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萬里我獨行
2024-05-03 12:23:41
作者: 嬌氣包子
「武道,不是憑藉你們這種半吊子的心性可以走通的。」
趙客知道自己說的話很殘忍,甚至可以說不近人情,但是這些話,他必須要說。
這些話不說,他意不平。
江湖是一大鍋沸水,裡面的人想要跳出去,但外面的人又想進來。
可這些外面的人根本不知曉江湖有多麼殘酷。
賭船的慘案就是殘忍了?
笑話!
在江湖,夫妻可以反目成仇,父子可以互相殺戮,兄弟可以用來交易,弱者的生命就如一團隨時會被捏扁的麵團,慘遭強者發泄。
趙客已見得太多,所以他並不希望這群器人跟上。
除非……他們已經做好了覺悟。
請記住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武功的威力你們還沒見過。」
趙客伸出手,手掌微微下壓。
剎那間,風停止了呼嘯,樹開始了枯萎,尤其是天空的雲彩也自發開始了凝聚。
時至黃昏,雲彩仿佛火焰般在燃燒,而趙客的催發,更是使得雲彩有了異變。
東方極握住劍,眯起眼。
他能感覺到趙客的力量來自何處。
來自穀神三竅!
這三竅,乃是意志修煉的關鍵。
已經步入意志境界了嗎?
東方極心微微一動,死寂的眼裡誕生出了光芒,他的劍術也即將要開展夏之篇章的修煉,而只要將夏之劍弄透,他就能再上三品無敵。
左道的境界劃分實在太怪,但是論及戰力,他其實與趙客站在同一階段。
趙客這一手,使得對武道再一無所知的人都理解這種可怕。
武道只是一拳一腳的對轟?
絕對不是!
器人們眼裡紛紛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光芒。
漫天的雲霞里,那團熾熱的顏色充斥了他們的眼球。
趙客手腕一翻,天空中的異象霍然消失。
但這神奇的一幕已完全刻在了這群器人的腦海里,正如當初蒼江如鏡對趙客自身的震撼一般。
趙客輕輕一嘆。
他不希望這群人為了恩義而跟從他,但也希望其中有真正嚮往武道之人,所以,趙客給了他們一場選擇,讓他們自己選擇是否要走上武道。
「這就是武道,你們若是願意走上這條路,就儘管跟上來,如果心怯了,也儘管留下,畢竟,選擇權就在你們手裡,可我還要說上一句,一旦走上這條路,遭遇的就是生生死死,絕對不會有一日有停歇。」
天下英雄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
這種話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而且入江湖難,出江湖更難。
一旦捲入這場腥風血雨,快意恩仇,那麼結下的恩怨都不會在你說金盆洗手之後就化為烏有,你的仇敵會在你歸隱時來暗殺你,你的朋友會在你歸隱時找你求助,而這,就是大多數人無法退出江湖的原因。
深深地看了眾人,趙客轉身,望著天邊已漸行漸遠的哮天犬,開始了他的心誠之路。
只見他的身影漸漸變淡,仿佛水墨畫裡的積墨被渲染開來,幾息過後,他就徹底從人群中消失。
而方必救已瞪大了雙眼。
竟然在幾句話之後,就直接踏入了心誠,接引上了天庭。
這簡直太匪夷所思了!
當年,他踏入天庭時,也足足走了十里多地,最後才磨鍊出心誠之道,方接引上天庭,至於半路出家的段無安,更是跋涉了百里,翻越了數重大山,才有了這種資格。
「他已經接引上了?」東方極走上前來,沖方必救道。
「應該是,但我從未見過有這麼快的……」
方必救喃喃道,他本不必去回答東方極的問題,可是這群人里,他對東方極最為恐慌,那南太吾內部榜單認定的前三天才,他的一劍究竟是何等威力,就連他也暗自心驚。
對方的實力至少不自己之下!
東方極點頭,原來天庭之秘在進入這一刻就已經顯現了,趙客之前的消失,仿佛飛升狀,讓他也有了片刻的失神。
「你們跟上。」
左腳邁出一步,東方極也感覺到了一股從頭頂而來的拉扯之力,明白是天庭的接引之後,他也沒有抗拒,也如趙客一般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這……」方必救臉色一白,呼吸也變得粗重了一點,這快劍無雙的東方極竟然一步也接引而去。
好可怕的資質,好可怕的心性!
武者做到心誠,不在乎武功境界的高低,而在其對於武道的追求,若是心裡能為武道付出一切的人,接引而去簡直如吃飯喝水一般。
南太吾設置天庭這種接引之術,便是對於來者的第一重篩選。
「好可怕。」
方必救吞了口唾沫,但等待他的還有更多的震驚。
只見范三連踏七步,同樣接引而去。
馮一笑與王求全也不饒多讓,雖然他們的實力並不高超,但是這是局限於他們的特殊情況,其境界其實是遠高於如今的,否則當初馮一笑也不會被喚作西北第一快腿。
整整十步,他們二人也消失了。
而後,緊跟著的是北太吾眾人,他們的資質皆是上乘,能在無門派的情況下踏入下三品,資質自然不會差,強者如齊四,也只是十三步就跟了上去。
袁曲十五步。
洪破岳十八步。
最弱者花了三十步也徹底消失。
幾息之內,北太吾所有人都消失在了原地。
只剩下器人一脈。
領頭的硃砂轉頭看向眾人,眼神裡帶著點勉勵,而後在七十八步後接引而去。
人少了小半,使得空地變得愈發空曠。
方必救已口乾舌燥,他只覺得剛才見到了何種驚人的一幕。
這群人的心性竟都到了百步之內就邁入天庭的地步?
總感覺,當初自己和段無安如此虔誠,就如同一個笑話。
器人們面面相覷,有些人沒有向前,有些人卻眼神泛起了前所未有的光。
一部分人走上前去,他們面容堅毅。
如今他們走的每一步,皆是為了自己。
很快,第三百步時,第一名器人被接引而去。
一里地時,二十名器人一同消失。
十里地後,堅持向前的六十八人消失在了方必救的眼前。
至於剩餘的器人,或是臉上露出了後悔,或是有感武道艱辛,選擇了放棄。
段無安嘆了口氣。
「他們遠比我們想的要可怕,無論是那群人,還是如今這群人,或許苦難真的能造就天才,被接引而上的說明了其武道資質皆不會太低。」
似乎想起了過去的往事,段無安身影也漸漸虛了下去。
「走吧,回天庭。」
方必救點點頭,也要催動接引之術時,忽的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你騙我,我已經跟著你那隻哮天犬跑出了十里地,它一點用都沒有,我根本沒有一點被接引的跡象!」
周伯符擦了擦頭頂汗水,咆哮道。
跑出一里地時,他嫌哮天犬跑的太慢,就將其扛在了肩上,又跑出了九里。
可就是這樣,也沒有一點用處。
「頭領,踏入天庭需得心誠,縱然跑出千百里,也沒有用,天庭不是任何人都能進的。」
方必救說完,身形也消失在原地。
周伯符是殘兵頭領,戰力極高,那種賴皮的愈戰愈強和自愈天賦使得他在江湖能與任何人相較。
可說到底,他依舊不是武者。
不心誠,永遠踏入不了天庭。
周伯符咬著牙,張望四周,除了那群自我放棄的器人,其餘人皆已接引而去,除了他。
「仙人板板,我就不信了,十里不行,我就百里,百里不行,我就千里,如果還不行,那就行萬里,我就不信跑遍整個中原都不配被接引!」
周伯符衝著天,豎起中指,繼而化作了一道席捲四野的狂風。
風沙里,被用作構建天庭聯繫的哮天犬痴愣愣地望著周伯符的背影,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