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強者抽身，弱者受死

  「這次的探索結束了，只是危險度最小的西殿，就有猴子這樣的存在，東殿乃至主殿，都不是如今的我們可以插手的地方，該走了。」

  環視四周，看著眾人臉上帶著興奮與驚恐的神情，趙客搖了搖頭。

  他雖然有餘力進行深入，但是這場冒險只有他是進行不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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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煞意充斥腦海的時候，要不是由其餘三人各自推出結論，他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問題是出現在死絕了的猴子身上。

  「那我們這就走？」

  話裡帶著惋惜和不甘。

  那西殿就有如此奧秘，那麼主殿裡又會是什麼呢？

  這個疑惑，就如同一隻螞蟻在心裡亂爬。

  「命最重要。」

  棍子已經被他仍向了南天門，相當於禍水引到了老不死那裡，雖然以猴子的實力，就算暴起，最終也會被鎮壓下去，但老不死們肯定是要咽下這口慪氣了。

  如此，也不能說是沒有收穫。

  「馬上就走，但走前，我們還要看一齣好戲。」

  「誰的好戲？」

  「一群腐朽之人的憋屈。」

  猴子絕對不會是屈服的，趙客相信，就算它死了，以它的那種尿性，也絕對不會臣服在那群老不死底下，最大的可能就是玉石俱焚。

  趙客嘆了口氣，這過程里，猴子本是無辜的，可是他們為了自保，也只能如此。

  過了片刻，他等的人終於來了。

  一共十三人。

  這十三人全部衣著縞素，臉上不帶絲毫血色，而且，他們走路的步伐幾乎是統一的。

  一寸不多，一寸不少。

  這種精準的自控力，使得站在趙客其後的東方極眯起了眼睛。

  「我們等的人到了。」

  趙客遙遙地便能感知到對面十三人的氣息，那是一種混亂、腐朽以及花朵似要枯萎的零落之感，而且，他還能感覺到對方還懷揣著一種怒火，但這怒火引而不發，似乎仍然不敢徹底顯露出來。

  「恭迎未來閣主。」

  走到近來，最前面之人鞠了一躬。

  隨後，才是其餘人的行禮。

  在他們那副吃了狗屎的臉色來看，他們自然是不情願到了極點，但是卻又無法發作，只能就此作罷。

  趙客發覺，這些人正中間還抬著一口棺材。

  這棺材乃是用玉構成，其上還鑲嵌了足足三百七十三顆巨大翡翠，比段無安的那把刀還要華麗炫彩的多。

  趙客點了點頭，也不打算奚落這群人，問道：「這是？」

  「九天猿妖已被我等制服。」

  「它死了？」

  「它早已經死了，如今不過是一次化僵。」

  解釋過後，領頭之人也不願繼續這種話題，伸出手，為幾人引路。

  「各位既是得貴人識中，得以上得天庭，那麼自是為了神職之力，我等願帶領各位，前往神殿，獲取神職，各位可隨意挑選。」

  這種態度，無疑是低到了極點。

  誰也不會相信，這群人就是所謂的老不死，那群一品武者。

  趙客似是早就料到了結局，心裡暗嘆。

  這場利益的劃分，他們沒有損失，老不死估計折損了幾人，受害最嚴重的便是被他當刀使的猴子。

  深深地看了一眼玉棺材，他向前一步。

  「帶路。」

  「請。」

  見趙客跟上，其餘人都滿是不解，如何這群老不死就變得如此謙恭。

  眾人里，唯有東方極眼神清明。

  他算是弄明白了這些，只是……這種程度都做得到嗎？

  東方極忌憚地看向趙客，對於他的這個好朋友，他第一次有了一種極其陌生之感。

  這種布局，這種對於局勢的前瞻之能，讓他想起了一個人。

  ——女子。

  「果然，你們是同類人。」

  東方極失笑了一下，心裡想著這群老不死若是知曉自己的所有行為，都處於趙客的預測之中，該作何想法。

  ……

  南天門，各個大殿皆是大開。

  幾人正在處理地面上的血跡、污穢，以及破壞。

  他們如何會想到，那猴子是那麼的不講理。

  將方必救供出來之後，讓他承擔因果，卻不曾想猴子根本不吃這套，而是直接於廣場之上，發瘋鏖戰，揪出了足足三名老不死，與其同歸於盡，方才結束了如此紛爭。

  唇亡齒寒。

  這種感覺，瀰漫在眾人心頭。

  「我想不通，為何我們吃了這次大虧，還只能咽下去？」

  如他們所料，在最初的時候，木公還在追擊猴子，可在一半時，卻停止了追逐，木公選擇了袖手旁觀。

  木公既要飛升，那自然不是南太吾之人，甚至因為飛升，還要刻意去討好在上界的女子。

  而這場作壁上觀，就是最好的投名狀。

  這是對方在追逐中，漸漸開悟的。

  人老成精，任何事物表面上的迷霧在他們的眼裡，只會被扯下撕碎，徒剩下利益。

  「因為很多人覺得，猴子開脫，乃至我們淪落到這種境地，都是閣主暗地的布局。」

  只有女子才有如此的掌控力，和洞察人心的透徹。

  她若是沒有飛升，肯定會想到這樣，然後讓他們自食其果。

  女子的可怕，可不是僅僅體現在武道方面，心性、智慧皆是上上，從各個方面來看，她都比前一代的逆反者公孫止更為恐怖。

  「我只是覺得太可笑了，我們吃了虧，還要引他們入神殿，這究竟算什麼？」

  「什麼也不算，或許只是我們草木皆兵，但是為了點神職，付出我們這群人的命，根本不值得。」

  將命視作首要，是老不死的第一法則。

  至於什麼尊嚴，早就在他們踏入天庭，選擇不飛升之時就已經拋棄。

  幾人還在議論，南天門口，就漸漸走來了許多人。

  他們或是茫然，或是欣喜，走在前面的正是趙客。

  「勞煩你們還替我們聚集了。」

  「皆是方必救那歹人起意，我們已將其就地正法，還望尊下不要動怒。」

  「呵呵，我怎麼會動怒。」

  趙客搖了搖頭，眼裡似非似笑。

  他又如何不會怒？

  依託靠山，最後被當作棄子拉出來的方必救，死後還要擔當上罪魁禍首的名頭，反倒是這群老不死，卻將自己從這場因果漩渦里抽身出來，徹底沒了關聯。

  這天下，除了拳頭，似乎沒有任何道理可以去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