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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人生的最後一頓飯

2024-08-01 23:40:05 作者: 三金八兩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我畫符的右手竟然不自覺的動了起來,直接就在黃表紙上邊兒畫了一個感嘆號。

  我的臉都黑了,只好把那張黃表紙扔在一邊,然後重新拿出來一張開始畫符。

  看來啊,我還是得專心致志的畫符,一心不能二用這倒是真的。

  再說了,我現在哪兒有時間在這裡胡思亂想啊,眼看天色就要黑下來了,那老魚罐頭是屬貓頭鷹的,一到晚上就跟打了興奮劑一樣的激動。

  太陽下山之後,這整個山頭兒就是人家老魚罐頭的天下了,試問這整個小縣城有誰敢跟老魚罐頭硬鋼?

  估計啊,這世界上也就只有我跟馬嵬這兩個傻蛋才會放著好好的生活不過,非要折身回來自己找罪受。

  我聽說以前山上的獵戶們在冬天的時候沒飯吃,然後就會抱著必死的決心上山打熊或者也野豬啥的。

  現在想想,我和馬嵬好像也跟那獵戶差不多啊!

  人家獵戶打的是熊,是那些畜生,而我和馬嵬要獵殺的是一具屍體,而且還是一具極為噁心和強大的屍體。

  哎,算了算了,不想這麼多了,還是好好地準備吧!

  

  今天的風有些大,我把符咒一張一張的畫好,然後就用風去把符咒上邊兒硃砂的痕跡吹乾。

  看著那些被我用小石頭壓住而不斷隨風飄搖的黃表紙,我的腦海里竟然不自覺的浮現了電影裡邊兒那些驅鬼鎮妖的大師的形象。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竟然也變成了那些民間傳說的可以抓鬼的高人了,儘管我現在擁有著抓鬼的能力,但是我卻並沒有那些民間傳說的高人那樣活的瀟灑。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過來――故事終究是故事,每一個人都是不一樣的。

  想到這裡,我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哎,也不知道很多年以後,我的故事會不會被某個人寫成一本書發行出來啊?」

  說到這裡,我微微頓了頓,隨後苦笑一聲:「丘處機啊丘處機,你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看見明天早上的太陽,還想以後……」

  點燃一根香菸叼在嘴角,我極為無奈的搖了搖頭,心說現在想那麼多幹嘛?後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我還是趕緊著手準備對付老魚罐頭的東西吧,天都快黑了。

  於是乎,我收緊心神了心神開始做事。

  等我把那些被風吹乾了的符咒收起來之後,馬嵬氣喘吁吁的回來了。

  我轉頭看了一眼,卻看到這小子懷裡邊兒抱著一大堆焦黑焦黑的木頭沖我跑了過來。

  他一邊兒跑一邊兒還問我:「丘處機,你符咒畫了多少了?完了沒有啊?」

  說完,馬嵬的表情僵硬了起來,轉頭看了看四周,顯然是剛注意到這大煙地的情況。

  「丘處機,這是啥情況啊?野豬拱了還是遭颱風了?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說起來,馬嵬會對這大煙地的情況感覺到吃驚也是正常,畢竟那玉米秸稈外邊兒的草木啥的都很正常,唯獨這大煙地被毀了,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唯一的解釋也就只有報應二字能說得過去了。

  我撇了撇嘴,對馬嵬說道:「這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咱們一起經歷的事情多了去了,難道你還不知道報應是啥意思?

  行了行了,別說這個了,我已經把符咒都準備好了,你呢?」

  說完,我打量了幾眼馬嵬懷中抱著的那一大堆焦黑焦黑的木頭,頗感興趣的問了一聲:「歐呦,這些木頭就是雷劈木?」

  馬嵬好像十分中意這些木頭一樣,拿出其中一截兒對我說:「你瞅瞅你瞅瞅,你看這雷劈木的紋理多好看,上邊兒的紋路都麼的標準,簡直就是辟邪的不二之選啊!」

  馬嵬隨後又說:「要是把這些雷劈木都弄成劍的形狀,那威力肯定比你那銅錢劍強得多!」

  「……」

  我是不知道雷劈木有啥紋理的,但是看馬嵬這麼激動,這雷劈木的質量肯定很好。

  馬嵬的奇門遁甲之術大多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而他本人也是一位民間科學家,就喜歡鑽研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既然他說這雷劈木好,那就肯定沒差了。

  馬嵬也沒有多耽誤時間,聽我說福州已經準備好了,於是就開始著手準備自己的東西。

  只見他從自己的包包裡邊兒翻出之前買的釣魚線和匕首,然後就開始專心致志的在那焦黑焦黑的雷劈木上邊兒刻畫了起來,想來是在上邊兒刻畫自己奇門的陣法。

  別看馬嵬平時大大咧咧的,但是一靜下心來做某一件事,那精氣神都凝聚到了一起,給人一種泰山崩於前而面部改色的凝重感。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而馬嵬的工作卻一直在進行著。

  我從包包裡邊兒拿出亮屏碎,喝了幾口之後,看見馬嵬還是沒有停下來的樣子,於是抬頭看了看天色,發現已經快要天黑了,所以就開始布置陣法。

  我走到這大煙地的正中央,手中拿著三十章英耀星官龍舌陣的符咒開始布置。

  把三十張符咒按照一張嘴的形狀擺開,然後我又在地上放了雞血糯米硃砂和香爐啥的。

  這些都是馬嵬開壇做法所必不可少的東西,之前我就準備好了。

  因為市面上沒有賣草人的,所以我買了艾蒿回來自己扎草人。

  好在你家丘小爺我之前是學藝術的,雖然並沒有系統地學習過扎草人,但是我這一雙靈巧的手倒也不會被那草人為難。

  沒多久,一對艾蒿被我紮成了草人的形狀,我看了幾眼,發現還挺有模有樣的。

  微微一笑,我把程椰的頭髮左三圈右三圈的纏繞在了草人的身上,然後大功告成。

  做成這一切之後,時間已經將近晚上六點鐘了。

  因為是夏天,所以距離天黑還有一些時間,這一點倒是挺不錯的。

  盛夏的白天時間特別長,基本上是在八點之後才會慢慢地天色暗淡下來,想來那老魚罐頭也不會這麼準時的出現吧?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在內心之中把那老魚罐頭出現的時間定在了晚上九點鐘。

  時間應該是足夠用了,反正馬嵬還沒有把自己的東西準備好,所以我就閒來無事的又去畫了幾張符咒。

  這一次畫的符咒是酉雞揠陽符,雖說對付殭屍用不著開道眼,但是開了道眼之後也能夠看清楚一些,這也算是以防萬一。

  等我畫好酉雞揠陽符並且打開道眼之後,馬嵬那邊兒也準備的差不多了。

  只見馬嵬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木屑之後,轉頭對我嘿嘿一笑:「搞定了,等我先休息一會兒,然後就去弄陣法!」

  反正時間也來得及,所以我們也不著急。

  從兜里拿出兩根煙,一根遞給馬嵬,一根塞到自己的嘴裡,我們兩個人就在這大煙地裡邊兒抽起了煙。

  說到抽菸,我想到了之前給我們倆忠告的灰大仙。

  他們之前說這世道要變了,也不知道具體指的是啥。

  他們現在估計已經離開了這座山,也不知道要何去何從。

  抽菸過後,馬嵬就抱著自己雕刻好了的雷劈木去擺弄陣法了。

  我也沒事兒干,就一直盯著馬嵬看。

  我發現馬嵬布置陣法的時候有一種特殊的規律,具體是啥我也說不上來,反正看著是挺有門道的。

  只見馬嵬把自己懷中抱著的雷劈木按照一定的方式插在了我那三十張符咒的周圍,看樣子就好像是一口鐘似得。

  馬嵬之前說自己的陣法叫金鐘鎖魅陣,沒想到這陣法擺出來的時候還真的是一口鐘的形狀啊!

  馬嵬的金鐘鎖魅陣在我的英耀星官龍舌陣的外邊兒,看起來黑不拉幾的其貌不揚,我心裡邊兒也有些犯嘀咕――就這陣法,真的能夠把那老魚罐頭弄死?

  把那些雷劈木都插進地裡邊兒之後,馬嵬就好像是在布置地雷一樣,拉著一條長長的釣魚線開始纏繞那些雷劈木,最後用手中的釣魚線連接了所有的雷劈木。

  不過,就在我以為結束了的時候,馬嵬卻是又折身回來拿了自己的小藍燈,邁步回到了那雷劈木周圍,用手指蘸了一些燈油點在了每一根雷劈木上邊兒。

  做完這一切之後,馬嵬順手還把壇給開了。

  不得不說,馬嵬懂的就是比我多,我知道的也就只有三清布衣符咒術裡邊兒的東西了,而馬嵬不僅僅掌握了奇門遁甲的東西,而且還會開壇做法啥的,這一點讓我望塵莫及。

  等馬嵬開壇之後,我之前紮好的草人直挺挺的就站了起來。

  馬嵬隨後轉頭來到了我的身邊,又找我要了一根香菸,說道:「好了,咱們的準備工作就這樣了,剩下的就只有等那老魚罐頭自己上鉤了。」

  我點了點頭,然後抬頭看了看天色。

  現在天色尚早,太陽剛剛落山,西邊兒尚且還有火燒雲,紅彤彤的一片煞是好看。

  看著天邊的火燒雲,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馬嵬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我:「丘處機,你傻逼啊,笑啥笑啊?」

  我也不生氣,嘿嘿一笑說道:「沒啥,我就是想到一句話――那夕陽下的奔跑,這是我逝去的青春,哈哈哈……」

  我在那裡笑的樂不可支,而馬嵬則是滿臉莫名其妙的看著我,那眼神就好像是在看傻逼一樣。

  就在這時候,一陣大風吹過,帶著我那許久不曾剪掉的頭髮飄搖舞動了起來。

  馬嵬get不到我的笑點,轉頭伸手從自己的包包裡邊兒拿出來兩塊麵包,說道:「別特麼傻逼似得笑了,聽的老子毛骨悚然的,諾,吃點東西吧,一會兒要有一場硬仗的。」

  哎呦我去,馬嵬這個煞風景的傢伙啊……

  我心裡暗罵了一句,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馬嵬就是這種不解風情的人,我也沒有辦法。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我也是閒的蛋疼,沒事兒笑啥啊,不就是那麼一句話嗎?有啥好笑啊?

  與其傻逼似得哈哈大笑,反倒不如扭頭兒腳踏實地的干自己的事情。

  雖然我不喜歡吃麵包,但是正如馬嵬所說的,一會兒要有一場硬仗要乾的,必須得補充體力。

  再說了,我能不能看見明天的太陽還是另外一說,說不定這麵包就是我這一輩子最後的一頓飯了,為啥不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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