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心底的愛

  「皇上是愛我的。」蘇月白猶疑道：「他既然愛我，又怎會操縱我？」

  「皇上的確愛你，但他最愛的不是你。」巫滿嘆了口氣：「他是江山至重的人，你還看不出來嗎？」

  巫滿咬了咬牙：「如果我是他，我絕不會動永安一根指頭，你的妹妹我是不可能傷害的，但他肯。不管你相信不相信，如果前些天你父王沒有選擇撤軍，他真的會殺了永安。」

  巫滿拉她坐下，兩人的脊背抵著書櫃，月光穿過雲層，落到地上綿延不絕的花紋上來。

  「我只說我看到的。」在巫滿的敘述中，皖羽王的形象模糊了他曾給予蘇月白的表象。

  原來雨鶯曾經收集的血珠，也被皖羽王惦記過，相傳此珠為皖羽王室女子所有，威力極大。

  皖羽王當年找過一位術士，命他用血珠煉製仙丹，妄想得以長生不老。

  

  「皇上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蘇月白奇道，「他應該知道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人人都以為自己很特別，他也不例外。」巫滿繼續講下去：「人的欲望是沒有邊際的，皇上不僅想和你長相廝守，更重要的是光復陳氏王朝，不過依我看，光復陳氏是假，擴充皖羽的版圖倒是真。」

  皖羽王野心極大，多年來暗中蓄養兵力，早就有侵吞中原的心了。而一旦不老藥在手，不僅能讓他不必擔心創業未半，中道崩殂，還能製造奇貨可居的效果，讓世人膜拜而來。

  「你知道天下三十六州，為何崇尚巫，而摒棄佛教道教呢？」巫滿問道。

  蘇月白搖搖頭，這個她真不知道。

  巫滿道：「因為信仰是最潤物細無聲的一種操控形式，數百年前，中原的皇帝之所以禁止各種宗教，就是不希望百姓被別有用心的人物利用。而巫嘛，這就很好說了，秘術千千萬，誰也成不了大氣候，放任自流完全不成問題。」

  蘇月白暗自感慨，果然還是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比較好。

  巫滿接著說，那名術士確實有點本事，利用血珠煉得像模像樣，但與此同時，皖羽王后的身體也衰弱了下去。

  「我是從那時才開始懷疑的，傳說血珠能保王室女子平安，但若用作邪途，可就不一定了。嫣嫣，你還記得你是怎麼去世的嗎？」

  蘇月白點頭道：「是身體衰弱而死的。」

  「這很不正常，你還不到三十歲，正值盛年，好端端的哪來身體衰弱一說？」

  巫滿嘆息不已：「後來我接近了那名術士，想辦法和他搞好關係，從他那裡得知，血珠是有主人精血在的，他研製得時間越久，你虛弱的程度就越大，即使他後來死了，也沒能挽救回你的命。」

  「是你殺了他？」蘇月白問道。

  巫滿冷冷道：「這種沒人心的禍害就不要留了。」

  皖羽王不是有意要害死王后，但他的貪婪也的確間接造成了她的死亡，因為這個緣故，對王后早有愛慕的巫滿對皖羽王心生怨恨。

  下一刻巫滿情難自抑，握住了蘇月白的手：「嫣嫣，你要知道這些事情，皇上不是你的良配，別看他現在一副失而復得的樣子，其實他才是害死你的元兇，沒有他，你何苦附在另一個女人身上！」

  巫滿的神情有些失態，蘇月白掙開了他的手，心裡也在為先王后感到唏噓，被迫嫁到異國，死於夫君的貪婪，而且……自己並不是她，時間再也不會有眉國的公主嫣嫣了。

  黑夜一點點下移，曙光初露，與漸沉的月亮遙遙相望。

  「該回去了。」巫滿恢復了平靜，輕輕喚了一聲：「嫣嫣。」

  蘇月白回過頭來，清晨的陽光映照在巫滿臉上，好看的眉骨在日光下清秀分明，恍惚中不再想平日陰沉著臉的製毒師了。

  「嫣嫣，不管你在誰的身體裡，我都會護著你的。」巫滿對她綻開一個笑容，其實他比先王后還年輕，左不過二十四五歲，一笑起來眉宇間一派少年人的模樣。

  回去後不久，蘇月白就頭疼腦熱起來，不明原因的症狀查不出結果，就在太醫都束手無策時，巫滿適時地出現了。

  他告訴皖羽王，經過他的一番研究和測算，魂魄游移附體是不穩定的云云，皖羽王聽得頭大：「那個，你說話簡單點。」

  「是。」巫滿躬身道：「微臣的意思是，這是正常現象，王后娘娘靈魂附體已屬意外，接下來再發生意外也不足為奇。」

  「那麼，有沒有能避免的措施呢？」看著一直喊頭暈頭疼的「嫣嫣」，皖羽王很是心疼。

  巫滿故作遺憾道：「無法可解，靈魂之事不是我能凡人所能操控的，只能等病情平息下來再說了。」

  在蘇月白裝病的期間裡，皖羽王衣不解帶地守在她的病床前，端藥端水，侍候得比宮女還盡心。

  「嫣嫣，朕已經失去你一次了，不能再失去你第二次。」

  蘇月白受不了他過分肉麻的樣子，一想起此人曾強迫先王后嫁給他，就覺得皖羽王不值得同情。

  她更受不了皖羽王老是想抱自己，豬蹄上手已經讓人很不適了，萬一再扯下自己的人皮面具來，那就完犢子了。無奈蘇月白只好變成作精，一會要皖羽王捏肩，一會要他餵藥，總之不讓他閒下來。

  當皖羽王終於累趴下後，巫滿就來了：「我不能和你一起去，我會在宮裡照顧好永安的，有我在，皇上不會拿她要挾你。」

  回想起昔日永安的可愛情態，蘇月白覺得給皖羽王當妻子雖然不值，但給永安當姐姐倒也不錯：「謝謝巫大人了，勞您費心永安。」

  巫滿笑了笑，動用自己的職權，讓人把她送出了宮。

  好在阿壹和宮楠盯得很緊，在發覺她有異常後，及時溜到了宮外，三人終於在皖羽王宮的大門外碰頭了。

  「我倆等得你好苦啊。」宮楠一臉悲情，原以為是三人行風風火火闖九州，結果一不小心成了留守人民苦等壓寨夫人回家。

  阿壹憂心忡忡道：「鍾南山在中原，林氏王朝境內，踏入此地我們更須小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