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夜盲之症
2024-08-02 04:15:15
作者: 風語者
聽到維柯的怒喝,正圍在一起嘰嘰喳喳討論著克諾伯傑出智慧的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現在還是處在雙方的對決之中,而不是在一起談話拉家常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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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對克諾伯佩服的五體投地的琉璃聽到維柯的怒火之後,這才紅著臉拉著同樣被克諾伯震住的維妮快步回到了她們剛才的位置上。剛剛在不知不覺之間,她們倆都被鈺手中的那張真正的路西亞之翼吸引了過去。
回到原來的位置上之後,琉璃才感到自己的臉上一陣發燒,畢竟當著自己丈夫的面(儘管這種關係貌似已經名存實亡)去稱讚和關心另外一個男性,儘管那個人已經死了,對於琉璃這種從小就受到高等貴族教育的人來說,也是一件十分丟臉,同時也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一件事。正是這種發自內心的羞恥感,讓琉璃忘了一件十分重
視的事,那就是阻止維柯和鈺的繼續決鬥!否則會發生她不願看到的可怕事情。
當她反應過來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才發現處於決鬥中心的兩人已經完全被一片漆黑所籠罩。深知維柯底細的琉璃一眼就看出那團黑暗正是維柯的領域,她知道,現在她不管做出什麼,都無法是決鬥中的兩人停止下來了,處在維柯領域之中,不管外界發生什麼,裡面的人都會充耳不聞。
琉璃知道一旦在維柯的領域中發生決鬥,那麼兩個人只能是不死不休,否則再沒逃出那個領域的方法,就連維柯自己現在想收手也不例外。他的領域是一把不折不扣的雙刃劍。她現在只有祈求天上的眾神能夠憐憫一下,不要搞出那麼悲慘的事來。但是這種臨時抱佛腳的行為,能夠有用嗎?
巴恩哈克捅了捅身邊的萊娜說道:「看到沒,維柯這次是動真格的了。照那團黑暗的架勢來
看,他分明是欺負鈺有夜盲症嘛!」
聽了巴恩哈克的話之後,萊娜嘴角向上翹起了一個幾乎微不可查的弧度說道:「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鈺就贏定了。維柯還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啊,居然沒有聽出我的弦外之音…」
「咦?你口氣這麼肯定,莫非還有什麼玄機瞞著我不成?」巴恩哈克看著神叨叨的萊娜滿臉的不可思議,他怎麼從來沒有發現萊娜也有這種故弄玄虛的時候?
萊娜卻對巴恩哈克的疑問不置可否,只是臉上掛著一副高深莫測的神秘笑容。
當維柯的領域完全發動之後,身陷領域之中的兩個人等於完全和外面的世界隔絕開來。維柯一發動領域,就立刻變成了他最擅長的黑霧狀態,決鬥最初那種瀟瀟灑灑、漂漂亮亮、堂堂正正的擊敗鈺的想法早已在克諾伯的一連串詭計的打擊之下在他心裡煙消雲散了。他明白在繼承了他大部分能力,而且手持能傷害到他的路西亞之翼
的鈺,絕對擁有戰勝他的資格,雖然看起來目前路西亞之翼還沒有完全原諒鈺的輕視而為他所用,但是維柯知道路西亞之翼只要在鈺的手中,那麼就會有無窮的可能性,畢竟那是精靈族的神器,只有在它真正的主人手裡,才會發揮最大的威力。維柯現在回想起自己一開始的托大就一身冷汗,要是路西亞之翼當時就發揮出威力的話,現在自己恐怕已經變成血族叉燒了,幸好神器也如同小孩子一般會發自己的小脾氣,才讓他成功的逃過一劫。
鈺現在也不輕鬆,自從陷入這團黑暗之後,他感到自己的身體變得無比沉重,平日很輕鬆的一個動作,現在做起來卻要花費十倍的力氣。幸好現在維柯顧忌到他手裡的路西亞之翼沒有立刻發動進攻,而是再次開始採取擾亂他心神的戰術。
「小精靈,那隻狡猾的地精不顧你的安慰把你的路西亞之翼調了包,很難說他不是保有其他
目的吧?據我所知,他已經不止一次的把你當作炮灰了,你就一點不怨恨他麼?」
怨恨?鈺不禁回想起他和維柯第一次對決後發生的事來,嘴角微微向上一翹:我感激他還來不及呢!
那時的血霧被克諾伯連哄帶詐的嚇走之後,他長出了一口氣,趕緊朝早已支撐不住,從半空中跌落了下來的鈺跑去。在鈺跌落的過程中,發生變異的一頭銀髮再次變回了正常的黑色,而威風凜凜的「路西亞之翼」再次變回了平平無奇的普通樣子。
身高臂長的萊娜一把接住了失去「路西亞之翼」支撐從半空中墜落下來的鈺。
「鈺,你的臉色好蒼白,好嚇人啊。」萊娜看著懷中虛弱無比的鈺驚呼道。
「要、要不是『路西亞之翼』的保護,我、我現在恐怕早就變成一具乾屍了。」鈺微笑著回
答道,「不過這次多虧了克諾伯隨機應變,要不然我們都完了。咦,克諾伯你怎麼不過來?」
「那個,呵呵,我的腿嚇得抽筋了。」克諾伯立刻裝著愁眉不展的樣子說道。
「哈哈,你就演吧。」萊娜一百個不相信。
「怎麼樣?我的演技不錯吧。不過我的腿真的嚇得走不動道了。」見到鈺只是因為失血過多才顯得虛弱而鬆了一口氣的克諾伯嬉皮笑臉的說道。
「是啊,簡直跟真的一樣,要不是怎麼能嚇走那個大魔頭呢~」看不慣克諾伯臭皮嘴臉的萊娜揶揄道。
「是啊。不過萊娜你的演技就差多了,沒看到剛才血霧被我嚇的不敢回頭看鈺嗎?你表現的卻那麼差勁,滿臉的驚恐。要不是我反應的快,裝作要吸血的樣子,替你遮掩下去,被血霧發現鈺那是就已經搖搖欲墜就完了。」克諾伯毫不示弱的反唇相譏。
「你沒看到那時鈺渾身是血的樣子簡直嚇死人了,我沒有叫出來已經相當不容易了,誰像你那麼鐵石心腸。」自知理虧的萊娜越說聲越小。
「什麼叫鐵石心腸?要不是我虛張聲勢怎麼可能把他嚇走嘛。」克諾伯對萊娜的用詞不當深感不滿。
「好吧,好吧,算你過關了。不過你為什麼又把鈺有夜盲症的事露給他?下次他來報復怎麼辦?」萊娜又開始找茬了。
「你真是…」克諾伯沒敢說出來,只是做了個「笨」的口型,然後問道:「你猜出他是什麼種族了沒有?」
「傻子也能想到他是血族的人了。」萊娜對克諾伯這種侮辱她智商的行為甚感不滿。
「著啊。你該不會不知道被血族咬過以後是什麼後果吧?」克諾伯再次露出了對萊娜知識的懷疑的表情來。
「切~誰不知道被血族咬過之後將具有血族
的特徵…等等,鈺,你那種情況該不算是被『咬』吧?」萊娜把『咬』字念的很重。
「我也不太清楚,我想應該算是吧,不然他怎麼從我身體裡吸血?」鈺虛弱的回答道。
萊娜臉上立刻露出驚恐的表情,如果不是顧及到鈺重傷在身,她幾乎就要把鈺拋下不管了。
「不要擔心,別忘了我是一個精靈呀,諸神的恩賜,我是不會輕易的受到血族惡習的影響的。」仿佛看穿了萊娜的恐懼,鈺微笑著解釋到。
「那就好,那就好,我可不想一覺醒來變成一個以吸血為樂的人。」萊娜拍拍胸口說道,「克諾伯,你這個狡猾的地精又轉移話題了,這和你泄漏鈺有夜盲症有什麼關係?」
「我哪有?明明是你自己轉移話題的啊。」克諾伯無辜的聳聳肩回答到:「你難道忘了血族就是喜歡在夜間活動的一個種族啊,所以他們的夜視能力一定十分出色,鈺一定也繼承樂這種能力。」
「是這樣嗎?」萊娜不依不饒的轉頭向鈺求證。
「是的。不過我很奇怪,克諾伯你怎麼斷定我繼承了他的夜視能力呢?」鈺有些好奇的問到。
「因為我看到你所處的銀光稍稍向血霧的背後挪了挪,雖然動作很小,但你別忘了我們地精一族也是以在黑暗中視物的能力聞名的喲~」克諾伯得意的說道。
「所以你們就應該生活在暗無天日的地下,也不知道怎麼出了你這麼個異類,專喜歡在光天化日之下捉弄人。」萊娜挖苦到。
「是啊,要不是這樣某食人魔早就變成一具乾屍了吧?」克諾伯翻著白眼說道。
「你…」萊娜氣的不行卻又無話可說。某種意義上來說,自己確實是被這隻地精救了一命。
「好了、好了。克諾伯那你為什麼還要和他拖延時間到天亮呢?」鈺一看倆人有吵起來的架
勢,趕緊岔開話題問道。
「一、我看你那時沒有體力拉開你那張弓,所以拖延時間讓你恢復體力;二、那時血霧還沒有完全化為人形,我想等他化為實體應該能對他的打擊最大吧?三、讓他不知道你的夜盲症已經變好,那麼等他下次來報復時,就能針對這點對他狠狠的打擊,要是他下次還敢來,我要讓他後悔被他媽媽生到這個世界上來。嘿嘿~」克諾伯摸著自己光禿禿的下巴陰險的笑道。這讓萊娜和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這隻地精實在是太陰險、太狡猾了。
「所以你是故意泄漏給血霧說鈺有夜盲症了?」萊娜很有把眼前這隻地精活體解剖了的衝動,看看這隻地精到底有多少花花腸子,怎麼能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謀劃的如此之深遠。
「當然,所以在以後相當一段時間內,鈺還要裝出患有夜盲症的樣子來,除非血霧被我們完全解決掉,或者…」
「或者什麼?」萊娜追問到。
「反正不可能,但願是我看錯了。」克諾伯搖搖頭說道。
「那麼最後一個問題,如果我對付不了血霧,你們怎麼辦?」鈺問道。
「呵呵,我還有這個。」克諾伯得意洋洋的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瓶子。
「好啊,我說我的大蒜粉怎麼不見了好多,原來都是你小子偷去了啊。」萊娜一聞就知道那是自己平時做燒烤的材料之一大蒜粉,一下撲過去,抓住克諾伯的腳踝,把他大頭朝下抖了抖:「我倒要看看你還偷了我什麼東西。」
這下可不要緊,從克諾伯懷裡抖出了各種瓶瓶罐罐,只要是萊娜用過的,從這裡都能找到備份,甚至連萊娜很少用到的胭脂都被克諾伯搜颳了不少。
「好哇,我說我的佐料怎麼消耗的那麼快呢,鬧了半天都在你這呢。」萊娜氣不打一處來。
「我、我只是想偷偷學會你的手藝嘛,省得每天都是你做飯,累著怎麼辦?」克諾伯扭扭捏捏的說道。
「那你不會直說嗎?我又不是不教你——啊,鈺,你怎麼昏過去了?」
「笨蛋,你把大蒜粉都撒到他身上了。這可能對他有致命的傷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