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同門師兄弟
2024-08-01 23:30:21
作者: 三金八兩
看著我手裡邊兒的這兩樣東西,我忍不住的有些感慨。
真的是想不到啊,一個是凶煞之物,一個是治百病的寶貝,一好一壞都是極端的東西,這讓我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應該說什麼的好了。
不過我也就是想想,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
雖然七爺說這珠子是治百病的寶貝,但是他也只是這麼說說而已,並沒有真的見過誰吃下去治病。
這東西即便是可以治病,那也不過是理論上的說法,要是把人毒死了怎麼辦?
說到底,這兩樣東西還是好好地藏起來得了。
時間就在我和七爺的聊天之中緩緩的度過,雖然我內心的話語還是有很多沒有說出來,不過卻也不著急在這一會兒功夫。
「七爺,時間快到了,我就不打擾您了,您忙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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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這七爺還是很在乎我這個徒弟的,點了點頭之後說道:「這兩年的時間你儘可能的去找那逃跑的女鬼,到最後要是實在找不到,我出面幫你和無常求情。」
他頓了頓,隨後頗為感慨的說了一句:「這也算是你命中該有的一段劫難,如果你能找到那道門之中擅長卜算的人,他們應該可以幫你算出那女鬼的方位。」
啥?擅長卜算的人?
一聽七爺這麼說,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劉先生的那個大兒子。
他當初偷學了天書裡邊兒的內容,然後自己算出自己有一場劫難,他不就是七爺口中那「擅長卜算的人」嗎?
不過我隨後又苦笑了起來――人家都已經自己躲起來了,而且還是一個傻子,現在想這些事情也是白瞎。
和七爺道別之後,我收拾好了一切躺在了床上。
……
一夜無話,第二天的時候我照常去了福澤堂上班。
說起來也是挺無奈的一件事,就在我從醫院出來之後,第一天上班就碰上了張青。
她又抱著自己的兒子來到了福澤堂,看起來她還挺高興的,臉上洋溢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她一進門就直呼張胖子為活神仙,還說自己的兒子用了他的符咒之後開始逐漸轉好,背上的那個人臉一樣的東西也一天比一天小,最終徹底的消失了。
那孩子的飯量恢復了正常,身體也逐漸的好轉了起來,現在又能活蹦亂跳了。
張青帶著自己的兒子前來感謝張胖子的救命之恩,感謝更是溢於言表。
在最後,這張青還送了張胖子一面錦旗,上邊兒用燙金的大字寫道:「感謝神恩」。
張胖子也是楞了,盯著面前張青母子二人看了很久,顯然是不明白這事兒是怎麼回事兒。
不過,張胖子就是張胖子,天天都幹這種事,自然不會穿幫。
裝模作樣的咳嗽了幾聲,張胖子擺出一幅得道高人的姿態,說道:「為民除害本就是我的分內之事,你不必如此。
既然你兒子已經沒事,想來那妖怪也就不會再找你們的麻煩,大可安心過日子。」
我在旁邊兒是強忍著笑意聽他把話說完的,心裡卻是頗為不屑。
呵呵,要為民除害是你的分內之事,還真虧你好意思說出口!
要不是我和馬嵬兩個人大半夜的出生入死,怕是這張青的兒子早就與見閻王了。
張胖子卻是不知道我內心所想,仍舊在儘可能的裝出一副高人的樣子。
「這錦旗我要是不收,張女士你怕是會內心不安,那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吧!
我也不能白要你的錦旗,這樣,我再給你一張符咒,你拿回去貼在門楣,自然可以保你家宅平安。」
這老傢伙還真是會說話,拿人家的錦旗都這麼的理所當然,就好像真的是你救了人家的兒子一樣,真不害臊!
張青是不知道這件事的真實情況的,看樣子是真的吧這張胖子當成活神仙了,立刻千恩萬謝的收起了張胖子的符咒,然後又從身上拿出來好幾百塊錢塞給了張胖子。
我在旁邊兒看的直皺眉,心說這娘們兒有毛病吧,花錢真的是如流水啊!
那張青母子二人從我身邊經過的時候,那小孩子還抬頭看了我一眼,沖我嘿嘿一笑便邁步離開了這裡。
在看到這孩子笑容的時候,我內心忽然又想起了之前那妖狐幼崽失去雙親哀嚎痛苦的樣子,心裡挺不是滋味兒的。
兩個月之後,馬嵬的腿總算是好利索了,在出院之後我就請他吃了一頓飯,一方面算是為他接風,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感謝他之前救我一命。
在飯桌上,我和馬嵬聊了很多,漸漸地就說到了自己的那神棍師父。
說起這事兒來,馬嵬告訴我,今天上午的時候那張青帶著兒子送了一面錦旗過來,在那三爺送了一張符咒之後又給了不少紅包。
這事兒有意思,想來是按張青也不知道究竟是福澤堂的人救了他兒子,還是那對面兒的天命館的符咒管了用。
不知道究竟是誰的功勞,張青也就乾脆一家送一面錦旗表示自己的感謝。
不過,我卻是有些好奇了,為啥張胖子和那天命館的三爺做事風格這麼相似呢?
張胖子接受了張青的錦旗之後送了人家一張符咒,對面兒的三爺也這麼做,難道他們是同一個師門出來的?
不過這事兒頂多算是一個小插曲,也沒有被我放在心上。
後來我和馬嵬都喝了一些酒,然後就開始商量最最頭疼的女鬼事件了。,
七爺對我說的那些話我又告訴了馬嵬,包括那太歲皮的事兒也沒有隱瞞,全部告訴了馬嵬。
他卻是不以為然的說了一句:「算了,女鬼的事兒已經是這種樣子了,你我都沒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那什麼什麼太歲就讓你那兒得了,還有那女鬼,要是咱們在這兩年的時間裡真的找到了那女鬼,這事兒圓滿完成,要是找不到,就……就……」
馬嵬醉的不輕,說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笑了笑,幫他把最後的半截兒話說了出來:「要是實在找不到,咱們就收拾收拾東西去地府安營紮寨去。」
「對!」馬嵬猛地一指我,然後又指了指自己,大著舌頭說了一句:「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去……去地府!」
我看了看馬嵬,心裡卻是苦澀的很。
麻麻地,我雖然是到了現在都沒有女朋友,但是這並不代表我不想要活下去啊!
到時候就和丫的拼了,大不了一死,這話說著輕巧,可是誰又會那麼輕易的選擇去死呢?
後來我們都喝醉了,就那樣躺在大街上睡了一宿,差點兒被凍成冰棍兒,後來還大病了好幾天。
在這之後,我和馬嵬繼續給自己的神棍師父當差,但是卻也沒有遇到什麼事兒,無非是那些大富大貴的人上門找神棍,求一個內心安穩。
別看我表面很穩重,但是內心卻是慌得一批。
這要是一直這樣下去,兩年的時間可是很快就到,到時候還抓不到女鬼的話,我就得和白無常面對面了。
這是我無論如何也不想面對的一件事,但是我卻也無法自己掌控。
隨著日子一天一天的逼近,年關也到了。
別人都是買著車票回老家過年,我卻是只能在這麼一個陌生的城市呆著。
終於,在年關前半個月的時候發生了一件大事兒,這事兒讓我又一次的開始懷疑人生了。
我記得那是一個非常冷的天兒,天空陰沉沉的好像隨時都會下雪,寒風不斷的呼嘯著,而街上的行人也沒有幾個。
明明都已經快要過年了,但是我的內心卻是沒有半點兒的歡喜,反而內心像是要上戰場一樣的沉重。
我記得小時候最喜歡過年了,每逢過年的時候都開心的好幾天睡不著覺。
一掛鞭炮我能拆開一個個的響,每天就和炮仗玩兒,那叫一個不亦樂乎。
可是現在看來,哪兒都沒有小時候所感受到的年味兒,而內心之中對過年的情感也是越來越淡。
我裹緊了身上的小棉襖邁步走向福澤堂,順便在早點鋪里買了幾個包子。
不過,就在我即將走進福澤堂的時候,一抬頭卻是看見了一件奇怪的事兒。
說起來,這事兒也算不上多麼的奇怪,其實也就是在福澤堂的門口站著一個人。
原本沒什麼的,但是我卻是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所在。
這站在福澤堂門口的是一個青年,大概也就是二十三四歲的樣子。
以往那些來福澤堂找張胖子算命的人都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他,但是面前這七年卻是一直在原地踱步,臉上的表情也是有些猶豫和遲疑,還時不時的抬頭看一眼福澤堂的招牌。
他在福澤堂的門口站了很久,但是最終還是沒有進去。
我頓感詫異,心裡不由得開始猜測這大兄弟究竟是要做什麼。
要是找張胖子算命的話,那為什麼不進去?如果不是的話,那來這裡做什麼?
心裡本著生意第一的念頭,我邁步走了過去,問道:「兄弟,你有什麼事兒嗎?我是這福澤堂的人,你……」
「沒事沒事!」
不等我說完,那青年猛地抬頭說道:「我就是隨便看看,沒事兒,您忙……」
說完這話,他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這裡,留下我一個人在原地納悶兒。
這就是不是有毛病啊,大冬天的也不嫌冷,就站在這裡隨便看看?
我聳了聳肩膀,心說你愛咋咋地,我也管不著,隨後便轉身邁步走進了福澤堂。
四十多歲的張胖子沒有別的嗜好,就是喜歡玩兒遊戲,電腦上玩兒鬥地主和網頁遊戲傳奇,一玩兒就是一整天,要是趕上他心情好了還會出去打會兒牌。
我也問過這張胖子的情況,但是他自己卻非常驕傲的說:「我沒老婆!」
四十多歲的老男人了還不結婚,而且還是這種驕傲的姿態,你是要鬧哪樣啊?
根據這些日子我的觀察,我發現這張胖子非常有錢,就算是在市中心買一套房都是綽綽有餘的了。
不過我就納悶兒了,這男人幹嘛不結婚?這麼有錢不結婚,該不會是那玩意兒不行吧?
在我走進福澤堂的時候,張胖子已經開始玩兒鬥地主了。
看見我進來,他隨手扔出來一個塑膠袋兒,裡邊兒裝著幾個熱乎的包子。
「趁熱吃,我昨天晚上自己蒸了一籠吃不了,你嘗嘗怎麼樣。」
我接過那還熱乎的包子,心裡有些感動。
說實在的,這張胖子雖然是神棍,但是本性並不壞,平時上班兒的時候也沒有欺負我,更加沒有找茬兒扣我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