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死人活兒

  馬嵬聽我這麼說，也是搖頭感嘆了一聲：「這事兒太難了，咱們倆這情況就和大海撈針差不多，要想要這麼大的世界找到一個你個鬼，談何容易？

  我過年的這幾天也一直呆在家裡，三爺好像也回了一趟老家，前幾天這才剛回來。

  你說咱們倆這遇到的算什麼事兒啊？真是倒霉催的……」

  「誰說不是呢！」

  我們兩個相視苦澀一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該說些啥的好。

  「算了算了，咱們不說這事兒了。

  來，喝酒，所謂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一切隨緣吧！」

  不一會兒，麵館大叔端著最後一道菜上來了，我和馬嵬也是覺得兩個人喝酒太沒意思，就把那麵館大叔也叫了過來一起喝酒。

  大叔倒也沒把我們兩個當成外人，樂呵呵的就搬了個凳子坐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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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貧嘴，馬嵬的呆傻，大叔的睿智，我們三個人湊成一桌也算是一種緣分，聊的也挺開心的。

  或許是覺得自己的男人這麼大歲數了還和我們這些小年輕一起喝酒，那麵館的阿姨搖頭苦笑了一聲，轉頭繼續看電視去了。

  其實吧，和這麵館大叔聊天也算是長見識，我和他聊得都是天南海北的話，可是這大叔居然都能和我對的上來。

  我開始覺得這大叔有些奇怪，或許是錯覺吧。

  大叔和我們一樣不斷的喝酒，但是他喝的越多，那雙眼睛卻是越明亮，也不知道是為什麼，我竟然有一種看到了浩渺宇宙的感覺，盯著大叔眼睛的時候總感覺一不小心就會陷進去。

  到了最後，我們都和得差不多了，馬嵬這傢伙酒量比不上我，現在已經要去廁所開閘放水了。

  我還比他強點兒，不過再喝下去就不太好了。

  讓我吃驚的是，這麵館大叔還是之前那副老樣子，笑眯眯的看著我倆，坐在凳子上紋絲不動。

  我上下打量了幾眼這大叔，心說人還真的是不可貌相啊，誰能想得到，這破舊麵館裡邊兒竟然隱藏著這麼一位高人！

  明明這大叔剛剛也喝了不少，但是卻絲毫不見他要上廁所，也不知道那些喝進去的酒到底去哪兒了。

  不僅如此，這大叔還在用他那深邃的雙眼盯著我看，而我則是心中又出現了奇怪的感覺。

  我總是覺得這麵館大叔的雙眼非常深邃，仿佛永遠都看不到盡頭一樣，就像是那浩渺無垠的宇宙一般，時時刻刻都在不斷的吸引著我去靠近。

  看著看著，我就有了一種上廁所的感覺，連忙起身離開酒桌。

  到了衛生間之後，我發現馬嵬這傢伙的腦袋都快杵到馬桶里了。

  我生怕他被淹死在馬桶里，連忙把這小子攙扶了起來，心裡卻是罵這小子不爭氣。

  馬嵬靠著牆坐著，而我則是開始放水。

  不過，我剛剛脫下褲子就想到了一件事――之前黃三奶奶不是說我這黑色的手指甲能治病嗎？那能不能解酒呢？

  我是真的有些喝醉了，不然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的胡思亂想，都有些天馬行空了。

  當時倒也沒覺得自己這想法有啥錯誤的，放水之後，我把馬嵬攙扶著回到了就桌旁，然後又去找麵館阿姨要了一杯白開水。

  麵館的大叔見我們兩個也喝不下去了，於是就開始收拾桌子，我趁著這個機會，把自己那黑色的小手指指甲在白開水裡邊兒攪和了幾下，然後遞給了爛醉如泥的馬嵬。

  馬嵬喝的有些神志不清了，含糊不清的問我：「這是啥？白酒？」

  我心說你個癟犢子玩意兒，你都特么喝成這樣子了還要白酒？

  我想了想，對馬嵬說道：「這可是威士忌，你趕緊嘗嘗味道咋樣。」

  一聽我說是威士忌，馬嵬明顯雙眼一亮，二話不說，直接拿起那『威士忌』就噸噸噸了喝了進去。

  看見他真的喝了進去，我有些犯噁心了，也沒搭理他，然後自己點燃了一根煙就坐在旁邊兒開始等待。

  麵館的大叔看見趴在桌子上爛醉如泥的馬嵬，過來問我：「他沒事吧？也怪我，剛剛也沒攔著他點兒……」

  我笑著擺了擺手，說道：「他沒事兒，這傢伙或許是裝醉呢，你不用擔心。」

  說來也神奇，大概也就是十分鐘的時間，我手裡邊兒的煙剛剛扔掉，馬嵬這小子一個猛子就從桌子上爬了起來。

  他看了看四周，又把視線放在了我的身上，問我：「我在哪兒？我在幹嘛？這是什麼地方？」

  我抬手給了他一巴掌，罵罵咧咧的說了一句：「你特麼傻逼啊！」

  馬嵬一愣，隨後便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我記得我好像喝多了，然後上廁所就吐了……我現在怎麼在這兒？」

  我看了看馬嵬，不斷的倒吸涼氣，心裡卻是不斷的驚嘆。

  嘿，還真神奇！我就是把自己的小手指指甲在白開水裡邊兒攪和了幾下，馬嵬喝下去之後竟然在十分鐘之內就醒來了。

  不光如此，這馬嵬的身上就連丁點兒的酒氣都沒有了，就好像剛剛只是因為瞌睡才睡著的。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那黑色手指甲，不斷的咂舌。

  我之前還真的是小看這手指甲了，沒想到它居然還能解酒，這功效夠神奇哈？

  有了這寶貝，以後我喝酒還用得著怕嗎？全天下都不一定有人能在酒桌上把我放倒！

  心裡這麼想著，我嘿嘿一樂，心情也變好了很多。

  不過，因為麵館阿姨和大叔都在，我也不好多說什麼，就對馬嵬說道：「你還說，剛剛你吐了一大灘，現在醒來了是不是感覺沒之前那麼暈了？」

  馬嵬哪兒明白我心裡想的是什麼啊，聽我這麼說還呆呆的點了點頭，頓了頓說道：「還別說，我一點兒都沒有喝醉的感覺，還……還有餓了。」

  「……」

  我又麻煩麵館大叔做了一碗拉麵，看著馬嵬狼吞虎咽的吃完之後，我掏錢結帳，然後帶著馬嵬走了出去。

  現在還是初春，北方的氣溫還沒有開始回升，而且這過年之後的幾天不太容易打到車，。

  我和馬嵬向前走了一段距離，，而就在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低頭一看，給我打電話的居然是張胖子！

  「張叔啊，您找我有什麼事兒啊？該不會是要辭退我吧？」

  我這喝的有些多，說話也是不經過大腦。

  電話那頭兒的張叔罵罵咧咧的說：「辭退你奶奶！

  丘處機，我這次給你打電話是有正事兒，你好好聽著。」

  呵呵，這張胖子張神棍還能有什麼大事兒啊？

  當時的我嘿嘿一笑，也沒太把他的話當回事兒。

  張胖子隨後說道：「我接了一個大活兒，你明天下午再去上班，晚上就別回去了，就在店裡邊兒睡一宿。」

  我覺得有些奇怪，就聞到：「啥大伙兒啊？張叔，咱們之前不說好了晚上不加班嗎？」

  張胖子被我這大舌頭氣樂了，說道：「咱們這一行還能接啥活兒？你小子喝酒喝成傻子了?

  剛剛有一老主顧給我打電話，說是他閨女死了，要我去幫她操辦操辦。

  明天下午你再去上班，晚上就在店裡睡，聽到沒有？你要是實在不願意，我打不來給你點兒加班費！這事兒就這麼定了啊，別特麼跟我磨磨唧唧的。」

  我聽了張胖子的話，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張胖子說的活兒是指白事兒啊，我還當是什麼呢！

  所謂白事兒，說的通俗一些就是死人的葬禮，也可以說是喪事。

  民間有人死去都會辦喪事，屆時一定會請有道行的人出面幫助。

  一方面是幫死人找墓穴的方位和下葬的時間，另一方面就是幫死去那人的家人安頓安頓，免得把死人埋下去之後又出事兒。

  畢竟葬禮是一個人這一輩子最後的一段兒路程了，沒有人願意自己家人走的這麼隨隨便便。

  不過，喪事也分喜喪和哭喪。

  喜喪就是老人壽終正寢，這種喪事沒什麼太過需要在意的。

  哭喪就不一樣了，這個指的是那些英年早逝或者是含冤而死的人的喪事。

  正因為死的不正常，所以他們的家人才更需要找有道行的道士安頓。

  好了，言歸正傳。

  聽到張胖子打電話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事兒，我心裡直呼晦氣，這特麼大過年的接一喪事，這特麼弄得……

  不過，既然我都已經幹了這事兒了，自然也不能推託。

  我頓了頓，對電話那頭兒的張胖子說道：「那好，我現在就回去準備準備，明天下午咱們福澤堂見面。」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心裡卻是想：這老神棍哪兒有那個本事幫人看風水啊，無非是想要多斂財罷了。

  張胖子剛剛雖然說是讓我晚上就睡在福澤堂，不過我卻是猜測事情沒這麼簡單。

  按照張胖子的尿性，到時候一定會帶著我去那家辦喪事，到時候讓我充門面是其一，其二就是讓我配合他演戲。

  「這老東西也不怕遭報應，什麼錢都敢賺……」

  不過，我後來酒醒之後就想明白了，其實這事兒也怪不得張胖子。

  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那死了閨女的人既然願意找張胖子這個神棍，那張胖子哪兒有不接活兒的道理啊！

  有錢不賺王八蛋嘛！更何況張胖子那尿性……

  其實吧，這死人安葬雖說有些講究，但是卻也沒多大的事兒，不過是那死了閨女的家人圖個心理安慰，這事兒就和那和尚念經是一個道理。

  和尚知道西天真的有佛祖嗎？不一定吧！

  看見我接了電話之後就罵人，馬嵬問我：「是不是出啥大事兒了？我看你這表情有些不對勁兒啊！」

  「嗨，別提了！」我苦著一張臉擺了擺手，緊接著又說：「張胖子那個老神棍又攬了一份死人活兒，我明天晚上說不定還得配合他演出呢！」

  馬嵬聽我這麼一說，拍著我的肩膀說：「那敢情好啊，你這也是走運了。

  這活兒我幹過，百分百的好事情啊，你就不用愁眉苦臉的了。」

  我一愣，轉頭用一種莫名其妙的眼神盯著馬嵬，心說這傢伙別是被我剛剛那洗指甲的誰毒傻了吧？

  「怎麼說話呢？死人活兒有啥好的？」

  馬嵬見我好像是第一次接這活兒，也不生氣，嘿嘿笑著說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咱們的身份可不是普通人，咱們是『活神仙』的徒弟，接這種死人活兒嘴愜意了。

  你想啊，到了地方之後，好煙好酒不缺，周圍的人還可勁兒的巴結咱們事情完了之後還給咱們紅包，你說這不是好事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