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神武
2024-05-03 12:24:59
作者: 嬌氣包子
血氣倒灌,沙塵漫天!
戰鼓聲響起,每一聲都如同敲擊在眾人的心臟之上。
匈奴王看著那向著他奔襲而來的軍隊,嘴角現出了一抹獰笑。
他的笑容充滿了暴戾和兇惡。
目光略微放在那前頭如天神下凡,摧枯拉朽而來的趙客,而後便轉向了其旁的那席黃袍。
對方的奔襲,對他而言不過是找死。
他甚至還要感謝出這斬首之計的人,因為這相當於將皇帝拱手相讓!
「天下紛亂,但皆不過是竊取中原氣運的小人,遲早會被歷史洪浪洗刷不見,我唯一敬佩的就是你。」
匈奴王拔出了他的刀,他的身軀有些臃腫肥壯,但是誰也不會質疑他的實力。
他是庶子,按宗律無法取得王位,可他依舊走到如今的地步,便是一刀一刀親自搏殺出來!
草原民族,講究的便是實力至上!
所以匈奴王不僅是王,而且還是最強的武者。
對於他,斬首戰術有何用處?
匈奴王臉上詭異地湧起來了一抹紅潮,雙眼中的光芒也頓時明亮了幾分,看起來就好像是迴光返照一般他猛地深吸一口氣,手腕一抖,全身肌肉一陣繃緊蠕動,肥壯的身軀消失,只留下了一副在烈日下顯得如同巨獸般的非人之軀!
這是學自草原薩滿的嗜血秘術,可以短暫時間將武者的軀體攀升一大截,但副作用則是一段時間的虛弱。
匈奴王求的就是一時間的強大。
他不求防守,反而要以攻對攻,對方要斬他首級,那他也就反斬過去!
看一看,究竟誰死!
不退反進,匈奴王約束兵力,由正面涌了上去!
……
守軍化作了一根致命的箭矢,欲一下子扎入敵軍深處。
這本就是性命之爭,誰先將對方斬首,誰便獲勝。
趙客已負了七處傷口,但這不僅沒有磨滅他的鬥志,反而使得愈發激出凶性!
凝視遠處的匈奴王,他又劈出一刀。
刺啦——
轟然間。
三匹馬的馬腿都被他斬落了下來,上方的騎兵紛紛落地,最終死於後方兵馬的碾壓。
「你還撐得住嗎?」
皇帝深深地看向趙客,眼裡流露的情緒極其複雜。
自衝鋒以來,趙客的確沒有讓他受一絲一毫的傷害。
他依舊是一聲雍容華貴的黃袍,雙足沒有落地,潔淨的似乎周圍並非戰場,而是幽靜的竹林溪澗。
趙客扭頭,他不擊殺匈奴王是不會事罷干休的。
這斬首之計,在於出其不意,在於破釜沉舟,這本就是奇蹟之計,但正好應付如今的死局。
既然守城是死,為何不出城與之一戰?
腦海里浮現出如今的陣法,這是從夢裡回憶出的為數不多的陣法,本是為了防守,卻被趙客改用,化作了世上最恐怖的死戰之法。
兩側的盾牌手與長矛手的交叉配合,使得他們的兩側如同絞肉機,無情地將敵軍絞殺,而他們的前頭更為可怕,宮內的大內侍衛被全部帶了出來,之前的武科進士也是融入了隊列,各自貢獻自己的力量。
更別提趙客這把最鋒銳的刀。
當他作為主心骨時,所有人都擰成了一根麻繩,齊心協力地去完成那根本不可能的目標。
沒有人質疑,沒有人划水。
當三萬軍卒眾志成城時,所有人都忘了生死。
漸漸地,趙客身後出現了一道虛幻的城牆。
「神武境!」
有人高呼,而這又增長了士氣。
我方的主帥竟然是神武境的高手!
神武之人,可是百年未曾見過了,如今的主帥才多少年歲,頂多與他們仿佛,如何能登臨如此之位!
趙客的感受更為明顯,他臉上現出古怪。
那夢裡的意境也被他催發出來了嗎?
那還真的只是一場夢嗎?
而且神武?
這在夢裡的說法只是區區意境期,算是江湖不多的高手,但還沒有如此地位。
夢醒時分的武道,似乎要比夢裡要弱不少。
心念一動,身後的邊城迎風一變,剛才還只是一處邊陲小城,現在卻又變成了宛若長京一般的恢宏規模。
而這,只是趙客的再加工。
手心一冷,趙客感覺一股寒意從他手背之處開始瀰漫,最終伸向了他的刀口,補全了刀身的十幾處缺口。
風雪月?
趙客一怔,這就算是夢裡,他都沒開發出這樣的用法吧……
隨著實力突如其來的增長,原本以為要停頓的局面被他重新打開。
趙客隨手一刀,仿佛日出時分,顯現的那一絲日光,時空為之停頓,剎那間面前所有的騎兵都被斬落馬下。
刀氣席捲而出,繼續造成更加恐怖的殺傷。
波及範圍之廣,令趙客愣了愣。
而更愣住的則是前赴後繼而來的匈奴騎兵……
「你們怎麼停了,給我沖!」
匈奴王大怒,衝鋒對於草原之人早就成了本能,突然停步的結果都知曉。
後方之人無法及時剎住,而前方之人又不沖了,造成了將是一連串的自我摧折。
他培養的這群騎兵,皆是精銳,不會連這種道理都不知曉。
「王,你快看……」
裨將心驚膽戰道。
匈奴王皺眉,望了過去。
大片的空地被清掃了出來,地上只有哀嚎的草原男兒,他們的雙腿皆被砍斷,躺在地上嚎叫著,景象觸目驚心。
至於他們的前方,只有一人。
那人手持一柄冰雪大刀,刀長的令人可怕,其後又有一座虛幻的城池顯露。
匈奴王也不禁張大了口。
無論多麼強大的武者,都會被人海戰術打倒。
可世間有一種傳說,說武者的巔峰可通神,到了這種境界,就算人海洶湧,也不過眨眼可滅。
這境界叫做神武。
世間怎麼可能有真的這種武者!
匈奴王不由仰天發出一聲充滿不甘的怒吼,接著便好似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嗜血秘術的效用結束了,副作用體現。
裨將立馬扶起匈奴王,慌忙道:「王,我們該如何?」
「跑!」
匈奴王面色蒼白到透明,一半是副作用,一半是被嚇得。
沒有任何猶豫,之前所秉持的信念被悄然放棄,匈奴王凝視遠處的身影,狠狠看了一眼,無力地趴在馬背,駕馭馬兒開始了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