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柯吾返涼州
2024-08-01 18:06:29
作者: 退休奧特曼
散朝之後,自有蔣琬等大臣與夏侯霸商定贖換細節,李世民則是悄然來到金銀殿密見柯吾。
夏侯霸對於如何賠付倒是不太在乎,合理範圍內贖金必定高的離譜,只要蜀國肯放人就行。
夏侯霸最擔心的問題還是公主安危以及蜀國陛下是否昏庸無道。
昨日在夏侯涓府上,曹綾也向自己表態餘氣未消,近期不可能歸魏。
並且公主也親自寫下家書一封,讓自己帶回給曹叡看。
公主之事算是暫時定下。
至於蜀國陛下是否昏庸之事,自己還要在蜀國等待押送贖金的隊伍到達。
今日暫且信他是個昏君,等待贖金之時,再多多觀察,直至臨行之時再做判斷。
柯吾剛在朝堂之上拿了夏侯霸親筆文書,心中正歡喜。
聽聞陛下要密會自己,當即就隨前來知會自己的小黃門去了金銀殿。
剛一進殿,柯吾就興奮向陛下行禮道:
「方才朝堂之上,小王別提多緊張了。
見陛下多次將各項事宜拋給群臣去談,小王還以為陛下刻意敷衍魏使。
現在想來,陛下這『假力於人』之法確實精妙。
不僅談攏了所有戰後賠付事宜,還不至於在爭吵之中傷了兩家和氣。
小王佩服之至!」
李世民見柯吾只想到其一,卻未注意自己如此行為真意,不由得意。
「柯吾大王謬讚了!無論如何,此次朝會談判結果卻是令人滿意的。
如今大王也拿了夏侯霸特批的文書,也是時候返回涼州境內了。
夏侯霸身後押送贖金的隊伍還需些時日才能到達成都,距離夏侯霸回報曹叡下達赦令的日子也還早。
正好大王有足夠時間將朕的書信,沿路帶給個雍涼戎王觀看。」
說著,李世民自書案上拿起之前準備好的密函。
「朕已將密函寫好,大王將此密函收下,日後雍涼個戎王的前途,全在大王身上了。」
柯吾雙手接過密函,小心翼翼揣進懷裡,鄭重道:
「陛下儘管放心,吾等西戎部落,終究還是心向大漢之人。
『神威天將軍』在前,曹魏篡漢自立在後。
如今又這般大肆攻伐吾等,卻只為魏主顏面。
此行小王定將陛下心意帶到,吾等雍涼戎王必然不負陛下所望!」
「哦,對了,大王不是曾有聯合柯比能之意嗎?
朕這裡還有單獨交給鮮卑柯比能密函一封。
柯吾大王不需避諱,此密函中也有關於大王的內容。
到達武威郡領地之後,待曹叡特赦令至,大王便可帶此函向東去尋柯比能。
不論柯比能見信之後是何反應,大王皆順其心意表態,莫要與其鬧僵。
待回返之後,大王可將具體情況寫成書信,著人送來成都。」
柯吾又將給柯比能的密函接過,放入懷中後,向陛下躬身道:
「此次返回涼州,不知何時才能在於陛下相見,還望陛下早日完成心之所願。
小王以及眾戎王,必當專心經營領地,等待與陛下再見之時!」
李世民又叮囑柯吾幾句,見天色不早,不敢耽誤柯吾行程。
送給柯吾一枚百騎司信物,以及錢糧若干。
午後,柯吾一行卸了商旅裝扮,拿著夏侯霸給的通關文書,出了成都直奔東北而去。
臨行之時,曹綾也在踐行之列。
與柯吾相處數月,又被柯吾一路照顧保護,見柯吾遠走,曹綾心有不舍,與柯吾灑淚而別。
柯吾走後,一連幾日夏侯霸都是早出晚歸,白天就在夏侯涓處敘舊閒聊,傍晚時分才回到驛站。
李世民知道夏侯霸定然不會只憑那日朝堂之上見聞,便確定自己是否如傳言中那等「昏君」。
等待贖金到來之時,李世民也有意減少與夏侯霸的接觸,儘量不給夏侯霸更多參考依據。
這日夏侯霸剛回到驛館,正要躺下歇息,忽然門外有人敲門。
畢竟是在敵國境內,夏侯霸聽見敲門聲,登時警惕起來,猛然自榻上坐起。
悄悄拿過旁邊佩劍,一邊慢慢拔出佩劍,一邊行至門口處。
「何人在外?」
「夏侯將軍,小人打擾了。
這裡有一封密函需要將軍親自過目。」
「密函?汝是何人,密函又是誰人所寫?」
說著,夏侯霸閃身到門側,一手持劍一手突然將門拽開。
「將密函雙手捧進來,只管向前看,莫要回頭!」
門外之人見房門忽然打開,又聽見夏侯霸言語不善,不敢遲疑,慌忙將雙手平舉,托著密函向屋內走去。
剛一進屋,就感覺背後一涼,似乎是利刃頂在了自己後心處。
「夏侯將軍莫要激動!小人乃此處驛卒,前些日您剛到之時,還是小人引著您來的臥房!」
夏侯霸仔細分辨那驛卒背影、身形,又回憶起剛到之時二人見面情形,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入夜之時鬼鬼祟祟來送密函,怕這密函所言儘是見不得光之事吧?」
夏侯霸輕輕關上房門,用劍身拍拍那驛卒肩膀,沉聲道:
「將密函放在旁邊書案之上,然後慢慢轉過身來與吾答話!」
那驛卒理解夏侯霸心情,畢竟是在他國領地,謹慎些總是好的。
「夏侯將軍若不放心,大可搜吾身,小人的確就是個跑腿的。」
夏侯霸聞言,微微點頭,而後快速在驛卒身上搜索一番。
「還算汝省事,並未暗藏禍心。
不然老子手裡的寶劍可不饒你!」
徹底放下心來之後,夏侯霸也換了副較為友善的表情。
將劍插回劍鞘之內,一邊去拿密函,一邊示意那驛卒入座。
「先說說此函是何人托汝相送?」
「不瞞將軍,小人也是稀里糊塗就接了此密函。
當時小人在牆邊小解,也如剛才那般被人以利器頂住後心。
那人將密函塞進小人懷中,只說立即送給夏侯將軍。
交代完,那人不等吾問其身份,轉身就翻牆而走。」
「嗯,汝辛苦了。
吾這裡有些散碎金銀,在成都也用不上。
方才不知實情,多有冒犯。
這些銀白之物汝請收下,就當是吾為方才之事賠禮了。」
言罷,夏侯霸將一小包散碎銀兩扔給了那驛卒。
驛卒接過銀兩,渾身顫抖著拜謝了夏侯霸。
正欲收起銀兩起身告辭,夏侯霸忽然拔劍冷道:
「吾這人向來不喜麻煩,但又從來不心慈手軟。
今日之事汝就當未發生過。
拿好銀兩,莫要聲張,汝可以走了。」
驛卒就知道這錢不白拿,篩糠似的點點頭,勉強一笑,連滾帶爬出了夏侯霸臥房。
待那驛卒走遠,夏侯霸在門口駐足許久,為未發現有任何異常,這才關好房門回身來到榻前。
展開密函,發現上邊並無署名,只有一段話:
「夏侯將軍親啟!
在下久仰將軍大名,欲在成都大城內與將軍見面把酒言歡。
還望將軍莫要推辭。
屆時,在下有關於蜀中若干辛密之事相告……」
夏侯霸見密函最後,有一處地址,就在成都大成內。
心道此番該是碰上蜀國奸佞之人了,這是要出賣些蜀國機密給自己啊。
但轉念一想,此事也不能盡信,也許是蜀主或者朝中智謀之士,探聽自己虛實的陷阱呢?
到底是去還是不去,這是個問題……
正拿不定主意之時,忽然又有人敲門。
夏侯霸趕忙收起那封密函,再次將佩劍拔出,行至門口處。
「何人在外叫門?」
門外無人應答。
夏侯霸再次詢問,仍不見人答話。
見此情形,夏侯霸心裡一緊,連忙將屋內油燈吹滅。
屋內一暗,門口處一道纖細身影正好被月光映在房門之上。
「何人在外裝神弄鬼?」
話音未落,那身影將一片竹簡隔著門縫塞了進來。
竹簡落地,那人影當即回身跑開了。
「今天是怎的了?這些送信之人莫不是商量好了?」
夏侯霸一邊點燃油燈去找那片竹簡,一邊自言自語。
須臾,竹簡找到,夏侯霸將竹簡放在燈光下來看。
竹簡上墨跡尚未乾,應當是方才那人當場寫的。
看到竹簡內容之後,夏侯霸不由瞪大了眼睛,暗道:
「此事果然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