第229章對你妥協

  「不要！」蘇月白急忙撲過去，想要攔住準備動手的死士，卻被陳昭雪擋住了，他抓住她的手臂，如鐵鉗般緊固：「沒有阿壹，還有阿貳，我身邊不缺能保護好你的人。」

  阿壹被死士們捉住，身體已在懸崖邊懸空了，蘇月白在陳昭雪懷裡拼命掙扎：「是我不讓他說的，你放了他，阿壹不是壞人，他救過我的命！」

  「可是他已不再對主人忠心了。」陳昭雪一笑，宛若從極北深淵吹來的風：「小白別急嘛，這是我和阿壹之間的事，你就別管了。」

  他回頭看看已被死士控制住、面色發白的宮楠：「宮先生莫慌，我留著你還有用。」

  死士們一鬆手，阿壹就往下墜去，憑著一分求生的希望，他抓住了一根藤蔓，然而一根藤蔓並不能讓他支撐多久。

  「阿壹！」蘇月白撲到懸崖邊，極力伸出手去抓阿壹：「你不能死！」

  阿壹已經抓不到了：「小白，你放棄吧。」他竭力沖她笑笑：「我做過的事情，沒有一樣是後悔的，我背棄了主上，落到這樣的結局……也不意外，我都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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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生命的終點，他忽然很想說一句，小白我喜歡你。

  「小白……」話到喉頭，卻哽住了無法說出口。

  蘇月白的身體一點點下移，儘管還和阿壹隔得很遠，但她很想伸手抓住他。

  陳昭雪冷眼旁觀著，終於受不了了，一把將蘇月白拽回來：「你會死的。」

  「可阿壹也會死！」蘇月白給了他一巴掌，「啪」地一聲震響了所有旁觀的人：「欺騙了你的人就該死嗎？更何況阿壹沒有損害你的利益。」

  緋紅的指印停留在陳昭雪臉上，他沒有抬手捂臉，而是回以苦笑：「你知不知道我的復國大業有多重要？隱秘的事情經不起泄露，你說阿壹沒有損害我的利益，可他既然有所隱瞞，就是有二心的證明。」

  此時蘇月白無心聽他的話：「快救救阿壹！」

  陳昭雪低頭看一眼苦苦支撐的阿壹，深深吸了一口氣，吩咐道：「拉他上來。」死士們這才將阿壹拽了上來。

  阿壹爬上來，跪在陳昭雪面前：「謝主上饒命。」

  陳昭雪冷哼一聲，也不抬眼看他，只向蘇月白道：「你跟我過來。」

  千鳶山的山頂有個仙鳥亭，陳昭雪把蘇月白帶過去，牽著她的手往下看：「這裡是溪水城最高的地方，在林氏王朝的東部，也算是地勢很高的了，在此處俯瞰世間，美不美？」

  蘇月白並沒有和他產生共情：「你帶我到這裡來，就是為了欣賞美景的？」

  「小白何須這樣急躁。」陳昭雪照舊是不緩不慢的脾氣：「如果當年林安沒有造反，亂臣賊子沒有篡陳氏的權，我何必躲在這裡看著自家山河。」

  「小白，我希望你能稍稍理解我的苦心，哪怕只有一點點。」

  「你還用理解？」蘇月白輕嗤一聲：「上次拿老爹要挾我的人不是你麼？你的字典里可沒有理解這項啊。」

  她轉過身來，直視著陳昭雪：「想聽聽蘇胥東臨死前是什麼樣子嗎？連一個不會威脅到你的人都能狠心殺死，我們之間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還是那句話，她最後悔的就是救了陳昭雪。

  陳昭雪受不了她的逼視，把頭轉向了一邊：「我如果疑心不重的話，早被人害死多少次了。」

  蘇月白承認他說的是事實，自己曾經被懷疑成前朝餘孽，都能被林夜墨千里追殺，更別提陳昭雪還是貨真價實的皇子了，他能活到現在，的確是個奇蹟。

  陳昭雪仿佛賭氣似的說：「我這次放過阿壹，已經是對你的妥協了。」

  為了復國他什麼都能做，但如果讓蘇月白和他徹底翻臉，陳昭雪就不願意了，蘇老爹在自己的陣營里，信物在蘇月白手裡，他們還是利益一致的比較好。

  「我要走了。」蘇月白一轉身就被陳昭雪拉住了：「你還沒告訴過我呢，你要去哪裡？」

  「不關你事。」蘇月白使勁甩脫他。

  下一秒她就被陳昭雪抵到了涼亭的石柱上：「小白，想想你父親和阿壹，為了他們著想，你最好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頂撞我。」

  蘇月白握緊了拳頭，總有一天她會集齊信物，徹底擺脫陳昭雪的。

  「小白不服輸的樣子還真是可愛呢。」趁著蘇月白還沒反應過來時，陳昭雪勾了一下她的下巴：「如果脾氣再好一點就好了。」

  夕陽下他的身影漸漸遠去，二十餘人的騎馬死士也隨之離開了，阿壹從地上爬起來，微微低下頭，眉眼中翻湧的不知是感動還是慨嘆：「謝謝您今天救活。」

  「是我該做的。」阿壹跟著自己一路走來，保護了她那麼多次，如果今天他死了，蘇月白不敢想像自己會有多傷心。

  宮楠發出劫後餘生的嘆息：「還好他沒再跟下去。」

  蘇月白這才意識到，陳昭雪直到走前都沒問自己要去哪裡……難道是他忘了？蘇月白決定趁他反應過來之前，快快從千鳶山上溜走。

  出了千鳶山，再往西就是新安城，新安處於一帶平原中間，有中原糧倉之稱。不過一到城裡，三人就聽聞今年的收成並不好，比往年差太遠了。

  「這是怎麼回事啊？」蘇月白站在賣包子的攤鋪前，隨口問道。

  賣包子的奶奶面容慈祥，但卻一臉愁容：「姑娘是外地人吧？您是不曉得，今年新安久旱，甘霖是一點沒有，土地上長的作物都枯死了。」

  「不應該呀，」宮楠感慨道：「按理說雨季快要來了。」

  「可是看今年的形勢，太陽天天高照，雨季能不能來還不好說呢。」老奶奶連連嘆氣，宮楠覺得她可憐，接過包子後多給了一些碎銀子。

  三人在新安歇了一天，正要繼續趕路時，新安的雨季來了。

  作為一個在二十一世紀長大的人，蘇月白沒見過這麼大陣仗的雨，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颱風？

  蘇月白看著地動山搖的架勢，差點以為世界末日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