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麻煩動手快一點

  「你應該知道他很快就會來。」

  「他當然會很快，他畢竟是我的兄長。」

  影翹起了腿，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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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從小就比我要強，無論是內功，還是劍術，我沒有一處比得過他，一個天才不可怕，一個絕世天才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個拼了命努力的絕世天才。」

  「這個我深有體會。」

  趙客嘆了口氣，他原先境界就在東方極之上，而後又加上一次天賜的頓悟，但也沒有徹底將東方極甩開，相反，他們之間的差距還在縮小。

  影眼睛裡露出了狐狸般的狡黠，道：「我很好奇，你為何還未出刀？」

  「我不能出刀。」

  趙客垂下頭，道：「你讓我看這齣戲的目的實現了，我在沒法判斷你和東方極誰是那孩子時，我就都不能對你出手。」

  影愜意地後仰，打了個響指，道：「沒錯，我就是這目的，你既是公孫止的養子，而我若是他的親身孩子，那麼我們之間的關係將最緊密不過，莫說是你，就算是那女子，也得對我態度變化。」

  對於這一點，趙客心裡好笑，但臉上卻沒有任何表示。

  他、女子以及公孫止的恩怨，除了他們，便只有東方極知曉。

  那可不是一段美好的回憶，更不是什麼落魄高手歸隱山林，傳授驚世絕學的再造之恩，相反，如果公孫止沒有死，而是再次出現在趙客面前，趙客只會向之揮出第二刀。

  但之所以女子還命自己尋找那孩子的下落，無非是一個交道。

  江湖中人，禍不及家人兒女。

  女子後來借神刀門殘存之力，建立太吾閣，便是享用了公孫止的遺贈，那麼用仙道的說法，就是欠了因果，既欠了因果，就得償還，而這償還的方式，便是將太吾閣相讓。

  是的，這很憋屈。

  但對於武道高深如女子，卻也是不得不遵守這一冥冥中的規則。

  影道：「總之，你不能殺我，因為有可能就是那孩子，如果我是那孩子，那麼我也不會再針對你，東方日出那邊，我會處理，而這些殘兵，就算是我給你的見面禮了。」

  處理？

  趙客明白這是一種已經將殺氣全部收斂的說法。

  如果按照那出戲來看，影與東方日出的關係應該是勢同水火，根本無法調和。

  那麼，影該如何去處理呢？

  趙客舔了舔嘴唇，然後道：「你是什麼時候知道這些的？」

  這些，指的是這齣戲。

  如果影是近日才發現的，那麼無非是同東方極一樣，對那人的敬仰崩塌，由愛生恨，而如果是早就發現了，那麼影一直以來的姿態，趙客只是想想，便覺得心生寒意。

  影看了一眼趙客，淡淡道：「很久之前。」

  很久之前？

  那自然是在太吾閣前一戰之前。

  那時候，就已經發現了？

  趙客瞳孔驟然一縮，他當時可是就女子與東方日出誰的光芒更高，與影有過一次心靈上的交鋒。

  那個時候，影的樣子全是裝出來的？

  趙客覺得自己的喉嚨很乾。

  影聳了聳肩，道：「喝水？」

  「不必了。」

  趙客搖了搖頭，繼續道：「那麼，為何你今日才同我說？」

  「很簡單，我義父乃是三品高手，這種境界的人已經不再是只有心血來潮這種避開危機的能力，他們在某些程度上，能進行一種感應。」

  影緩緩道：「簡而言之，就是能在我們提及一些東西的時候，他就會有所感知，效力大約等於彈指一瞬蠱，在說出某些字眼，就會起效，當然，我的彈指一瞬蠱目前已經沒用了。」

  趙客皺眉道：「沒用了？」

  影目光閃爍，就連城府如他，都有了一些畏懼，「我給一些江湖人士種了蠱蟲，但就在今日的比武場，我感應到那些蠱蟲全部死亡。」

  彈指一瞬蠱，就算放在江湖裡，也是能排列前十的奇蠱。

  能無形地解除這蠱的人，天下之內絕對不多。

  「比武場裡有高人在，他殺死了我的蠱蟲。」

  影搖了搖頭，「話題歪了，我想說的是，之前我一直沒和人說，是因為我不敢說，一旦說了，我可能……不，是一定會死！

  如今能說，其一是因為東方日出已經虛弱，他的這能力已經微乎其微，其二便是我合作的陰陽師，她在這裡布置了道場，仙道與武道不融，一定程度上，也能降低感應。」

  趙客點點頭，他算是明白了。

  對方自比武場就開始布局，東方極能將和人劍術隨意化用，沒有絲毫的端倪，而影，雖然武功稍遜一些，但也絕不會做出振刀血那麼明顯的香取神道流動作，他在比武場之所以這麼做，是打一開始就要勾引自己上鉤。

  趙客道：「那麼，我們這次的談話算是結束了？」

  影道：「差不多，你也沒什麼能幫到我的。」

  太吾閣勢力雖大，但趙客不過能動用一些，而這些，要麼中了花毒，要麼不辭而別。

  以自己孤單寡人的情況，卻是幫不了影。

  更何況，影還不能確定就是公孫的孩子。

  「好了，我也要走了，這些話，你可以與極說，我無所謂。」

  影起身，而外面的走道上也正好響起了腳步聲。

  「你不打算見見他？」

  趙客看著影，他現在已經徹底弄不明白影心裡的想法。

  如果影對於東方日出的敬仰都是故作出來的，那麼他對於東方極呢？

  難道也是一種為了迷惑東方日出的虛情假意？

  雖然影每次話里提及東方極時，都帶著些許火氣。

  可是，趙客可是能看出來影對東方極確實有一種兄弟之情。

  「不見。」

  影冷冷道，他的手裡已經多出了一把劍。

  「殺了我。」

  「嗯？」

  趙客怔住，這是什麼神奇的進展。

  「你殺了我，我才可以不見到他。」

  影嘆了口氣，摘下了一直罩在自己身上的黑衣。

  趙客失聲道：「你是……」

  「是，我這並不是真身。」

  影露出的臉赫然也是畫好的表情，而他露在外面的軀體，竟然也是白紙！

  趙客頓時說不出話來，他之前竟一直沒有發覺。

  「這是比較高級的紙人，能夠說話，更能夠將自己的意志導入上去，你殺了我，我就好像做了一場夢，回到了我原本的軀殼。」

  影抬頭看向趙客，聽著外面的動靜，將劍擲在桌上，無奈道：「麻煩動手快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