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再見阿月
2024-05-03 12:21:27
作者: 嬌氣包子
走入邊城,趙客就拐到一處小巷,開始他的計劃。
解放此處的氣運,就好像拍開酒罈的封泥,無須小心翼翼,重要的是找到正確的方式。
他得找到樞紐,氣運的樞紐。
「陰陽卦數,我玩爛了的東西,只要通過它,就能尋找到邊城的樞紐點,然後在那個樞紐,布下能夠衝破結界的聚元陣,就能將氣運導向我。」
他只有公孫一半的記憶,這記憶關於仙道的內容微乎其微,否則他也不會被胡三刀那一手而浪費了數個時辰。
但是,這聚元陣可沒什麼技術含量,只是純粹吸納天地元氣的陣法。
就算剛築基的小修士都有能力布下。
也無需任何法器,趙客只是將刀插入土壤之中,便生出了一股奇異之力。
「東邊。」
提起真氣,趙客向著卦數所定之處而去。
阿月覺得今日的天氣有些古怪。
之前還是晴朗,卻轉而快要日薄西山。
送走小白之後,她就變得悠閒多了,每日種種花,養養草,慣常的清晨去集市買上所需的菜蔬,然而去後廚做幾盤家常小菜,然後端出來,就與父親分食。
父親已經聾了許久,日常與自己的交流還可以憑藉默契,但是獨自出去,與他人交流就有些問題了。
嘆了口氣,阿月取出板凳,就走出了房門。
院子裡種滿了花草,而她則聞著這股花香,眼神漸漸迷離。
星光投射進院子,使得阿月泛起了哀愁。
弟弟走了。
趙客也走了。
這邊城雖小,但她卻覺得變得空蕩極了。
「趙客,你出去闖蕩了,卻騙我說出去做生意了,你騙我,我不介意,畢竟,我也騙了你,我們呂家根本不是去江南尋仇。」
阿月的肘倚著自己的雙膝,手腕則托起自己的腮幫子。
她覺得眼前一陣朦朧。
你還會回來嗎?
在這朦朧中,她甚至出現了幻覺,似乎趙客就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前。
「是我太想你了嗎?」
阿月苦笑,擦了擦眼眶流轉的淚水。
可越擦,眼前那趙客的身形就越來越清晰。
忽然間。
她站了起來。
她發現眼前這人是真實的,並不是她的幻想。
阿月的心頓時狠狠跳動了一下。
「你……」
「我回來了。」
星光下,趙客目光閃爍。
根據陰陽卦數,他尋到了氣運的樞紐,也萬萬沒想到,這樞紐竟然就在阿月家。
這是巧合?
趙客不知道,但他已經想好了法子。
憑藉記憶,他知曉眼前這女人,對這身子心生情愫。
而落入情網裡的女人,永遠是愚蠢的。
趙客的嘴角微微翹起,他不是趙客,也不是公孫,只是那團魂元入主的結果,而入主之後,他就掌控了這具身體的絕大多數記憶,這使得他扮演起來,惟妙惟肖。
他笑道:「不請我坐坐?」
阿月當即臉一紅,趙客的笑容,是她無法阻擋的。
「你快進來。」
說罷,她就轉身進了屋子。
而趙客笑的更開心了。
「你怎麼回來了?」
阿月覺得自己渾身發熱,所幸現在是黑夜,她這幅樣子,趙客也看不清,否則,她覺得自己怕是沒臉在這裡待著了。
可這裡明明是她家。
「想這裡了。」
趙客隨口說道,他對於這邊城可沒有任何懷念之情,就算接收了本體的記憶,他也無法理解本體為何會願意在這種荒蕪的地方,待這麼久。
要知曉,以他當年的刀法入門,就算闖蕩江湖,也已經有了資格。
「好,你先坐著,我爹要片刻才會回來。」
阿月沒有懷疑,甚至還覺得趙客說想這裡了,意思是想她了。
她的臉更紅了。
趙客一愣,道:「你爹?」
記憶里,他知曉呂家除了呂氏姐弟,還有一名從未見過的呂爹。
而這爹,是名聾子。
而這聾子,意味著他的計劃會出現點問題。
聾子雖然沒有了聽覺,但是其餘的感官包括冥冥中的第六識都異常發達。
他不覺得自己能完全瞞過一名聾子。
趙客的手微微一動,刀鑽入了他的袖口,緊貼著他的臂膀。
如果沒有那位,他打算讓阿月永遠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首,然後再細細探查此處的樞紐口。
阿月從櫥櫃裡取出了一壇酒,然後放到了桌上。
她明白趙客愛酒。
「你這些日子去哪了?」
「隨處逛逛而已。」
趙客淡淡道。
他不打算和這情竇初開的少女有任何的關聯。
「你爹什麼時候回來?」
「快了,他每天晚上都要外出一趟,怎麼了?」
「沒事,單純問問。」
趙客開始觀察屋內的情況。
這是一間收拾很乾淨的屋子,顯然這屋子的主人有略微的潔癖。
這和本體很像。
他發覺,阿月的生活作息,乃至一些姿態都與趙客極其相似,仿佛是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你不喝酒?」
阿月笑著看向趙客,雖然從見面到現在,她都覺得趙客有點古怪,但是她只覺得是太久未見的緣故。
「太冷了。」
「我去給你溫。」
天氣寒了,酒液就算再如何甘甜,入喉也不如何美妙。
阿月心裡開始責怪自己,她竟然沒有考慮到這一點。
她抱起罈子,轉身走向後廚。
與此同時,趙客刷的一聲站了起來。
「樞紐到底在哪裡?」
他皺起了眉頭。
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浪費,若是女子已經向天開戰了,就算他解放此處的氣運,也無濟於事。
陰陽卦數測出的方位就在這裡,可是他卻無法尋找到精確的位置。
「實在不行,就將這裡踏平了。」
趙客臉色一寒,逼不得已他只能如此。
有著無敵心念的他,哪裡會考究這種東西。
遇到困難了,就該用無上的武道壓平。
而這時,門口突然想起了敲門聲。
「月兒,開門。」
一道陌生的中年男聲響起。
而在後廚的阿月因為正忙活著添柴,所以恰巧沒聽到這聲音。
她爹?
趙客停下了探查的動作,臂彎處的刀身彈出了腕口。
他的刀是如尺筆直的,所以藏入這種地方,也是極為隱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