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節事事豈能如人意？

  張部長接說，一個優秀的領導幹部，不但是有能力的，還應該在政治和思想上很成熟，要有一個正確的世界觀和人生觀，這幾樣缺一不可，也惟有這樣的幹部才能擔當更多的重任，經濟發高速發展，形勢日新月異，我們的領導幹部也應該具備更加優秀的素質，才能在複雜變幻的時代里開創一番事業，這也是黨對每個幹部的新要求！

  張里有些發蒙，他有些不明白這一番話的意思，只好惟惟點頭。

  他想，張部長也許話還沒說完，誰知就在他想進一步探聽意思時，張部長就伸手看了看表說，今天先這樣吧，我等會還有個會，你先回去安心工作，就像你自己剛才說的那樣，不管什麼情況下都要做好本職工作，這是最重要的！好了，就到這裡吧！

  張部長起了身，緩緩伸出了右手，張里忙再次雙手握住說，謝謝張部長教導，我一定認真記住您說的話，謝謝！

  張部長含笑點頭，擺了擺手，張里就側身頻頻點頭，很恭敬的離開了部長辦公室。

  一直走到樓下，張里還如墜霧裡，他不明白此次自己前來究竟是為何，又得到了什麼，直到司機老徐把車開出來到面前，他才有些驚醒，抬頭看看身後高大的樓房，有心想上去找找季部長，但是未曾動步他自己心下就輕嘆了句，搖了搖頭上了車。

  老徐還一如既往般沉默是金，偷瞟了後面，老徐見領導一臉的沉思狀，也就不多話，只是緊握了手上的方向盤，讓車開得更穩些。

  不知何時，張里在后座上竟然迷糊起來了，車下了南山收費站他才醒過來，揉了揉眼，看到窗外熟悉的景色，他才知道自己已然回到了南山。抬手看看表，已然是下午快下班了，外面的天色有些昏暗，似是陰沉沉的。

  回賓館吧！張里沖前面擺了擺手，老徐答應一聲小車就快速向前。

  也許是睡後的頭腦清醒，看著窗外南山的城市景色，張里腦海中浮現出自己在省里的情形，驀的，他似乎有些明白了，季部長閉口不言，張部長卻語重心長地講了一番話，前後回味領導講話的內容，他有點咂出點味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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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部長的講話以表揚居多，最後的嚴肅語氣說的是安心工作，什麼思想政治上成熟之類的話，聽著像是公式語言，其實不然，張里有些明白了，似乎是省領導對自己有微詞，想到這他身上就驚出了汗，果不其然，此前老領導海源的話應驗了！

  下車上樓時，張里心下覺得沉甸甸的，步履也變得有些沉重。老徐站在車邊看著他一步一步離開，老徐也有些發愣，他不明白是怎麼了，但是有一點似乎可以明確，那就是領導心情似乎不佳。

  到了樓上進了房間，坐在沙發上泡了杯茶點上根煙，張里繼續回味著，張部長的話里似乎還透著一股批評警示的味道，很明顯，既不談結果也不談決定，只提了下前段時間考察的原因和情況，還算好，考察結果他知道了點，那就是總體情況良好，至少他在南山的工作得到了肯定，但是批評警示也許就意味著所謂的提拔就此打住！

  唉，張里心下重重的嘆了口氣，聯繫到最近朱、周二人的一些表現，像是有默契似的二人對關於自己之事只言不提，好像沒有這回事兒一樣，這與前段時間二人熱火燎燎的情況成了天壤之別，這些能說明了什麼，無非就是有關自己之事已然有了定論！

  想明白了此節，張里心下禁不住有些淡淡的失落，人啊，雖然嘴上說不在意，但是真正身在其中又何能免俗呢？

  想了一會，他自己有些發笑起來，這樣的結果不是自己信誓誓旦旦一直對別人所講的嗎？按道理說如了願應該高興才是，自己怎麼變得有些心口不一起來了？

  起了身，摁滅類頭，來到窗前，一伸手他推開了窗外，窗外迅速地湧進一股冷冷的空氣，讓他禁不住一陣身上發緊，頭腦里清輕了許多。

  嗨，過去的就過去了，何必患得患失？

  他在心裡如是說。

  天氣一天冷似一天，隆頭正悄然來臨，但是也意味著嚴寒的冷酷將所剩無多，溫暖的春天腳步聲似是可聞。

  就在這滴水成冰的大寒天，新一年的春節即將來到。張里在南山渡過了第三個春節，與以往不同的是，往常這個時候他在南山一直忙著工作，但是今年下半年以來，他開始在項州和南山兩地跑的次數太多了，一般只要工作上沒什麼要緊事，他都會在晚上驅車回項州，畢竟家裡還有臥病在床的老人，任何人都不能忽略這一點。

  丁老拖拖拉拉的病情沒有穩定多久，在農曆新年即將來臨的時候，老人身體日漸發沉，精神也一天不如一天，往常紅光滿面的神采已然遠去，躺在病床上，老人面如稿灰，瘦得有點皮包骨頭了。

  以前在家裡靜養護理，但是沒辦法，最後張里硬著心把老人再次送到了醫院，農村有俗語，年關年關，是活人的年關，也是老人的要緊關頭。看老人的情形，張里心中直打鼓，他擔心老人撐不過新年，如果能撐過，按照農俗說法應該再過個一年半載沒問題！

  老人很樂觀，雖然躺在床上不能動，但是情緒很開朗，每一個來探視的人他都笑臉相待，儘管笑容看起來很難看，讓人覺得心酸，但這依然說明不了什麼，老人總是那麼看得開，有時還鼓勵身邊鄰床的老太太，笑看生與死，心境確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大年三十，張里把老人從醫院接回了家，三十晚的團圓飯還是要在家中吃的，老人也堅持，岳父黃元民難得的準時回到家中。

  張家重新傳出了歡聲笑語，年總是算過了，張里心下終於稍放了塊石頭。

  真如農俗說法，過了正月，老人的病情真的好多了，至少精神頭上足了點，老太太表現得要更好點，黃元民和張里心中安定了許多。

  新年伊始，自然工作上也是千頭萬緒，家中事稍定，張里終於投入緊張的工作中，春耕生產全面展開，縣裡工作忙得很，張里幾乎天天在鄉下調研，這事關他到南山後的又一項重要舉措，這件事要是做好了，他個人認為遠遠超過前面所做的事，畢竟三農問題還是社會頭等大事！

  但是事事又豈能如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