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王宮看診

  阿壹打開一道門縫，見門外果然是眉國侍衛服色的人，稍稍放了心，但又補充道：「宮先生是我們的朋友，曾經有被拐走的心理陰影，所以我們得陪著他。」

  這是他們說好的，只要是去陌生的地方，一定要一起行動。

  唯有宮楠對他翻了個白眼，你才有心理陰影，你們全家都有心理陰影！

  

  流浪三人組就這樣被請進了宮，由於阿壹和蘇月白是閒雜人等，無關緊要，宮女就沒讓他倆進去，讓他們在寢殿外喝茶等候了。

  不過眉靖王和少數年老的宮人們，則在第一眼看到蘇月白時愣了一下。

  「難道頭髮沒梳好？」她有點心虛。

  蘇月白在打到九十九個哈欠時，宮楠在清晨的陽光中走了出來，對一臉嚴肅的眉靖王搖頭道：「《三十六州醫藥寶典》有雲，如若患者時夢時醒，囈語不止，精神疲勞……」

  看著滿臉黑線的眉靖王，蘇月白趕緊打岔：「不好意思，宮先生比較細膩……」說完暗暗踩了宮楠一腳。

  宮楠吃痛，嗷嗚一聲看向蘇月白，轉瞬腦子就清醒了：「我是說，像公主這種症狀，分明是中了寒天苦霜之毒，非特殊解藥而不能解。」

  「寒天苦霜」四字一出，大殿頓時陷入了沉寂，蘇月白對毒藥了解不多，宮楠小聲告訴她，這是一種專產自皖羽國的毒藥，由其御用毒師專門製成並保管的。

  眉靖王一掌拍在桌上，氣得站了起來：「皖羽王想得一手好計策，以為捏住永安的命，就能要我向他投降？做夢！」

  自從皖羽王后離世，眉國和皖羽國的關係就變得江河日下，雙方都虎視眈眈，伺機挑起戰爭。

  但兩方的心境是不同的，眉國不願淪為皖羽國的附屬，真要開戰，一定得拼個你死我活；而皖羽國則不然，它的最終目標是取代林氏王朝，因此在和林辰宇的決戰前，皖羽王當然希望儘可能少損失人馬。

  如果能用永安公主的性命來要挾眉靖王，不費一兵一卒就把眉國收復，那自然是皖羽王求之不得的事情。

  蘇月白在心裡啐了一口，這皖羽王不是曾經愛王后如命嗎？怎麼害起人家的妹妹來就毫無顧忌？

  這麼多年來，眉國作為中原小國，能在大國的包圍下夾縫求生，苟活至今，本身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眉靖王多年來為了保住眉國的生存，可謂耗費不少心血，怎能容許一朝被皖羽國破壞？可是躺在病床上的又是他的女兒。

  皖羽王后離世後，永安公主就是眉靖王唯一的女兒了。

  「罷了，」眉靖王嘆了口氣，命人將宮楠等人送走：「我再想想吧，好生送宮先生出去。」

  病弱的公主又有精神錯亂之象，此時不顧宮女勸阻，赤著腳跑出來，起先喊了半天姐姐，後來眼光落到蘇月白身上，直愣愣走上前：「你是誰？你身上有粉蒸肉的味道。」

  蘇月白吃了一驚，她明明漱口了。

  眉靖王讓人把女兒拉開，向蘇月白笑笑道：「永安沒什麼特長，就是嗅覺很靈敏罷了。」

  說完又忍不住嘆氣：「不久前兩國使節來往，送了一些精緻的點心，雖然已經檢查過無毒了，但永安還是嘀咕了一句味道不對，當時誰也沒放在心上，誰知道……成了今天的樣子。」

  永安掙脫了宮女的拉扯，死死拽住蘇月白不放：「你長得和我姐姐真像，和姐姐年輕的時候真像。」

  蘇月白恍然明白，為何眉靖王會在初見自己時愣住。

  「永安，快放開這位姑娘。」眉靖王再次讓宮女把她拉開了：「你姐姐已經不在了。」皖羽王后就是還活著，也該有三十歲了，不可能是眼前青春模樣的蘇月白。

  當一行三人離開眉國王宮時，蘇月白方才問起阿壹：「那個……你給我弄的人皮面具，是從哪裡扒下來的？」

  雖然她聽說比較人道的扒皮方式，都是從墳墓里扒，但還是不敢往直覺深處去想。

  阿壹看了她一眼，猶豫道：「我只是人皮面具的搬運工。」

  「說實話。」蘇月白擋在他面前。

  「好吧。」阿壹妥協了：「兩年前主子求購一批人皮面具，特地讓人拿了皖羽皇陵的地圖，去找寶藏的同時順便扒了人皮，可能其中就有你臉上這位的。」

  阿壹頓了一頓，又補充一句：「當然是經過潤色處理的。」

  堂堂一國王后，死後竟被人扒下臉皮……蘇月白不能再想了，再想這面具她就戴不住了。

  哪知當天傍晚，宮裡的人又來了，這次卻不是請宮楠，而是請蘇月白的，三人組又一次進了宮。

  路上永安公主的侍女說，皖羽王后出嫁時，公主雖小，卻和姐姐感情很是要好，多年來由於眉國和皖羽關係不好，姐妹倆只見過一面。

  永安精神狀況的時好時壞，就是從皖羽王后病逝時開始的，昨天一見與姐姐相似的蘇月白，徹底引發了精神錯亂。

  蘇月白小聲問道：「那麼公主之前中的寒天苦霜毒，可解了麼？」

  侍女搖頭道：「皇上咽不下這口氣，不到萬一，還是想和皖羽決一死戰。」說著說著，她禁不住抹起眼淚來：「公主實在命苦呀，早年沒了娘又沒了姐姐，現在才十三歲，還是個大孩子就要死了。」

  到了寢殿，眼光所及之處，都是輕軟的帳帷和家具，所有可能傷害到公主的瓷器、玉器、有稜角的古玩都被抱走了。

  永安穿著薄薄的白色長裙，臉上掛著淚珠，看上去竟比昨日還消瘦。

  「姐姐！」她看到蘇月白的臉出現在門口，就急急奔跑過來，一把抱住蘇月白，力氣之大差點把她撲倒在地。

  「公主，公主不哭。」蘇月白好不容易穩住平衡，永安已經伏在她身前嚎啕大哭起來，她低頭看了看，還是對女孩子的哭泣沒有抵抗力，只好伸手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儘量把她哄好。

  一旁的宮女看了，都嘖嘖稱奇：「小白姑娘就是不一樣啊，我們哄一天都哄不好的，您一來就行了。」

  她們都很年輕，入宮至多不過五年，從未見過皖羽王后的臉容。

  蘇月白帶著尷尬而不失禮貌的表情，收穫了一個新技能：哄孩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