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上鉤
2024-05-03 12:20:11
作者: 嬌氣包子
「這真的是影和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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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半句虛言。」
回到山莊之後,趙客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知了東方極,包括影的話,包括他精心準備的那場戲。
東方極默然無言,任誰知曉與自己相伴多年之人,其實一直在隱藏著自己,偽裝著自己,那人都會無言。
東方極覺得自己的喉嚨有點澀,他還記得那站在大殿之上,冷眼待自己的影,那對自己失望透頂的影,那後山東方日出重傷時,急切地衝上去抱起跑走的影……
這些影裡面,到底誰才是真正的他?
「你過去就沒有瞧見端倪?」
趙客嘆了口氣,他與影之前不過交手一次,對於影的反轉倒只是微微一訝,但對於與其朝夕相處幾年的東方極,這麼多年都未曾發現,那真的是意味著影掩飾的太好,還是東方極對東方日出就未曾有過懷疑,所以忽視了這些年,影多次地旁敲側擊。
「我不知道。」
東方極的手有些泛白,他的臉也是無比的白。
「我的資質很好,但只限於武功方面,如果加上各種方面,影才是真正的全才。
他的劍很快,輕功很好,探查、隱蔽、暗器、毒藥樣樣都比我精通,他是一個心思活絡的人,所以他時常在殺人時,用言語去調撥對方,以此獲得出手的優勢,但我就不能。」
趙客點了點頭,「他是一個很聰明的人,而且還很有心機,他或許曾經暗示過你,想要告訴你東方日出的真面目,可當時的你估計根本聽不見去。」
如今的東方極變化很大,但回想起第一次見面時,趙客可是還記得那時東方極的樣子。
無情、冷血,將其義父的命令視為戒律,為他人殺人,而從頭到尾,沒有屬於自己的靈魂。
這種人,絕不會聽得下去有人對他心裡完美義父的一句誹謗。
趙客道:「所以,你有印象嗎?」
東方極道:「沒有。」
東方極搖了搖頭,他堅信影從未和他有過這類的暗示。
如果有,他至少會記得。
趙客道:「所以,他其實是獨自藏著這個秘密,從未告訴過別人?」
東方極道:「有可能。」
趙客一愣。
他想起他被紙人押送進客房時,邀自己看戲時,影說了一句,他很寂寞。
寂寞?
將秘密深藏幾年,甚至十幾年,只有自己知曉,卻未曾與最親密的哥哥分享的寂寞!
趙客舔了舔嘴唇,如果這麼想的話,影說這話時,確實很寂寞,甚至有可能寂寞到瘋了!
這是一種能將雪花都凍住的寂寞。
可以說,這種寂寞,不屬於人間。
一重山,兩重山。
山遠天高煙水寒,相思楓葉丹。
菊花開,菊花殘。
塞雁高飛人未還,一簾風月閒。
回過神時,影發覺自己已經馭馬過了好幾重山頭。
待下馬時,他仍舊沒有從那股子寂寞里甦醒。
「影大人,我們到了。」
鬼束幽花真心實意地躬身,她對於眼前的這位黑衣少年,已充滿了敬畏。
這種敬畏,不在於武功。
而在於那股子極致的瘋狂。
她知曉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而這種事,早在影許久前,就有了布置。
這是多麼可怕的心機!
相較鬼束幽花的敬畏,影卻沒有半點的心情起伏。
他走向山洞入口,待距離走入還有三步時,停了下來。
李麻子也走了過來,不信道:「就是在這裡?」
影不帶任何感情道:「據探子的情報,趙客之前就出現在這裡。」
李麻子皺眉道:「可這裡也太黑了,誰會在這裡面?」
這黑暗裡沒有任何危險的氣息,卻令李麻子有些心悸,他不明白其中到底有什麼,但他的心血來潮已在示警。
影道:「這就是我帶這些炮灰來的作用了。」
拍了拍手,八名江湖客走了過來。
影目光中的雀躍之情一閃即逝,沒被任何人發覺。
「你先進去。」
被指到的傀儡面不改色地走了進去。
「我們在此處等待,若是裡面有問題,那炮灰總會帶出點信息。」
「是。」
李麻子眯起了眼,很欣賞影的所作所為。
如果裡面真的是趙客,那麼這傀儡踏入,只會一死,而死亡,也能帶出許多信息。
可這不就是炮灰的作用嗎?
沒人會覺得這些八九品的傀儡,縱然被激發了潛能,就能與趙客相較。
最有可能的是,這些炮灰一刀就會倒下。
李麻子道:「影大人,如果裡面的就是趙客,那我們殺了他,殺手樓真的會庇佑我們嗎?」
「自然。」
影冷冷道:「那女人遲早會走,她的那一局棋已下了太久太久,甚至可以說,將她本就不多的滯留時間消耗了大半,不用幾日,她就會離開這方世界,而天下四極也會變成三極。」
李麻子滿意地點了點頭,在他看來,他代表的十二連環塢和江家的白馬驛都已經算是投靠了殺手樓,抱上這樣一條粗腿,他已經極為滿足。
當然,相較粗腿,李麻子更希望能得到水月洞天的秘藏。
他總是不懂得滿足,如果有兩個女人站在他面前,他會不假思索地全部收入自己房中,事實上他沒少做過這種事,如果有兩把神兵放在他面前,只能選其中一把,若是拿上兩把,就會觸發陷阱,九死一生,那他也會搶上兩把。
他是貪心的人。
而且他堅信,一個貪心的人在這江湖裡會活得更好。
砰!
正在李麻子展望沒有女子的將來時,他聽見了一聲響聲。
這響聲在山洞裡發出。
「他死了!」
李麻子狂喜地轉過身,他看向了一行人里最低調的江太公。
而江太公也點了點頭,他掏出了一條魚竿,然後在魚竿上綁上了一柄龍形小刀。
「浩然,那聲音你也聽見了,你將飛刀拋進去,最好扎中那死屍的轟隆,心頭也行,就是會不容易纏上,但是你穿透的話,問題也不大。」
「孩兒明白。」
江浩然走了出來,他自從開始以來,就有些渾渾噩噩。
但是對於一名高手,就算狀態再如何不佳,實力也依舊存在。
指縫閃過一道燦爛的銀光。
在所有人的眼裡,飛刀化作了銀色的匹練,飛入了山洞之中。
而江太公微微點頭,慢慢拉線。
李麻子急促道:「如何?」
江太公褶皺的臉上難得出現了笑容。
「飛刀扎中了,正好是脖子,魚線已經將脖子纏住,不會脫鉤。」
「太好了,你快把他拉出來。」
李麻子狂喜,這龍馬刀的威能,他是知曉的,出手就不會失手,縱然那炮灰到地的聲音因為山洞的回音尋不到方位,那是對於江浩然這種飛刀高手,卻依舊能鎖定目標。
這是絕學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