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棺中劉伶眼
2024-08-01 23:36:54
作者: 三金八兩
走出麵館之後,我攔下一輛的士讓李志超先走,隨後我們三個人就不急不緩的在大街上開始溜達。
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又想起來之前朱子明走進麵館時候那面色改變的事兒了,於是問道:「朱哥啊,你之前不是有事兒要和我說嗎?剛剛不方便,現在說唄!」
朱子明似乎早就預料到我會問他這件事情,微微一笑說道:「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就是覺著剛剛麵館那店家有些不太尋常。」
麵館大叔不太尋常?
聽到朱子明這一句話,我當時有些發懵,追問了一句:「他有啥不太尋常的地方啊?朱哥,我怎麼有些聽不太懂你說的話呢?」
朱子明估計一開始就沒想過我會明白他的意思,看著我和馬嵬就開始解釋了:
「你們知道我學的是三清卜算,我剛剛用三清卜算的能力相了一下那麵館店家的面,發現他的眼睛屬於那種非常罕見的棺中劉伶眼。」
這裡需要解釋一下,三清卜算並不僅僅是包括掐算,其中還有相面之術。
當然,這種相面之術和街頭那些神棍的相面之術可是有著天差地別,一般看一個人的臉就能夠知道這個人的性格和命運,所謂相由心生,這便可以解釋了。
朱子明說的什麼棺中劉伶眼我聽都沒聽過,當時就蒙了。
經過朱子明的一番解釋,我這才對那棺中劉伶眼有所了解。
劉伶乃是魏晉時期的一名詩人,字伯倫,人送外號酒仙,他還是竹林七賢之一,不過他的地位卻是處在竹林七賢的最底端。
根據史書記載,說這劉伶長得奇醜無比,而且還沉默寡言不喜歡和別人交談,但是他這個人非常的矛盾,雖然不喜歡和人交談,但是性格卻非常的豪放,非常不拘小節。
晉朝初年,劉伶入朝為官,但是因為他這個人太過不拘小節而不打理自己,不管在什麼地方都是邋裡邋遢的樣子,所以難以做軍中表率,逐漸的就被人嫌棄,後來發展到被朝中官員所排擠。
到了最後,劉伶的官實在做不下去了,於是便主動辭官回鄉。
劉伶的外號是酒仙,主要是因為他太喜歡喝酒了。
還有民間傳說這劉伶本是王母瑤池邊的一個酒童,因為偷喝仙酒而被王母貶下凡間遭受輪迴之苦。
杜康是天上的酒仙,專管天下美酒,因為和劉伶二人都喜歡喝酒,所以關係很好。
那劉伶被貶下凡,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變成凡人的劉伶仍舊酷愛喝酒,經常不眠不休的去喝酒,惹得自己的老婆經常抱怨。
為了度化劉伶再度成仙,杜康下凡開了一家酒肆,門口寫著不醉三年不要錢。
有一天,劉伶來到了杜康的酒肆門口,一眼就看見了那『不醉三年不要錢』的招牌,當時就氣了,直接衝進去就喝了三大碗酒。
杜康的酒哪兒能是那麼容易就能消化的,劉伶喝了酒之後就感覺頭重腳輕的厲害,於是趕緊回家告訴妻子為自己準備後事。
劉伶這人愛酒,幾乎已經到達了痴狂的地步,他明知自己之所以變成現在這種樣子,完全是因為喝了杜康的三碗酒,但是他也不惱,而是告訴自己的妻子,說是死了之後也不要棺材和葬禮,只要把自己的屍體放進一個酒罈子封存起來就好。
劉伶果然死了,妻子在哭泣之中把他封進了一個酒罈子裡邊兒,一晃就是三年。
三年之後的某一天,杜康突然登門拜訪,說是要拿回三年前杜康喝自己酒的錢。
劉伶的妻子這才知道面前的人是害死自己丈夫的人,自然十分生氣。
但是杜康卻非常堅定的說自己的酒喝不死人,劉伶現在肯定沒有死。
劉伶的妻子半信半疑的去把封著自己的丈夫的酒罈子挖了出來,打開一看卻看到了滿臉紅光的劉伶。
劉伶果然沒有死,看起來就好像是睡了一覺一樣,整個人紅光滿面的氣色非常好,嘴裡邊兒還在說夢話:「好酒,好酒啊!」
劉伶在三年前便被封進了酒罈子,現在再被挖出來竟然還沒死,這一件事頓時驚動了十里八鄉的人。
而棺中劉伶眼指的就是被封印在酒罈子裡邊兒的劉伶睜開雙眼看見四周黑漆漆一片時候的那雙眼睛。
據說當初被封印酒罈子之後,劉伶曾經睜開眼看了看四周,但是所看都是黑漆漆的一片,而且酒罈子空間狹小,劉伶動彈不得,心中便不由得升起了滔天的火氣。
等到三年之後妻子把他挖出來,劉伶再次睜開雙眼,那時候的他雙眼如炬一般的明亮,原來他已經在酒罈子裡邊兒悟得了天道。
根據朱子明訴說,這棺中劉伶眼非常的罕見,幾十萬人裡邊兒都不一定會出現一個。
這種眼睛瞳孔很大,幾乎占據了整個眼睛,而且眼珠黢黑有光澤,看上去就好像是一顆黑曜石一般。
朱子明隨後交代說:「生出這種眼睛的人大多城府極深不說,而且心腸歹毒狠辣,稍微遇到一些不順心的事情就會脾氣發作。
這種人多有梟雄之志,卻無梟雄之命。
他們會把自己內心的理想深深地埋藏起來,然後靜靜地等待時機到來。」
聽朱子明說了這麼多,我和馬嵬早就已經懵逼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盯著朱子明看。
這也太複雜難明了吧?不就是一雙眼睛嗎,哪兒來這麼多說道啊!
不過啊,朱子明是不會騙我們的,現在他說這些,無非是想要讓我和馬嵬明白那棺中劉伶眼的來歷。
沒來由的,我聽了朱子明的解釋之後,我有些驚嘆那三清卜算的玄妙,同時也開始對麵館大叔的那雙眼睛感興趣了起來。
還真別說,我之前也曾經認認真真的盯著麵館大叔的眼睛看過,但是我不懂那三清卜算,也不知道麵館大叔的眼睛是什麼棺中劉伶眼,只是覺得麵館大叔的眼睛與眾不同,看起來非常的深邃非常的浩渺,就好像是一個無垠的宇宙一般,根本就看不到盡頭。
如果按照朱子明這麼說來,那麵館大叔應該是那種心思深沉的人。
雖然這有些不太能理解,但是我還是相信朱子明的。
不過啊,我打心眼兒里覺得麵館大叔不像那種心思深沉的人,朱子明還說什麼心腸歹毒,這一點讓我更加的想不明白了。
我現在之所以會在張胖子那裡打工,那還是得到了麵館大叔的推薦,如果麵館大叔真的是那種心懷鬼胎的人,他為啥要給我介紹工作呢?
所謂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現在聽朱子明這麼一說,我的內心也有些動搖了。
我記得麵館大叔的弟弟好像非常有錢的樣子,那他為啥會在這裡開一家麵館呢?
不過,我轉念一想就明白了――人家愛咋樣咋樣,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我就是一過客,時不時的來麵館大叔的店裡邊兒消費,一沒錢二沒權三沒對象四沒孩子的,就算是麵館大叔心懷不軌我也不用怕。
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活法兒,我連自己都快管不過來了,還操那份閒心幹嘛?
我相信朱子明說的話是真的,於是問他:「朱哥,你說麵館大叔的眼睛是什麼棺中劉伶眼,那這件事情和我們又有什麼牽扯呢?」
朱子明搖了搖頭,無奈的說了一句:「具體有什麼關係我也不清楚,可能就是因為第一次見到這種眼睛有些太過好奇了。
你說這非常罕見的棺中劉伶眼怎麼就讓咱們三個碰上了呢?這難道真的是巧合嗎?」
我斜著眼睛看了看朱子明,心說這小子柯南電視劇看多了吧?現實世界中哪兒那麼多壞人啊!
可能還真的就只是巧合而已,我記得我當初之所以認識了那麵館大叔,只是因為自己找工作累了想要找個地方吃飯,於是就誤打誤撞的走進了麵館,從此之後就認識了那大叔。
這是我自己找上門的,又不是人家大叔專門找我,所以也不存在麵館大叔要害我的假設。
可能就是朱子明太過疑神疑鬼了――後來我才知道,朱子明的確是經常疑神疑鬼,這可能也就是三清卜算的人身上有的一個通病。
他們遇到點兒什麼不對勁兒的事兒就會疑神疑鬼,總是不自覺的就把一些事情往壞處想。
說起來,我有的時候也是這樣。
麵館大叔到底是不是壞人,這一點我不清楚,也懶得去想,因為實在是太費腦子了。
我的腦子原本就不太靈光,現在我能當道士已經是非常的幸運了,要讓我再去深入的思考別的事情,那就是故意的刁難我了。
我是之前在地府學習三清布衣符咒術的時候損傷了魂魄,而馬嵬則是天生的腦子呆,我都想不明白的事情,他就跟別提了。
我和馬嵬壓根兒就沒有把什麼棺中劉伶眼放在心上,反倒是朱子明一直都心事重重的樣子。
看了看仍舊在不斷思索的朱子明,我苦笑一聲,心說這麼用腦子,就不怕以後禿瓢啊!
朱子明這麼喜歡琢磨東西,以後的髮際線肯定會退到後腦勺。
看見朱子明還在鑽牛角尖,我忍不住的說了一句:「朱哥,別瞎想了,那大叔對我不錯,咱們頂多就是時不時的去吃一頓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係,你想再多也沒用。
與其浪費腦細胞去思考這些有的沒的,你還不如抓緊時間幫我們算一算那從白無常手中逃跑的女鬼具體在哪兒。」
朱子明聽我這麼說也有些尷尬,笑了笑說道:「關於那女鬼的事兒,我暫時還沒有頭緒。
想要具體的算出一個人或者物體的具體位置,那得需要當天的詳細信息,天干地支地理位置一個不能少,所以我還需要一些時間――最快也得差不多半個多月吧!」
我點了點頭,心說半個多月啊,這沒什麼。
之前我和馬嵬可愁那女鬼了,現在有了朱子明幫我們掐算她的位置,這可幫我們大忙了,別說是半個多月,就是半年我也願意等啊!
我已經無數次的做夢夢見那女鬼了,每一次都是那種噁心的劇情和結局,搞得我現在一提睡覺就頭大無比。
現在聽朱子明再有半個多月就可以算出那女鬼的具體位置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