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于洋不行了
2024-05-03 12:03:56
作者: 梓姝
太陽緩緩從東方走到了中天。
傾瀉到車頂上,樹影斑駁搖晃,在車頂上留下些許影子。
車內漸漸升溫。
駕駛室上交疊的兩個人,額頭漸漸滲出了汗珠。
陶琳睫毛打顫,指尖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
好重,好沉,壓得她快喘不過氣來了,陶琳用力的推了推于洋。
「于洋。」她的聲音很輕,嗓子也有些干啞,幾乎發不出聲音來:「于洋。」
于洋沒什麼動靜,甚至連手指都沒有動一下。
陶琳努力的睜開眼睛,可眼前影影綽綽的竟是什麼都看不清楚,好累,感覺自己已經被掏空了,她是真的被掏空了,昨晚上先是爬山,然後又是做激烈運動,她渾身都沒了力氣。
捂著眼睛緩了一會,精神好了些,陶琳這才緩緩睜開眼,于洋趴在她身上,腦袋枕著她的胸口無聲無息,也不曉得究竟是怎麼樣了。
她來不及多想,先推了推他,無論如何得先把他叫醒。
「于洋?」
他依舊沒反應。
陶琳又叫了兩聲,卻都沒得到回應,這次是真的慌了,她連忙去摸他的,他的身上依舊滾燙。
「于洋,于洋!」陶琳艱難撐起身體,抱著他連連搖晃,于洋卻像是死了一般沒有動靜。
「于洋!」陶琳都要急哭了,她從來沒想到,有一天于洋會落到這樣的境地,會這般的無聲無息,沒有一點反抗之力。
不行,她不能待在這,她得回去,必須帶于洋回去!
打定主意,陶琳連忙拿過衣服給他套上。
于洋昏迷不醒,死沉死沉的,陶琳費了半天勁,用了半個小時才給他套上。
已經是中午了,夏季溫度高,車裡就像是個大烤箱,而她和于洋就像是烤箱裡的肉,被炙烤著,身上的水分都蒸發了,陶琳將他固定在副駕駛上,看到他唇色發白,整張臉白的像是失血過多一般。
她含了一口水,送到他嘴裡,強迫他咽下去。
正給他餵水的時候,旁邊的草叢動了動,傳來沙沙的聲音,陶琳一愣,定睛一瞧,一個人從草叢裡鑽了出來。
他手裡拿著槍,指著陶琳:「別動!」
陶琳打量他一眼,他穿著迷彩服,卻不是他們基地里的人。
「舉起手來。」
陶琳緩慢的舉起了手,同時打量著男子,他身上沒有什麼能代表所屬的標識,也沒什麼特別之處,看著跟普通的士兵一模一樣。
「你是誰,想幹什麼?」
他繞著車走了一圈,看看陶琳又看看于洋:「我問你,你們在車裡幹嘛?」
「趕路。」陶琳想了想說。
「趕路?你們從山上開下來的?」男人諷刺的笑了。
陶琳尷尬了,她一時間也忘記了,自己身後是座山,而且是挺拔的,巍峨的高山。
「我們……」
「別廢話,你們倆是不是在那啥!」
陶琳稍怔:「什麼那啥?」
「就是……那啥!」
陶琳不解。
男人迎著她單純無辜的目光,也尷尬了,話說回來,自己一個大男人問人家一個小姑娘這種問題,好像有點不對?會不會被認為是耍流氓?
「咳,下車吧。」
下車?那她不是一點逃脫的機會都沒了?她不認識這個人也不知道他是什麼人,但是他拿著槍很危險,如果對他們不利的話,她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陶琳已經偷偷試過了,她的體內一點異能都沒了,甚至連精神力都少的可憐,想來是昨晚上被某人給榨乾了。
「我們……」
「別廢話,下車,否則一槍打死他!」
陶琳只能下了車。
看到他在車內翻找,陶琳好心提醒:「后座上有吃的。」
「誰要吃的了!」他翻看了一會,也沒瞧見什麼特別的東西:「你們做的時候都不帶套嗎?」
陶琳臉色爆紅,這是什麼問題!
「怎麼樣,我說對了吧,人家什麼都沒做。」正在這時,不遠處的樹下走過來一個人:「我跟你說了,別瞎鬧,你不聽話,冒犯人家姑娘了吧!」
「你好,我是……」男人愣住了。
陶琳臉色一沉:「是你!」
是當初在陶潛基地見過的國字臉,卓寅。
卓寅也沒料到是陶琳,走過來這才看到,不由得有點尷尬:「別介意,別介意,我們就是打了個賭,說著玩玩而已。」
你們是說著玩玩了,但是幹嘛拿她打賭啊。
「不好意思啊,他剛剛看到你們的車在搖晃,還以為你們……」
陶琳更尷尬了,轉移話題:「你怎麼在這?」
「來搜集物資。」卓寅往車裡看了一眼,于洋坐在副駕駛上,腦袋耷拉著,無聲無息的,也不知道究竟怎麼樣了。
「他怎麼了?」
「沒什麼,我們還有事先走了。」陶琳轉身上車。
卓寅攔住她:「你不跟我們回去?」
陶琳對陶潛的基地沒什麼好印象,自然不願意跟著他們走,她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們回基地。」
卓寅咧嘴笑了笑:「那恐怕不行。」
「卓寅!」
「他想見你。」
「誰啊?」陶琳遲疑了一下問。
「陶潛,他想見你。」
陶琳搖頭:「不用了吧,我不太想見他。」
「但他必須見你。」卓寅從褲兜里拿出一根煙點上:「我實話告訴你吧,我們就是為了找你出來的,陶潛的日子也不多了,你要是願意的話就跟我們回去,你要是不願意的話……」
他吐出一口煙霧:「我就綁你回去,你自己決定。」
陶琳現在沒有異能,也沒有武器,一時間很為難。
「給你半分鐘的考慮時間,你考慮好了跟我說。」
陶琳看看于洋,她要是沒下車還能加加油門掙扎一下,她下了車,好像已經註定了結局,她速度再快那也快不過槍子啊。
「老大,我看這個人不對勁啊。」
男人站在副駕駛那邊,戳著于洋的臉,于洋的腦袋垂著,如同掛在繩子上的皮球一樣,晃了又晃:「他好像快不行了。」
「你說什麼?」卓寅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副駕駛,抬起于洋的腦袋一瞧,也是瞳孔一縮:「脫水,發熱,錢賀,準備點淡鹽水過來。」
「我們沒鹽了。」錢賀攤了攤手:「前天就吃完了。」
「不是有醫用的生理鹽水嗎,拿過來一袋。」卓寅看陶琳還在發呆,不由得有點著急:「你別站在那,快來幫忙啊!」
陶琳愣住了,腦袋裡嗡嗡作響,滿腦袋都是,于洋要死了,于洋不行的話。
「糟了,灌不進去。」
陶琳如夢初醒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搶過生理鹽水灌了一口,貼上他的薄唇,水混合著眼淚渡到了他口中。
于洋,他不能死,他死了,她怎麼辦啊,他們不是說好了,要在一起的嗎?要永遠在一起的!
陶琳眼淚洶湧如同決堤的河水一般落了下來。
卓寅輕嘆一口氣,這個傻姑娘還有傻小子,咋就傻成這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