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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我輸了棋,你輸了全部

2024-05-03 12:21:06 作者: 嬌氣包子

  天地有意志。

  這是只存在一些源遠流長的世家才有的說法。

  他們認為,既然渺小如人都有意志,那麼更加偉大的天地難道就只是死水,誕生只為了給魚兒嬉戲?

  

  這當然不可能。

  天地絕對有意志,而且這意志是不拘於形體的。

  它可以用雷劫來體現,也可以用眼珠子來出場。

  它是神,是俯瞰世間的主宰者。

  然而,它並不是無敵的。

  因為它在十年前,就被一個人擊敗,甚至取而代之了。

  「公孫他就是那意志?」

  所有的猜測全部得到了爆發,天一差點連自己的舌頭都要咬斷吞了下去。

  「沒錯,他就是天。」

  女子已經越來越虛幻,體內的真氣在不斷地洶湧。

  她在飛升。

  只要待她全身都洗髓通暢,強度抵達這方世界壁壘的她,就會化作江湖裡的一道千古傳說。

  就如同過往渡劫的仙人。

  天一看著女子的眼神逐漸複雜,有不忿,有怨恨,有羨慕,還有點嚮往。

  最終,他低下了頭。

  他明白,對方已經不是同他一處世界的人了。

  「雖然我知曉你不想飛升,但是我還是要恭喜你,你已經走完了這江湖中所有的境界,成為了這一代的最強者。」

  棋局輸了,也就算了。

  反正也要走了。

  天一是這麼想的,畢竟,飛升就代表了就算這天地意志,也無法操控女子。

  若非體量上的差距,其實女子現在在地位上已經和公孫所化的天是平起平坐的。

  女子道:「誰說我要走了。」

  天一道:「但是,你就算再努力撐著,也決計待不了三日。」

  三日,是飛升者所能滯留的最長時間。

  但是,這僅僅是理論上。

  因為這滯留並非是毫無代價的。

  滯留的越久,那麼飛升之後的麻煩就會越多。

  天一的特殊身份,對這方面的信息是很明白的。

  女子道:「你說三日,那必然是三日,你們天一殿乃是此處江湖的守護者。對於這方面,比我要懂得多」

  天一道:「沒錯。」

  女子點了點頭。

  她對於滯留的麻煩沒有任何的在意。

  「我不明白,他是如何在奪舍你失敗之後,又寄居在趙客體內,最終,又化作了這天。」

  天一實在是不明白,對方到底是如何成為了這天地的意志。

  這簡直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你還記得東瀛的武道?」

  「替身?」

  「沒錯。」

  天一屏住呼吸,他記得這替身之疑,他還問過女子,對公孫大鬧東瀛,將那群和人信仰扭曲的手段,他至今還是想不太通。

  公孫做這些的目的是什麼?

  僅僅是去那裡,耍威風?

  不。

  公孫他絕不會這麼無聊。

  「你現在能告訴我了?」

  「自然。」

  女子沉聲道:「東瀛是他的試驗地,那群以替身為武道的和人,便是他實驗目標,他想要變天,以己代天,自然要先從一處開始試起。」

  天是什麼?

  是意志。

  是世世代代對於這種抽象觀念的集合。

  比如當下也有不少地方還在信奉神明,將其視作開天地的主宰,但這些都滋生不出真正的神。

  因為那些神是假的,是不存在的。

  然而。

  若是這神是存在的呢?

  只不過這神並非是通俗意義上的神,而只是擁有著和神力量差不多的人呢?

  天一的臉色不斷變幻,最終定格了。

  他失聲道:「信仰。」

  女子道:「正是信仰。」

  十年前,那時候公孫才多少歲,他怎麼可能就已經開始研究信仰之力、

  從那時候,公孫就有了代天的想法?」

  天一的手開始顫抖。

  他越發覺得眼前的女子,和當年的公孫止都是怪物。

  是無法用常理解釋的怪物。

  這世間,有功名利祿,有香車美人,有兄弟情義,有各種各種的快樂。

  對於高手,這些是他們一輩子的追尋目標。

  然而,若是對於一個資質已經好到逆天的人物,這些東西也無非是唾手可得的東西。

  一個才過而立之年的人,就開始思索著將這天地取而代之了?

  他頓時覺得當初的神刀門滅門之案是那麼的可笑,對於公孫這早已經將目光放在頭頂的男人,這種江湖裡的情仇又如何能阻止的了他。

  當年的滅門定然也有蹊蹺。

  「他太了不起了。」

  天一不得不嘆服,若是武功勝過他,他也不會多麼服氣,但是這目光和胸襟遠遠在他之上的人物,他卻服了。

  他轉過頭,看向還未飛升的女子,嘆了口氣。

  「你別和他鬥了,你鬥不過他的,布了如此多年的局,最終成為了天地意志,這就算放之上界,也不會有人願意信的。」

  天一有些無奈。

  雖然自己被拉到了女子的戰車上,已經牽連了因果,但考慮到公孫的胸襟,或許他拉下臉,願意做一條狗,也能保全下天一殿的勢力。

  至於女子,還是趁早飛升吧。

  這已經不是她能玩下去的局了。

  天一絕望地閉上眼。

  可是。

  女子眨了眨眼,道:「我有說,我輸了嗎?」

  天一再次睜開眼,苦笑道:「是你告訴我的,棋局已定。」

  「只是棋局已定,棋我輸了,這是顯然的,誰又能下過有著整片天地為靠山的人。」風吹過女子的衣衫,她穿的有些單薄了,「所以,我在局前,便已經做好了輸的準備。」

  「你既然知曉自己會輸,為何還要下?」

  天一搖了搖頭,他覺得女子是不服氣,所以還在強撐。

  「因為我下的並非是這一小方縱橫。」

  女子臉色很平靜。

  她這麼多年的準備,又豈是這麼簡單的。

  「棋下的再好,又如何?無非被奉為國手。

  以這種小方縱橫為界,下的再好如何?無非是贏的小勝。

  我這世人矚目的棋局,被他視作是對他的挑釁,所以他竭盡全力地想要戰勝我,他的確勝了,但在這天下之大的棋局裡,他又丟了多少子呢?」

  微微沉吟,女子已經將目光掃向了天南地北的三處地界。

  這三處,乃是她趁對方思索時,所落的子。

  這不過這子,並非是實質的白子,而是謀士所下的後招。

  「我輸了棋,你卻輸了全部。」

  空中的眼珠子越來越譏誚,似乎還沉浸在之前獲勝棋局的喜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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