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礦泉水變暈車藥
2024-08-01 23:37:18
作者: 三金八兩
張胖子下車之後就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說是自己已經到地方了。
沒過多久,我老遠就聽見了一輛拖拉機突突突的咆哮僧。
因為這山路太不好走,所以這裡的人都不會開小汽車,這拖拉機反而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不過,讓我感覺吃驚的是那開拖拉機的司機――開拖拉機的人竟然是一個女的!
這倒不是我歧視女性,只是覺得女人開拖拉機太過匪夷所思了,因為拖拉機勁兒太大了,男人都不一定能完全駕馭,女人開拖拉機,這得多彪悍的人啊!
那女人看上去年紀也不小了,最氣呀也是三十五六歲的人了。
可能是因為常年生活在鄉下,經常干農活啥的,這女人的皮膚呈現健康的小麥色,一頭利落的短髮此刻隨風飄搖,看起來頗有幾分神韻。
臨近了一看,我卻是又被這女人驚到了。
這女人身上穿的衣服一點兒都不像是生活在鄉下的人,甚至比我們城市裡邊兒的那些女孩兒都要世上!
她大老遠的就看到了我們幾個,臉上不由得綻放出了笑容。
隨後,這女人一把手抓著拖拉機的方向盤,一把手抬起,不斷的衝著我們揮手示意。
「張哥,劉哥!」
張胖子和三爺看見這女人的到來,臉上的表情竟然也是有些激動,特別是三爺,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似乎隱約之間在夕陽餘暉的照耀下看到了三爺眼眶裡邊兒泛著淚光。
那拖拉機很快就來到了我們的近前,把拖拉機熄火之後,那女人利落的從上邊兒跳了下來,然後一路小跑的就來到了張胖子和三爺的跟前,然後一把就抱住了二人。
她激動的說:「張哥劉哥,好多年沒見了,可想死你們了!
你們兩個也是死腦筋,這麼多年了,也就是過年的時候才會給我打電話,平時就不會坐車過來看看我啊?」
本來這老朋友多年不見,現在重逢擁抱在一起,氣氛還挺溫馨感人的,但就是旁邊兒馬路牙子的馬嵬嗷嗷的吐個不停,非常的煞風景。
張胖子和三爺都挺激動的,但是他們兩個人現在竟然有些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了,一時之間就呆在那裡。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看著這兩個神棍,不知不覺中,內心竟然升起了一種悲涼的感覺。
過了一會兒,兩個老神棍開口了。
不愧是多年的死對頭,還真是有默契!
兩個人同時開口,異口同聲的說了一句:「我想……」
說出這兩個字之後,他們兩個人的聲音又戛然而止,猛地才回過神來。
似乎是現在才發覺他們三個人抱在一起,下一刻,張胖子和三爺臉上均都是露出了非常厭惡的表情,連忙鬆開了對方。
張胖子拿出自己的古龍香水一個勁兒的往身上噴,而三爺則是不斷的拍打著自己的衣服,似乎是剛剛那擁抱了一下沾染了灰塵似得。
剛剛氣氛還挺溫馨的,現在卻是瞬間變了畫風。
三個中年人就那樣大眼瞪小眼,眼神各不相同的盯著對方。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開著拖拉機過來的女人應該就是之前張胖子電話裡邊兒的程椰了吧?
根據他們三個人剛剛的表情神態和言談來看,他們三個人應該是很久之前就認識了。
他們三個人許多年沒有見面了,現在見了面卻是有點兒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的好了。
這種感覺我能想像得到,卻是無法切身體會到。
如果不是我之前知道這一次是給這家人遷祖墳,怕是我都會以為這是一場同學聚會了。
好在張胖子活泛了起來,張嘴打破了現在這種尷尬的局面。
他對那程椰說道:「時間是一把殺豬刀啊,不知不覺就過去了這麼多年,我們都老了。
老妹兒,要不是你叫我,我都不敢認你了。」
那程椰也笑了笑,抬頭撩了一下額間的頭髮,竟然也有些羞澀,點了點頭。
看她那樣子,仿佛不再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耐熱,而是一下子就變成了二八妙齡少女一樣。
她對張胖子說道:「是啊,時間不等人,我們不知不覺就老了,你看看你們兩個,白頭髮都一大把了。」
張胖子和三爺對視一眼,隨即冷哼一聲,猛地別過臉去。
看到他們兩個人這幅樣子,那程椰臉上露出了無奈的表情,說道:「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們兩個人也白頭髮一大把了,怎麼還跟以前一樣?
都已經這麼多年過去了,難道你們還是放不下……」
「今天咱們好不容易重逢了,不談那些事兒了。」
三爺忽然打斷了程椰的話,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張胖子斜著眼睛瞥了三爺一眼,竟然出奇的沒有反駁,而是露出笑容,對程椰說道:「老妹兒,我給你介紹介紹我徒弟。」
聽見張胖子這麼說,我也不等他吩咐,連忙邁步湊了上去。
張胖子看見我主動湊了上來,臉上的笑容不變,伸手拍著我的肩膀,就好像是長輩見著晚輩一樣,笑呵呵的說道:「這是丘處機,我徒弟。」
隨後,他又對我說:「小丘,這位是程椰,為師當年的好朋友。」
我對著程椰笑著微微躬身,說道:「程姐好,我是丘處機,張叔的徒弟。」
那程椰爽朗的笑了笑,白手說道:「別叫程姐了,我都快奔四的人了……」
我連忙說道:「啊?您都快奔四了啊?這一點兒也看不出來啊!
我還以為您才三十出頭呢……程姐,您可真顯年輕!」
程椰被我這一番話捧的非常開心,爽朗的笑了幾聲,說道:「恩,這孩子會說話,跟他師父一個樣!」
她轉頭把視線放在了張胖子的身上,笑著說道:「張哥,看來你收了一個好徒弟啊,你後繼有人了。」
張胖子聽程椰這麼說,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的濃郁了幾分,就連胸膛都挺起來了,似乎是覺得自己倍兒有面子,轉頭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讚賞。
不出意料的,張胖子隨後又轉頭把視線放在了三爺和馬嵬的身上,眼神裡邊兒滿滿的都是得意和挑釁。
我是張胖子的徒弟,現在討得了程椰的歡心,這就讓張胖子有了優越感,那三爺自然不肯落在後邊兒。
他轉頭尋找馬嵬,然後衝著那正在馬路邊而嗷嗷直吐的馬嵬喊道:
「馬嵬,你幹嘛呢?趕緊過來!」
可憐的馬嵬啊,從昨天傍晚開始就一直坐車,然後一直坐到剛剛,一下車就開始就嘔吐了,此時此刻,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就好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樣,蔫兒了吧唧的。
聽見自己的老闆叫自己過去,雖然身體難受的厲害,但是馬嵬也不敢違抗三爺的命令啊,只好擦擦嘴邊兒的污穢,走路搖搖晃晃的來到了跟前。
看到馬嵬這種半死不活的樣子,三爺那暴脾氣當時就忍不住了伸手就要去抽馬嵬。
但是身邊有程椰在,他也不好發作,只好強壓下內心的怒火,對馬嵬說道:
「馬為民,這位是你程阿姨,快打招呼。」
馬嵬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程椰,臉上有些吃驚,似乎是剛剛才注意到這邊兒多了一個人。
他強打著精神,然後彎腰九十度對程椰打招呼,說道:「程阿姨您好,我是……」
畫好沒說完,馬嵬又是一陣噁心,捂著嘴就跑到馬路牙子旁邊兒又開始吐了。
馬嵬實在是太不爭氣了,正和人家打招呼呢,結果就吐了出來。
當時氣氛就變得極為尷尬,三爺的臉色都快變成醬紫色了。
張胖子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事情會比阿尼城現在這種燕子,臉上滿滿的都是幸災樂禍的表情。
他強壓著不讓自己笑出來,然後對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的三爺說道:「哎呀,馬嵬這孩子也是可憐,昨天晚上坐車一直到現在,能不暈車嗎?」
三爺哪兒能不知道張胖子這是幸災樂禍落井下石呢,轉頭猛地瞪著張胖子就要開罵,卻被程椰拍了拍肩膀。
程椰說:「劉哥,這孩子暈車,吐也是正常。
也難怪這孩子會暈車,我們這地方的道兒實在是不好走。」
聽見程椰這麼說,三爺內心之中即便是有著滔天的怒火也不能發泄出來。
轉頭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馬嵬的背影,他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罵道:「這完蛋玩意兒……」
馬嵬也知道自己丟了師父的面子,轉頭衝著三爺和程椰歉意的笑了笑,然後又轉頭去吐了。
程椰上去給馬嵬遞了幾張紙讓他擦擦嘴,然後轉頭對三爺說道:「行了,劉哥你也別埋怨這孩子了。
走吧,時間不早了,咱們有什麼話回家再說。」
我們幾個人點了點頭,然後就坐上了程椰的拖拉機後邊兒的大斗子,突突突的就往山上開。
不得不說,一離開程椰的視線之後,張胖子和三爺兩個人就又恢復了之前那種狀態,誰都不看水一眼,就算是一不小心碰到了對方,那也是立刻挪開身子,使勁兒的拍打著剛剛碰倒的位置,就好像是碰一下就會懷孕一樣。
上山的路不好走,但是程椰之前早有準備,拖拉機上邊兒給我們每個人都準備了一個厚厚的屁股墊子。
馬嵬之前就暈車,現在更是坐上了拖拉機這種突突突蹦?Q的交通工具,的那個還是臉色那個難看都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了。
我看了看馬嵬,知道他現在難受的要死,心說自己是不是應該做點兒什麼啊!
我從來不暈車,所以也從來沒有帶暈車藥的習慣。
馬嵬是個死腦筋,自己知道自己暈車,但是卻也沒帶暈車藥。
我想了想,伸手從包里拿出以偶瓶礦泉水,然後把自己的黑指甲往裡邊兒涮了涮。
我一邊兒用自己的黑指甲涮礦泉水,一邊兒心裡邊兒默念著:「變成暈車藥,變成暈車藥……」
張胖子看見了我拿出水,當時就猜到了我要給馬嵬喝,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不過,當他看見我把自己的黑指甲伸進裡邊兒涮了涮之後,他臉上立刻多雲轉晴,看著我的眼神滿滿的都是讚許,就好像是我做了一件多么正確的事情一樣,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