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惹大禍了
2024-08-01 23:30:00
作者: 三金八兩
馬嵬使勁兒的揉了揉眼睛,盯著下邊兒足足看了有一分鐘,然後轉頭用一種看傻逼的眼神看著我,嘟囔了一句:「看神馬?下邊兒除了烏漆嘛黑還有什麼?」
我愣住了,心說不對啊,下邊兒的無常不還站在那裡嗎?他怎麼會看不到呢?
昨天的時候這馬嵬不還見到了妖狐嗎?現在……
「你是不是沒開道眼?」
聽我這麼說,馬嵬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說道:「對啊,我怎麼把這茬兒給忘了!」
「……」
馬嵬啊馬嵬,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快快快,幫我把床底下的那小藍燈拿過來。」
我滿是鄙視的瞥了他一眼,轉身把放在馬嵬床底下的那小藍燈拿了過來。
馬嵬的小藍燈其實並非是凡物,而是奇門的一種非常珍貴的道具,名為照冥燈,其內究竟有什麼玄妙我不知道,反正是可以讓持有的人一瞬間打開道眼。
說實話,這玩意兒可比我的酉雞揠陽符強多了,只要拿在手裡就會打開道眼,不用道眼的時候把燈熄滅就可以。
我把那小藍燈遞給了馬嵬,然後他跟我借了打火機,身後點燃了那小藍燈的燈芯。
這小藍燈頓時點燃,把這黑暗的病房都照的有一些詭異的氣氛了。
馬嵬隨後把小藍燈舉過頭頂,閉上眼睛之後,嘴裡邊兒小聲的嘀咕了幾句。
我也不懂馬嵬這說的是什麼,想來就是那開啟小藍燈功效的咒語吧!
此時,樓下的幾個又有幾個穿著白衣服的鬼魂向著白無常飛了過去,而那白無常向著他們甩了一下自己手裡邊兒的鐵鏈。
僅僅是瞬間,也不見那無常做了什麼,鐵鏈直接就把那幾個鬼魂栓在了一起。
白無常狠狠一拽,那幾個新收的鬼魂便乖乖的走到了鬼魂的行列。
在我的目光注視之下,那白無常伸手拿出一個棍子,伸手在那幾個新來的鬼魂身上抽打了幾下,像是趕畜生一樣的讓那幾個鬼魂站正了身子。
就在這時候,旁邊兒的馬嵬忽然驚呼一聲:「臥槽,臥槽!什麼玩意兒!?」
這馬嵬似乎已經開了道眼,已經可以看到下邊兒的無常和鬼魂了。
我卻是被他的驚呼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壓低聲音說道:「馬嵬,你聲音小點兒,可別被人家聽見了!」
馬嵬點了點頭,然後掰開我捂著他嘴的手,滿是鄙夷的看了我一眼,說道:「你用手掏大糞了吧?怎麼這麼臭!」
「……」懶得搭理這二百五!
伸手指了指下邊兒的無常,對馬嵬小聲說到:「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無常索命,怎麼樣,第一次看見吧?還埋怨我吵醒你嗎?」
馬嵬盯著下邊兒的那一幕,嘴巴都合不攏了,滿是吃驚的說道:「這太幾把刺激了,雖然咱倆都是吃死人飯的,但是這親眼見到無常索命還是第一次啊!」
看來啊,這馬嵬的想法和我一樣,這倒也正常。
雖然我們都是正宗的道士,不過卻都沒有正兒八經的師父指點,所知所學都是少之又少,現在第一次見到傳說之中的無常索命,也算是長了見識了。
電視劇裡邊兒也有過無常索命的場景,但是那和親眼見到卻是截然不同的感覺。
說起來,以前那些真正有本事道士是見過無常的。
就拿我知道的劉先生來說,他就有本事過陰,和那鬼差打過交道之後,劉先生知道了自己的陽壽還有幾年,這種事情可不是一般的道士能夠做得到的。
這種事情我連想都不敢想,我們這一代的道士怕是到死也做不到如同劉先生那樣的事情。
好了,言歸正傳。
我和馬嵬在樓上瞪大了雙眼看著下邊兒的無常索命,心裡那叫一個洶湧澎湃啊。
這是那些鬼魂人生的最後一程,而無常則是負責帶著這些鬼會前往地府報導。
現在想想,生死也不過是眨眼之間的事情,幾十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對於這個世界來說,我們都是匆匆過客。
生老病死,悲歡離合,這些都是一個人所必須要經歷的事情。
旁邊兒的馬嵬把自己手裡的小藍燈放在了窗台之上,然後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壓低聲音說道:「哥們兒,那戴著帽子長得像毛子的傢伙應該就是白無常吧?」
長得像毛子?這什麼話!要是讓白無常聽到馬嵬這話,怕是當時就會動手勾他的魂魄了。
「沒錯了,那絕對就是白無常。」
我頓了頓,隨後小聲的提醒了馬嵬一句:「咱倆小聲點兒,可千萬不能讓無常發現了咱們能夠看得見他,不然到時候怕是小命難保。」
馬嵬卻是完全不搭理我,使勁兒的聳了聳肩膀說道:「哎呀,這無常也算是名人了,要不是我腿腳不利索,真想下去找他要簽名。」
簽名?你小子腦子被二踢腳炸了?
找無常要簽名,這種事情也就是你馬嵬能想得出來了。
我瞥了一眼身邊滿臉不甘心的馬嵬,心說你這混小子就胡思亂想吧,等到你的死那一天你就可以找無常要簽名了。
很顯然,這馬嵬對於這方面的了解還比不上我,就算是我這個半道出師的傢伙也知道,無常勾魂這種事情千載難逢,即便是看見了也不能說破。
要是被人家知道你能看得到,輕則重病一場,重則直接被帶走。
要簽名?你怕別是個傻子。
其實民間也有不少關於無常勾魂的傳聞,但凡是身上火氣不旺的人都可以看得到鬼魂,但是見到這一幕的,無一例外的沒有好結果。
畢竟無常索命這種事情並不是街頭雜耍,也算是天機的一種,這可不是我們這些凡夫俗子能夠隨便看到的。
於是我壓低聲音對馬嵬說道:「哥們兒,咱們別出聲,免得引來那無常注意。
只要在這裡瞪大眼珠子看看就行了,你要是真想要簽名,等你死的那一天去要就好,現在不是時候,可別到時候把命搭進去。」
馬嵬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然後又把視線放在了樓下的那些鬼魂的身上。
白無常似乎在清點人數,數了好幾次這才確定。
他確定了人數,我也確定了人數――那些被鐵鏈鎖住的鬼魂一共九個人。
我在張胖子收藏的那些書裡邊兒看過有關記載,說是無常索命,每一次只帶走九個人,這是有說法的。
古時候的人們以為九是最大的數字,而朱駿聲的《說文通訓定聲》中寫道――古人造字以紀數,起於一,極於九,皆指事也,二三四為積畫,余皆變化其體。
說的就是古人認為九是最大的數,也是極致的體現。
話說那白無常清點了人數,確定沒有錯誤之後,這才點了點頭。
而樓上的我們兩個人則是猥瑣的瞪大雙眼看著下邊兒那無常的身影,仔細的觀察著他的每一個動作,生怕漏掉了丁點兒的細節。
無常確定了人數,隨後伸手從自己的身上拿出來一個小包裹。
因為距離有點兒遠,再加上天黑,我也看不到那小包裹裡邊兒有什麼,隱隱約約之間看到好像是一張一張的紙。
我有些好奇了,心說這無常索命的時候在身上帶著一沓紙幹嘛?
不過,在下一秒鐘我就明白了這紙的用處。
只見白無常伸手從那包裹裡邊兒拿出來一張紙,也不見他怎麼做的,下一秒鐘就把手中的紙變成了一件衣服。
我盯著那無常手裡邊兒的衣服有些納悶兒,心說怎麼就這麼眼熟呢?
在看到那無常把手中的衣服塞到一個鬼魂身上之後,我立刻幡然醒悟――我說怎麼看著眼熟,這不就是我當初在半步多的時候身上穿著的那一件嗎?
不光是我,但凡到了半步多的鬼魂身上都會穿著這一件衣服。
我之前還納悶兒呢,心說我那個時候什麼時候換的衣服,現在一看,原來是鬼差在索命的時候換上的啊!
在被無常手上的那一件紙衣服套上之後,那些鬼魂就再也不動彈了,一個個的低著頭一動不動,像是電影裡邊兒那些被在腦門兒上貼著符咒的殭屍一樣。
看到這一幕,我旁旁邊兒的馬嵬忽然又是一聲驚呼。
「臥槽,真的是開眼了!
哥們兒,你說這無常給那些鬼穿的是什麼衣服啊?怎麼這麼神奇?
我要是能弄來一件給我家狗狗穿上,你說它會不會也這麼聽話?」
我連忙轉頭對馬嵬說道:「你小點兒聲,不要命了啊!」
可是馬嵬卻是對我的提醒嗤之以鼻,不屑的說了一句:「怕啥?咱倆在這樓裡邊兒,無常聽不見咱們說話的。
要是這樣他還能發現咱們,那可就是見了鬼了!」
可是……我們現在可不就是見了鬼嗎?
下一秒鐘,那正準備給下一個鬼魂身上穿紙衣服的無常動作忽然一頓,好像是忽然發現了什麼一樣,猛地一回頭。
我和馬嵬就貼在窗口看著下邊兒,這無常一回頭正好清楚的看到了我們兩個人的臉。
一個在樓下,兩個在樓上窗口,一時之間雙方都蒙了。
和那無常對視了一眼,我的後背瞬間就被冷汗打濕。
媽個雞兒,小爺我還不想死啊!
心之大事不好,我連忙對身邊的馬嵬說道:「馬嵬,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你都不要慌亂,儘可能的裝出一幅若無其事的樣子。」
「啥……啥叫若無其事啊?」馬嵬在也沒有了之前的?N瑟,就連說話的聲音都開始顫抖了,明顯是嚇得不輕。
我也懶得和這傢伙多解釋,就說:「不管怎樣,你一會兒都要裝作看不見的樣子,一切順著我的話來說,知道嗎?」
無常索命這種事情原本就是一種天機,俗話說天機不可泄露,泄露之後會引起什麼後果大家都知道。
在我話音剛落,樓下的無常眉頭一皺,直接丟下手裡邊兒的紙衣服,也不見有什麼動作,竟然直接就向著我們這邊兒飛了過來。
他的速度不快,但是對我們來說,這簡直就是要命的節奏啊!
馬嵬雖然有些呆傻,但是卻也聽明白了我剛剛所說的話,也知道自己剛剛說話聲音太大闖了禍,也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儘可能的裝出一幅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