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猜忌之心
2024-08-02 04:15:41
作者: 風語者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巴恩哈克驚慌失措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是他不相信血影和維妮的破壞力,但是眨眼之間就讓一座歷經數千年風吹雨打而巍然屹立的龐大血堡,悄無聲息的化作砂礫石屑,這也太恐怖了吧?
「看到了吧?這就是激怒血影之後的下場。」贊米特拍了拍巴恩哈克的腦袋說道。的確這種衝擊對他們而言的確大了一些,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如果不是這地面上憑空多出的厚達一尺的砂礫石屑證明著它們曾經的輝煌的話,他一定會認為自己又中了幻術。贊米特剛才和巴恩哈克說話的時候,眼睜睜的看著血堡如同突然籠罩在一層煙霧般,一陣扭曲之後,就這麼悄無聲息的忽然如同沙子做成的一般,化作無數砂礫石屑從天而降,如同下起一陣沙塵雨一般。說話之間就將方圓十里的範圍內鋪上了一層厚厚的「地毯」。最為詭異的是這個過程中竟然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來。贊米特簡直無法想像如果他們剛才恰巧也在那個範圍之內的話,會不會也變成那些砂礫的一部分。
「啊、啊、啊~真是太不可饒恕了!」巴恩哈克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慘叫聲,讓大家以為他被血影的實力嚇破了膽。贊米特抬起手來,準備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慰,沒想到巴恩哈克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的人都滿頭黑線的暈倒在地上:「那麼多珍貴的名畫,那麼多精美的藝術品,全都被你給毀了,這讓我損失了多少錢啊~血影,作為一個有責任感的盜賊我跟你勢不兩立~」
這個巴恩哈克還真是死要錢不要命,躺倒一地的人們不約而同從腦海里冒出了克諾伯對巴恩哈克的評價。
贊米特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若有所思的看著鐵柵外血堡崩塌後的慘景:血堡崩塌的範圍恰恰就在城門洞前為止,一些餘波也完全被鐵柵上的古代魔法陣所阻擋,令鐵柵內的眾人安然無恙,反而可以在最近的距離上看到這詭異的景象。恐怕維柯也不會想到他原先打算用來囚禁鈺他們的城門洞反而成了他們此刻最好的避難所。但是萊娜是怎麼能如此準確的判斷出危險即將來臨,並且毫不猶豫的把他們帶到這裡來避難呢?一個個大大的問號同時出現在眾人的腦海里。
「萊娜,你一定有事情瞞著我們,對不對?」不知何時,鈺已經從昏迷中醒來,他臉色陰沉的盯著萊娜的眼睛問道。巴恩哈克敢拍腫了胸脯保證,他從來沒有見鈺的表情這麼難看過。任誰被自己信任的夥伴從背後偷襲,心情也不會好到哪裡去。巴恩哈克十分了解鈺現在的感受。
「有些事情你沒有必要知道。」萊娜毫不示弱的回瞪著鈺十分強勢的說道。
「但你最起碼要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為什麼要偷襲我?」鈺罕見的怒氣沖沖的質問道。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發這麼大的火,難道僅僅是因為在毫無防備之下被萊娜打暈了嗎?可是從結果上看,至少萊娜這樣做避免了大家不必要的傷亡。鈺也清楚如果他清醒的話,是不可能乖乖的同大家一起撤離血堡的,至少…至少不會拋下維妮獨自逃命。一想起維妮,鈺就毫無來由的心中一痛,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再去面對維妮。
「不把你打暈了,你一定會壞事。」萊娜用鈺非常熟悉的那種洞悉一切的口氣說著話,像極了一切智珠在握的克諾伯。
「你怎麼知道我會壞事?再說克諾伯怎麼辦?」鈺突然變得激動起來,他突然想起克諾伯的屍體還在血堡里,這下一定也已經化為一片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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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幼稚的問題,我拒絕回答。」萊娜輕蔑的說道。
「我問你克諾伯怎麼辦?」鈺終於慌了,雖然他親眼看著克諾伯死在自己懷裡,但是只要他的屍體還在,鈺就覺得克諾伯一定是在裝死,隨時有可能在他們最危險的時候站起來,帶著他們走出困境,現在克諾伯的連屍體也毀了,這讓他心中最後一點小小的希望也破滅了,他怎能不變得歇斯底里呢?
「我問你,你是不是親眼見到克諾伯死亡的?」萊娜眯著眼睛問道。
鈺不自覺的點了點頭,雖然一點頗多,但克諾伯死在自己懷裡是不爭的事實,他還不至於愚蠢到連克諾伯是否死亡都分辨不出,但是他心中總是隱隱有一點感覺,克諾伯沒有就此死去。
「這不就結了。」萊娜聳聳肩,「我不認為一個死人會復活。在那種情況之下,我只能優先考慮活著的人,能把你們成功的帶離險境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至於克諾伯的屍體,對不起,我當時實在是無能為力了。」
「你、你當時如果不把我打暈,不就可以騰出手來把克諾伯的屍體也帶出來了嗎?」鈺被冷靜的過分的萊娜氣昏了頭,開始語無倫次來。
「不打暈你?笑話,就憑你現在的難纏勁,當時哪有那麼多功夫和你細細解釋?如果不給你解釋清楚,你怎麼肯乖乖的離開?說實話,要不是贊米特當時沒有反抗能力,擺平一個巴恩哈克就夠我頭疼的了。當時如果不能及時逃脫的話,你或許還可以靠著路西亞之翼保命,其他人怎麼辦?拜託什麼事情不要那麼想當然好不好?」萊娜也變得激動起來,只不過幾個小時的時間,她就已經覺得精疲力竭了,她總算了解到克諾伯能將這幫活寶們擺平是件多不容易的事。
「萊娜,鈺,你們都消消氣,反正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們不如想想辦法看以後該怎麼辦?說不定可以有辦法讓克諾伯復活喲~」巴恩哈克嘴裡說著連他自己也不相信的鬼話,打著圓場。
「哼,復活?請問巴恩哈克先生,如果這種可笑的事情真的可以實現的話,您恐怕第一個就會讓您的
小芸復活吧?克諾伯怎麼來說也是排在小芸之後的。」萊娜不陰不陽、不冷不熱的諷刺道。
「唔~」巴恩哈克立刻被噎住了,只好躲在角落裡不停的在地上畫著小圈圈。萊娜今天絕對不正常,這麼刻薄的話除了克諾伯外,沒人能說的出。
「萊娜,你是怎麼想到讓我們躲在這裡避難的呢?」贊米特岔開話題問道。畢竟這麼精確的計算如果是克諾伯做出的話,還可以理解,但換成是萊娜的話,就有些令人匪夷所思了。
「還能怎麼想到?無非是賭一把而已,不管血影再怎麼厲害,但總該比不上十六魔將之一的庫比吧?畢竟連庫比也無法打破這裡的防禦,我想這裡應該是血堡當中防禦最為嚴密的地方了吧?」萊娜神色間閃過一絲慌亂,但她很快鎮定下來,給出了這個看似十分合理的解釋。
「哦?這樣啊?」萊娜慌亂的神色並沒有逃過贊米特的眼神,他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能迅速的判斷出血影被激怒後的後果,並且果斷的做出逃命的決定,準確的計劃好躲避的地點,最後付諸最正確的行動…萊娜,真的太了不起了,讓人不佩服都不行
。」贊米特一臉「欽佩」的讚嘆道。
「哼!」萊娜臉色微微一紅,裝出一副仍然氣鼓鼓的模樣,瞪了他們一眼,別過臉去不在理他們。
「那麼,萊娜,克諾伯是什麼時候把他使用魔法陣的方法教給你的呢?」贊米特狡猾的問道。剛才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萊娜是先找到當初他們被傳出這個城門洞時外面得那個魔法陣,然後才念了不知一個什麼咒語,將他們再次傳送進這個前不久還是囚禁他們的牢籠,現在卻變成了他們最好的避風港的城門洞裡來。這可是一個不小的疑點,在他們這幫人里,只有克諾伯精通魔法陣的布置使用,而萊娜除了力大無比可以當作戰士外,最大好處就是作為一個出色的廚師,可以使大家免於啃那些冰冷生硬的乾糧,而是每頓飯都有香噴噴的烤肉吃。但是沒有一個人,贊米特肯定包括克諾伯在內會想到萊娜居然會有如此的判斷力、決斷力和行動力,再加上進入血堡之後的各種奇怪的遭遇,讓人不得不對眼前這個萊娜的身份產生懷疑。
「這個不重要,只要你們相信我沒有惡意就好了。畢竟我也是你們其中的一員,有些事情我是不能說
出來的。」萊娜露出一種非常無奈的表情說道,單從神態上看,她確實有說不出的苦衷。
但是猜忌這種東西一旦在心中萌發,就會立刻瘋狂的成長,即使是鋒利無比的寶劍,也無法將人們心中的猜忌斬草除根,更何況這裡幾乎所有的人都在不同程度上受到了幻象的愚弄,本身就對身邊所有的人都抱有戒備之心,就連一向單純的鈺都不例外,又怎麼能指望他們在萊娜沒有給出一個合理解釋的情況下認同她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贊米特深吸了一口氣,用凝重的口氣說道:「那麼對不起了,萊娜,以後恐怕我們不會像以前那樣信任你的話了。」
「是這樣嗎?鈺、巴恩哈克,你們也是這樣想的嗎?」萊娜露出一種早已料到的神色,看著鈺和巴恩哈克問道。
鈺沉著臉,別過頭去,似是不願做出正面的回答,但他的行為已經明白無誤的表明了他的態度;而巴恩哈克的則神色不定的在萊娜、贊米特和鈺的身上來回遊移著目光,最後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低下頭去也沒有回答,看的出他心裡此刻十分矛盾。
「算了,我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但是希望你們不要聰明反被聰明誤才好。我只說一句話,那就是最可怕的,你們最擔心的事情還沒有發生,現在收手還來得及。」萊娜意味深長的說完這句話後,抱著莫卡拉斯之棒躲到城門洞的角落裡閉目養神去了。
萊娜的話是什麼意思?所有的人都在思索著萊娜最後這句具有強烈暗示意味的話的含義,可惜當時沒有人能夠準確的了解到這句話的含義,從事後來看這不能不說是一件令人扼腕嘆息的事情,但是在當時,很快眾人的目光就再次被血堡廢墟上空激烈的戰鬥所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