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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鎖魂大陣

2024-08-01 23:29:41 作者: 三金八兩

  馬嵬這小子該不會是怕冷找了個地方暖和去了把?

  這倒霉催的孩子,腦子是不是缺根筋兒啊?不帶這樣玩兒的,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嗎?

  

  我趴在雪窟里內心暗自叫苦,冰涼的雪花刺激的我渾身直顫抖。

  一時之間,我竟然有些站不起來了,心中苦笑著說道:「難道我丘處機也要英年早逝了嗎?」

  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我還趴在雪窟里瞎琢磨的時候,後背忽然傳來一股重力,隨後就是一陣鑽心的疼痛湧現心頭。

  我仿佛都聽見了自己身上骨頭傳來了陣陣咔咔不堪重負的聲音,在這一瞬間,我的心裡充滿了絕望。

  是那妖狐父親用腳踩在了我的後背之上,力道之大讓我難以喘息。

  我忍不住的發出了陣陣慘叫的聲音,仿佛我的骨頭都在不斷的擠壓著內臟,體內疼的厲害。

  說實話,這是我活了二十年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的疼痛,疼的我腦子都出現了短暫的空白期。

  那妖狐似乎要用腳踩死我一樣,我感覺到自己的後背仿佛都要斷裂了一樣。

  此時此刻,我的內心之中再也沒有了之前那些雜七雜八的念頭,有的只是一個――姥姥!

  在這一刻,我的腦袋裡全是問候這妖狐祖上十八代女性的話語,可是又偏偏說不出口。

  就在這時候,那妖狐母親邁步來到了我的面前,在我的面前蹲下身子,然後伸出它那長長的指甲挑住了我的下巴。

  雖然我的臉頰早已經被這呼嘯的寒風凍僵,但是我還是清晰的感受到了那妖狐母親手指甲之上傳來了陣陣冰寒。

  這冰寒如同它痛恨我的心情一樣,無比的濃重。

  「道士,你輸了,你口中的正義輸給了我們。」

  我內心苦笑一聲,卻也說不上話來。

  妖狐母親繼續用它那冰寒的如同九幽寒冰一般的聲音說道:「既然你輸了,那麼就請你先走一步,為我的孩子鋪平道路吧。」

  說著,它抬起那鋒銳的甚至還在閃爍寒芒的手指甲對準了我的腦袋。

  我的右手動彈不得,後背又被妖狐父親踩著,根本就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妖狐母親那高高抬起的手指甲。

  我的臉上露出了苦笑的表情,心說今天我丘處機也就到這兒了。

  緩緩的閉上了雙眼,我的內心之中充滿了絕望。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內心之中竟然沒有半點兒的畏懼,只是靜靜地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就在這時候,我前方不遠處的一棵樹上突然傳來一聲大喝:「臨兵斗者,皆列陣前行!鎖魂大陣,急急如律令,開!」

  我一愣,隨後心頭便湧現狂喜。

  這是馬嵬的聲音,這就是馬嵬的聲音!

  他沒有臨陣脫逃,他沒有!

  我猛地睜開雙眼,卻看見前方的一棵樹下放著的小藍燈忽然散發出明亮的光芒。

  在這一刻,似乎是在和那小藍燈的光芒相互輝映一樣,周圍八棵樹上忽然出現了類似光線的東西。

  這光線從八棵樹下漸漸地升起,最終相互連結成為了一個圓圈,而我和這兩隻妖狐則正身處這圓圈之中!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陣發,但是我知道一件事――我有救了,我不用死在這裡了!

  臨兵斗者,皆列陣前行,這屬於道門的九字真言。

  說到這裡,我不得不說一句。

  九字真言流傳甚廣,在很久之前,倭國初次接觸我大眾化,那個時候就搬運了不少的東西回到自己的島國,其中就包括這九字真言。

  只不過,他們學到的只是一些粗淺的皮毛,根本就無法和我們源遠流長博大精深的問話相比較。

  倭國搬運了九字真言回到自己的國家,然後就組建了什麼什麼忍者。

  他們不知道的是,螢火之光怎可與皓月爭輝?

  倭國盜走的只是粗淺的皮毛,那些都是我們看不上的東西,但是到了他們那裡卻被當成了珍寶。

  九字真言雖然被他們盜回了自己的國家,但是讓人覺得好笑的是――他們居然把口訣都弄錯了。

  臨兵斗者,皆列陣在前,這是錯誤的版本,真正的版本就是剛剛馬嵬所說――臨兵斗者,皆列陣前行。

  好了,言歸正傳。

  我雖然不知道這馬嵬布置的是什麼陣發,但是在聽到那九字真言的時候,我的內心之中一掃之前的絕望,立刻充滿了求生的欲望。

  「馬嵬你大爺的,你特麼要是再玩出來半分鐘,老子今天就死在這裡了!」

  四周那如同光線一般的東西很快就連結到了一起,而在這一瞬間,踩著我後背的妖狐父親卻是忽然慘叫了起來。

  我楞了一下,抬頭看向面前的妖狐母親,卻是驚愕的發現――這妖狐似乎聽到了什麼噪音一樣,捂著自己的腦袋不斷的發出哀嚎,臉上的表情都扭曲在了一起,顯然極為痛苦。

  撲通一聲,前方似乎有什麼東西從樹上落了下來。

  我定睛一看,忍不住的樂了。

  馬嵬,這小子居然之前就躲在樹上,別說是我了,就連妖狐夫妻都沒有察覺到他!

  不斷發出慘叫的妖狐父親此刻也不再踩著我的後背,雖然我感到輕鬆了不少,但是後背的傷口還是鑽心的疼。

  那馬嵬從樹上跳下來之後,邁步來到了那小藍燈的旁邊,臉上的表情居然罕見的有些威嚴。

  他的雙手結出奇怪的印訣,似乎是在操控現在這個陣法一樣。

  他看了我一眼,面色凝重的大喊道:「你還能不能動彈了?趕緊出來,裡邊兒危險!」

  廢話,用得著你提醒我危險啊?兩隻想要我命的妖怪就站在我的身邊,我能不知道嗎?

  我是很想離開這裡的,但是我的身上全都是傷,右手暫且不說,我的後背鑽心的疼,稍稍動彈一下都會疼的我齜牙咧嘴的。

  可是現在也不是抱怨的時候,要是再不離開這裡的話,我就可能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強撐著身子,我咬著牙從地上爬了起來,邁步向著馬嵬的方向走去。

  可是我還沒走出去幾步,忽然雙腿一軟倒在了雪窟里。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我身上乏力的很,雙腿更是不聽使喚的顫抖。

  我抬頭看了看不遠處操持著陣法的馬嵬,發現他好像也很辛苦,結著法印的雙手都在輕微的顫抖,仿佛隨時都會撐不住一樣。

  馬嵬看見我又倒了下去,面露焦急喊道:「你倒是快出來啊,我快撐不住了!

  爬,爬出來,快點兒!」

  姥姥的,你特麼說得輕巧,有本事咱倆換換?

  那兩隻妖狐還在抱著腦袋不斷的發出哀嚎,短時間內是不可能把心思放在我的身上了。

  我咬了咬牙,心說你家丘小爺福大命大,日後還有數不清的榮華富貴要享受,哪兒能死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啊!

  我也知道自己應該趕緊爬出去,要不然等到馬嵬撐不住了,陣法一開,我怕是會和妖狐一樣化為灰燼。

  現在的我就像是一條沒有腿的蚯蚓一樣,緩緩的在地面之上蠕動著。

  蚓無爪牙之利筋骨之強,上食埃土,下飲黃泉,用心一也。

  這句話用來形容現在的我最最合適不過了。

  就在我還在一心一意的以這種不甚好看的姿態向著陣法外部爬去的時候,我身後的妖狐母親卻是痛苦哀嚎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轉頭一看,嚇得但是魂飛魄散。

  只見它居然死死地咬著牙向我爬了過來,眼神之中充滿了不甘心和決絕,看來是不會就這樣放我離開了。

  我不敢迎上它的眼神,心裡滿滿的都是求生的欲望。

  我要爬著離開這裡,我要活著離開這裡!

  這是一場競賽,一場以生命作為賭注的競賽,這是一場人和妖之間各自信念的競賽。

  我是非常努力的在向著陣法外部爬去,但是我和那妖狐母親的身體構造畢竟不同。

  它可以用高溫融合自己破了一個大口子的肚子,我卻不行。

  眼看我的上半身都已經爬出陣法一大截兒了,但是我身後的妖狐母親卻是也追了上來,一把就拽住了我的腳踝。

  我都快哭了,這也太折磨人了吧!

  為啥我總是能夠碰見這種好死不死的事情啊?眼看我都要成功離開這陣法了,身後的妖狐母親卻是拽住了我的腳踝,難道我就要死在這裡了嗎?

  可是我也管不了那麼多,現在我的心裡沒有多餘的想法,有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活下去!

  強烈的求生欲望給了我無法言喻動力,身後的妖狐母親也刺激了我,讓我發揮出了百分之二百的潛力。

  我緊緊地咬著牙,不去看身後的妖狐母親,也不去管那抓著我腳踝的手掌,只是手腳並用的向著陣法外邊兒爬去。

  這陣法我不知道名堂,但是我卻是清楚的感受到,這妖狐母親手上的力道正在不斷的削減,似乎這陣法削弱了它的力量。

  我是一心想著霍明明,不斷的向著陣法外邊兒爬去。

  還別說,在最後我還真的爬出了這陣法,轉頭看向身後,我卻是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即便我爬出了陣法,那妖狐母親的手掌卻仍舊死死地拽著我的腳踝不鬆手,頗有一種拉我同歸於盡的氣魄。

  我是爬出了陣法,而妖狐母親的手也被我帶出了陣法,在我的注視之下,它的手指甲已經深深地刺進了腳踝皮肉之中,即便是到了現在也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馬嵬看見我離開了陣法,臉上的表情略有鬆懈,不過轉瞬之間就轉換成為了威嚴,轉頭看向陣法之中的妖狐,口中低喝:「奇門鎖魂鎮群妖,敬請八門化凶神,鎖魂大陣,開!」

  就在這時候,妖狐母親忽然慘叫一聲,在我的目瞪口呆之中,那以光線為界限的陣法忽然散發耀眼的光芒,剛剛被我帶出陣法的妖狐母親手掌居然在這一瞬間被截斷!

  就像是無形之中出現了一把刀一樣,妖狐母親的手掌僅僅是瞬間便被截斷,而它的口中更是傳出了慘絕人寰的慘叫和哀嚎。

  妖狐像是受了刺激一樣,不再像之前一樣的抱著腦袋哀嚎,而是瘋了一樣的不斷衝擊四周。

  可是四周以光線為界限的陣法像是無形的牆壁一樣,任憑它們如何的衝擊也是無法逃離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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