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故人來
2024-08-02 07:52:34
作者: 醉墨
靜妃看穿了她的心思:「你兵行險招,走到這一步已經由不得自己了,如果你不按我說的做,今晚我的到來就將成為你的催命符。」
「什麼意思?」蘇月白沒理解。
靜妃笑了笑:「皇上他不喜歡我,如果他知道我來看過你,一定會把你殺了的。」須臾,長裙翩躚的女人離開了,留下一抹與陰暗囚牢不符的薰香氣息。
黎明很快就來了。
皖羽王最後一次問她,說不說解藥在哪裡。
蘇月白直愣愣盯著他,就在皖羽王快要不耐煩時,口中忽然說了句:「子牧,你終於回來了。」
她模仿的是靜妃教給她的聲音,是皖羽王后生前的聲音。
果不其然,皖羽王驚得差點摔了一跤,聽到久違的心愛聲音,他急急撲到囚牢前,眼睛一寸一寸地掠過蘇月白的眉眼,臉頰,仿佛看不夠似的。
「你是誰?」良久,皖羽王沙啞著問道。
子牧是他的字,別說蘇月白一個外人,就是皖羽王室中人,也少有知道他名諱的。
「子牧,」蘇月白又開口了:「我想和你一起捉蝴蝶。」她儘可能演得像一些,符合皖羽王后溫柔善良的人設。
皖羽王鼻子發酸,眼睛一點點濕潤起來,漸漸地,他入了蘇月白的圈套,不由自主地把她當成已故的王后了:「那時候我第一次遇到你。」
「是啊,你看著我在黛山腳下捉蝴蝶,捉一隻藍色的蝴蝶。」蘇月白很好奇,這些陳年秘事是怎麼被靜妃知道的,按理說,這是只屬於兩個人的浪漫傳聞。
「嫣嫣!」皖羽王握住了她的手。
手心的觸感讓他稍稍恢復了神智,意識到眼前人不是他的嫣嫣,但目光中的柔情並未褪去:「你是誰?」
他看著蘇月白,心頭生出不切實際的想法來,有人能與嫣嫣這般相像,是不是敵國使節已經不重要了。
蘇月白像是突然清醒過來似的,驚慌地退開一步:「我不知道,我、我耳邊有個女人在對我說話,我不知道她是誰。」
如果她還活在二十一世紀,這段表演估計夠她考上北影中戲的。
「是嫣嫣,一定是嫣嫣。」皖羽王笑了起來,悠悠生死別經年,魂魄竟然回來了。
蘇月白成了第一個被皖羽王牽手帶出地牢的人,也是第一個被關進地牢,最終還能無罪釋放的人。
頂著一張假臉和真實存在的演技,蘇月白住進了和皖羽王寢殿僅一牆之隔的荷香院。
繼皖羽王后之後,皖羽王再次被一個眉國女子蠱惑,每天除了上朝退朝接見大臣,差點連批閱奏摺都要帶著蘇月白一起。
雨鶯帶著使節團逃出王宮後,把解藥留給了他們,自己則要回宮找蘇月白,宮楠和阿壹也跟了上來。
經過一番商量,雨鶯決定把兩人藏在密道里,伺機解救蘇月白。
「雨鶯姑娘,」阿壹問道:「我們知道小白的其他打算是什麼。」他將藏書閣的線索說給了雨鶯聽:「不知姑娘能否帶我們過去?」
雨鶯搖了搖頭,和對書卷毫無興趣的眉靖王不同,皖羽王對藏書閣寶貝得很,好像其中有見不得人的秘密似的,甚至在閣外安裝了機關,東西南北四個角,需要四名侍衛同時打開才行。
「四個角?」宮楠道:「咱們加上小白,不正好有四個人嗎?」
接下來的時間裡,三人分成兩組行動,宮楠和阿壹被雨鶯帶出來,負責躲在暗處觀察機關解法;雨鶯則去找蘇月白,儘可能與她接近。
第二條路目前是走不通了,蘇月白被皖羽王盯得很緊,不知是皖羽王太過寶貝她,還是仍對她的身份不放心。
蘇月白心裡煩躁,為了刺激皖羽王,老在他耳邊念叨明隱的名字。
「明隱,明隱……」她呼喚的次數越多,皖羽王的臉就越黑,情敵雖然已經死去多年,但你情敵還是你情敵。
可是眼前人既然被嫣嫣附體,皖羽王又不好把她怎樣,便將蘇月白的住處遷到了華麗的珠錦閣。
離開了皖羽王密不透風的保護,蘇月白才知道皖羽王宮和修羅場沒什麼區別。
自從皖羽王后離世後,皖羽王就開啟了片葉不沾身模式,從各處搜羅美女,給予不多不少的寵幸,但永遠不會動心。
這樣一來,後宮紛爭就格外激烈。
蘇月白住在宮苑深處,往好里說四通八達,和哪裡都離得不遠,往壞里說,那是天天能看見不愉快的嘴臉。
皖羽王本是一片好心,奈何他對宮鬥了解不多――王后在時,局面一家獨大,沒人敢惹;王后不在了,他對後宮處於無心狀態,只要沒鬧翻天,確實就什麼也不知道。
從表面上看,靜妃對她是很好的,時常來送些珍寶綢緞,出入都要與她挽著手。但蘇月白總覺得不對勁,在靜妃無可挑剔的笑容下,隱藏著她看不透的東西。
快到月末了,靜妃忙於處理宮中事務,來得次數就少了,她不來,秦昭儀就來了。
據宮女說,這兩位的勾心鬥角,要從十二年前說起。
蘇月白最怕聽長故事:「你長話短說好了。」
秦昭儀是虎威將軍的小孫女,從小愛慕皖羽王,本來是命定的王后,結果事到臨頭被蒙家插了一槓,硬說蒙將軍為國捐軀,不讓蒙靜做王后不合適云云。
不過她倆誰也沒當成王后,眉國公主一來,直接打亂了所有人的計劃,但兩家的梁子是從此結下了,前朝的紛爭蔓延到後宮,靜妃和秦昭儀自然是相看兩生厭。
不比靜妃彎彎腸子多,秦昭儀是率直的人,所以說起話來就格外讓人不舒服。
她一來珠錦閣,就把蘇月白從頭打量到腳,好像在評估一件商品似的:「你就是新來的那位?長得還真像先王后。」
蘇月白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不過你別以為長得像就能高枕無憂了,」秦昭儀看著昔日情敵的面容就在眼前,恨不得用護甲劃花了蘇月白的臉:「王后娘娘在的時候,皇上天天都去看她,你就不一樣了,本宮聽說皇上好幾天都沒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