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生活就像被強
2024-08-01 23:32:58
作者: 三金八兩
想到這裡,我忽然很羨慕那些普通人。
他們雖然沒啥本事,一輩子都在為了生存而努力拼搏,但是他們最起碼不會像我一樣的時時刻刻的玩兒命。
我現在的情況用一句文言文來形容,就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都說無知是福,我覺著這話說的一點兒不假。
要是我現在還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青年,哪兒會知道無常和那黑媽媽的事情啊,不知道這些事情,我也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的心煩了。
想著想著,我忽然有一種非常累的感覺,此刻的我內心忽然想著:如果我能在剩下的時間內找到那從無常手中逃跑的女鬼,到時候我就解甲歸田,回到這小村子安安靜靜的度過我那下半輩子。
我特麼再也不想過那種時時刻刻都提心弔膽的生活了,簡直就是折磨啊!
就算是我不在外邊兒斬妖除魔了,學著當初劉先生一樣,在這小村子當個道士,幫別人下葬看風水什麼的,這也不失為一個不錯的選擇。
和之前比起來,最起碼這樣的生活也很安穩。
重重的嘆了口氣,算了,不想這些事情了,就算是現在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個所以然來。
本章節來源於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
看著自己那黢黑的手指甲,我想起之前黃三奶奶說這指甲可以治病止血。
我有些好奇了,於是猛的坐起身來,用手指甲狠狠地在手背上劃了一道口子。
左手手背被我用指甲劃出一道口子,鮮血頓時就涌了出來,我開始聚精會神的盯著那傷口看,心裡邊兒想著見證奇蹟的時刻就要到了。
十分鐘之後,我覺得自己的眼睛都有些發澀了,而手背上的那小口子這才緩緩的癒合了。
我發誓,我當時真的很想用老虎鉗把我這黑色的手指甲連根拔起!
十分鐘這才緩緩的恢復了,這特麼也敢叫神通?這種事情叫一個長了肉皮的人來都能做得到吧?
姥姥的,我忽然有一種被那黃三奶奶哄騙了的感覺。
都說世事難料,仔細想想還真的就是這樣,你說我一個二十出頭的大小伙子,本身就是五弊三缺的倒霉蛋,現在小手指指甲還變成了這種黢黑的顏色,讓別人看到,肯定會以為我是一個二姨子,我特麼找誰說理去?
算了算了,現在想這些也沒用,既然都已經變成了這種樣子,那就順其自然唄。
有一句話說的是――老天爺餓不死瞎家雀,想來老天爺也不會一直讓我這麼倒霉下去吧?
想著想著,我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說來也奇怪,我竟然又一次的在夢中見到了那逃跑的女鬼,她仍舊在背對著我向前走。
這個夢已經做過無數次了,但是每一次都是一模一樣的場景和結局。
那女鬼背對著我不緊不慢的向前走,似乎是在等待我追上去,不過,等我傻兮兮的追上去想要看清楚這女鬼的樣子的時候,夢境忽然就醒來了。
這已經發生了無數次了,每一次都是這種結局。
我有些想不明白了,這夢境到底是什麼意思?
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大年初一的上午了,我衝著地面狠狠的啐了一口,心裡罵道:「姥姥的,大年初一的第一個夢居然還是噩夢,這倒霉!」
搖了搖頭之後,我緩緩的從炕上爬了起來。
就在這時候,我忽然想到了張胖子的那句話――日有紛紛夢,神魂兆吉凶。
「呸呸呸!看來我和張胖子那個老神棍呆久了,多多少少也被他傳染了一些。」
這可不行,那老神棍知道什麼啊,我可不能跟著他學!
好在過年的這幾天還算消停,最起碼沒讓我遇到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而我這是天天宅在家裡看電視劇,以前那種混吃等死的感覺又回來了。
正月十五,我收拾了一下東西,然後出門去了一趟隔壁的村子,想著要去給劉家的後人拜個年,順便看看劉先生的妻子。
劉先生生活的那個村子還是老樣子,額劉二爺的診所也仍舊沒有改變。
歲月不饒人啊,老太太的頭髮已經全部都變成了灰白色,而且老太太的神志也有些不太清楚了。
看見我來了,這老太太雖然還認識我,但是卻不斷的問我有沒有見到她的大兒子。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雖然自己的兒子呆傻,但是這作為母親的卻是從來沒有放棄過他,時至如今還在惦記著自己的大兒子。
老太太問我:「你在外邊兒打工,有沒有看見我大兒子啊?他說出去打工,可是出去了這麼多年也沒有回來,你知不知道為啥啊??」
劉二爺看見老太太又露出了這種樣子,給了我一個歉意的笑容,然後又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總算是把這件事情糊弄過去了。
安頓好了老太太,劉二爺又把我帶到了外邊兒。
從他的口中我得知,劉先生的大兒子一直沒有音訊,只不過村子裡邊兒出外打工的人捎回來口信,說是在某個地方好像見到了他,不過也不太確定是不是本人。
劉艷茹把我叫了過去,直接把我帶到了她的房間裡。
這小姑娘回家之後就卸了妝,現在素顏朝天的樣子還挺好看的,反正我是覺得挺真實,比之前好多了。
劉艷茹和我說:「謝謝你那天給我的臘腸,我奶奶看見我過年的時候還買東西回來,感動的都哭了。」
「沒事兒,這也算是我的一份孝心,你家老太太也不容易啊!」
我和劉艷茹一邊兒聊著,一邊兒目光不斷的掃視著這個房間。
這劉艷茹的房間是典型的女孩子房間,床頭擺著許多大熊之類的玩偶,不過最讓我在意的不是那玩偶,而是這房間各個幾句的擺設。
雖然我不太懂得風水格局,但是我能夠依稀看得出來,這劉艷茹房間的擺設很特殊,想來是那劉二爺專門費心為自己的女兒布置的。
下午的時候,我和劉艷茹都要啟程回到自己打拼的那個城市了。
劉艷茹找我要了手機號,說是自己沒事兒就找我玩兒去。
我和她也算是從小玩兒到大的好朋友,的確合得來。
要說人啊,其實就是犯賤,尤其是我。
之前有事兒的時候,我老是提心弔膽的,現在沒事兒了,我自己還開始瞎琢磨了起來。
我想,這劉艷茹現在長的這麼好看,真的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要是我們兩個之間再發生點兒不該發生的事情,那該多好啊!
不過,我也只能想想了。
有一句話說得好――我把你當朋友,你卻想上我?
我和劉艷茹之間註定是不可能發生什麼的,一方面是因為我這五弊三缺的命運,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劉艷茹的身份。
先不說我能不能在有限的時間內找到那逃跑的女鬼,即便是找到了,劉艷茹可是劉二爺的女兒,劉先生的孫女兒,我怎麼能下得去手啊?
我這就是典型的小市民心理,所謂的飽飯思淫慾就是我現在這種樣子。
還是啥都別想額,先想想要怎麼找到那女鬼再說吧!
看著車窗外邊兒不斷向後掠去的景色,我內心頗為感慨和複雜。
車子是向著某一個特定的方向開的,可是我卻還沒能找到自己的人生方向。
隨著車窗外景色不斷的略過,新的一年又開始了,也不知道這新的一年會發生點兒什麼倒霉事情在我的身上。
我很幸運,這一次回去居然還買到了一張傳說之中非常高檔次的客車票,還是那種臥鋪的客車,這可把我高興壞了。
說實話,我長這麼大還從來沒坐過客車臥鋪,心裡那叫一個激動啊!
不過,說起來這臥鋪也不咋地啊,尤其是晚上,更是?}得慌。
你想啊,這狹小的客車裡邊兒都是上下鋪,一個個人都躺在那裡,感覺不是像正龍就是醫院的停屍房,幾十號人就那樣跟屍體一樣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能不?}得慌嗎?
在我臨走的時候,隔壁的大娘非要出來送我。
看著她那佝僂的身軀和滿臉的皺紋,感受到對方眸中那帶著濃濃不舍的眼神,我又一次差點兒哭出來。
我忽然明白了一些道理,覺得自己真的很幼稚,總是動不動的就想到死。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說死就死,這是對給予自己生命的父母極大的不尊敬。
我怎麼能這麼輕易的就死呢?我還沒有孝敬那些真心實意對我好的長輩呢,我還有大把大把的時間要度過,說不定我還能陰差陽錯的娶一房媳婦兒呢――做人總得有個盼頭,一直死氣沉沉的也不像話,對吧?
姥姥!不就是一個白無常嗎?仔細想想,他不就是臉和舌頭比我長嗎?其他地方哪兒有我長?
實在不行的話,等到時候我準備幾萬塊的磚頭,看見白無常來了就用磚頭扔他,我就不信他身上的金磚能有我的磚頭多!
躺在客車臥鋪上,我又不由自主的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雖然我不知道那個民間的傳說到底是真是假,反正我就是瞎琢磨,想想也不犯法,再說了,我現在也沒有半點兒頭緒,現在的胡思亂想也不過是在給自己一些心理安慰罷了。
有一句話說的好――生活就像被強,既然無法反抗,那麼就盡情的享受吧!
說起來,生活是挺操蛋的,既然沒人來安慰你,自己安慰自己也算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自娛自樂也是一種崇高的境界啊,一般人還達不到呢!
就在我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我上鋪的一爺們兒忽然對售票員說道:「大妹子,我這麼躺著實在難受,能不能把鞋子脫了?」
或許是那售票員看見他實在難受,猶豫了一下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不過,還沒到兩分鐘,一股辣眼睛的味道就瀰漫在了整個車廂內。
這味道很重,而且還有一種臭雞蛋的味道,我循著味道找了過去。
還不等我開口,那售票員捂著鼻子連忙說道:「大哥大哥,算我求你好不好?你趕緊把鞋子穿上!
要是被你這腳氣熏一晚上,怕是整個車子的人都要中毒了!」
我一愣,隨後就抬頭看了一眼自己上鋪的爺們兒。
怎麼我就這麼倒霉呢?好不容易坐一趟客車臥鋪,居然還遇到一大漢腳。
實在是受不了那爺們兒的腳氣,我稍微打開一點兒窗戶頭頭皮,心裡卻是無比的憋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