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黃月英脫險
2024-08-01 18:05:44
作者: 退休奧特曼
一見曹叡,夏侯霸趕忙躬身去拜。
曹叡卻一改往常冷漠狀,滿面笑意,親自來到夏侯霸身前將其扶起。
「此間無甚外人,族叔不必如此多禮,快請入座!」
夏侯霸更加疑惑,甚至有些擔心起來。
生怕陛下抓住了自己什麼把柄,如此殷勤是為了令自己麻痹大意,好趁機套話坐實自己把柄。
猶豫半天,也不見陛下打斷自己思緒,夏侯霸試探道:
「陛下,臣自從大魏太和五年起,就已遠離朝堂、不問政事。
如今許多年過去,臣自覺平常也無甚功過,陛下此時召臣覲見,卻令臣倍感惶恐。」
「哎~夏侯將軍莫要這般小心翼翼,將軍乃前大魏徵西將軍夏侯淵之子,與朕乃同宗。
莫說將軍無甚過錯了,即便有些小錯,朕也不能為難將軍。
今日請將軍來,是有件要事欲託付將軍。
還望將軍不辭辛勞,為朕分憂。」
「謝陛下信任,不知陛下欲託付臣何事?」
曹叡離了王位,行至夏侯霸身前,略帶哀思道:
「朕久居高位,身份顯赫,身邊鮮有可訴衷腸之人。
然曹子丹等宗親肱骨又皆盡凋零,每當想起諸公,朕難免心傷。
近日朕胞妹東鄉公主曹綾,又負氣出走,至今未曾歸來。
值此形隻影單之時,朕猛然想起族叔,這才將族叔請來,以安朕心。
唉!現在想想,朕與胞妹幾月不見便憂思難耐。
夏侯將軍與汝胞妹,幾十載相隔兩地,豈不更加思念?」
夏侯霸見陛下不再往下說了,驚疑的看看陛下,遲疑道:
「陛下所言各種親情之事,臣倒是多有感悟。
只是,陛下這般對比吾二人與各自胞妹之情,卻是讓臣摸不到頭緒……」
夏侯霸對曹叡出兵雍涼、曹綾出使西域之事都略有耳聞。
方才曹叡一提起曹綾出走之事,夏侯霸就已將曹叡心思看出。
只是自己不知事情到了什麼程度,不敢明言,只得裝傻充愣,逼曹叡自己道出實情。
曹叡見夏侯霸不接話,只是裝傻搪塞自己,眼中瞬間閃過一絲不悅。
心道,若不是實在別無他法,自己絕對不會選擇假意迎合夏侯霸。
如今有求與人,自己還需忍耐,先說服其出使蜀國再說。
「呵呵,族叔說笑了,吾大魏宗親哪有短智之人?
實不相瞞,朕得知曹綾已至成都,同時牛金以及數千五衛營禁軍也在蜀漢為質。
此次召族叔來覲見,是希望族叔以前往蜀漢探望胞妹夏侯夫人為名,設法換回曹綾等人質!」
「什麼?蜀漢何時變得如此強盛?
諸葛亮在時都未曾有過這等戰績,如今劉禪一昏庸之主,竟能俘虜吾大魏數千禁軍?」
曹叡見夏侯霸震驚,知道夏侯霸來了興趣,趕忙將此次事件對夏侯霸詳細說了。
最後還強調此役是郭淮等人為了奉命尋找公主,孤軍前往蜀境,急切之下才得此慘敗。
劉禪,他還是那個「只知相父」的無能之君。
若不是東吳勢大,朝廷重點在東吳,又不願兩面開戰,早就南下將蜀漢覆滅。
此事最好暫時和平解決,再讓蜀漢安逸些時日。
蜀漢一州之地,即便讓他發展,也無甚威脅。
夏侯霸了解整件事情之後,不禁擔心起來。
曹叡誤信讒言大興土木,同時忠臣良將之言又無法直達天聽。
為了公主曹綾,曹叡竟然不惜得罪雍涼羌氐,以千萬大魏忠心之士性命任意妄為。
長此以往,先帝基業定要毀於其手……
再想想前些年那個英明睿智、意氣風發的少年帝王曹元仲,夏侯霸不由暗自神傷。
「族叔何故悲傷?莫非族叔也為公主擔憂,為陣亡的大魏將士傷心?」
「啊,嗯!陛下所言甚是,既然如此,臣願出使蜀國,為陛下分憂!」
不忍曹叡為了曹綾之事過多分心的夏侯霸,希望曹叡能多將心思用在治國之上,無奈答應了曹睿出使蜀漢之命。
以免夜長夢多,夏侯霸當即去做準備,只帶十幾親衛先行,日夜兼程前往蜀漢。
後跟大批金銀糧草為籌碼,在少量禁軍護衛下,慢於夏侯霸穩步向蜀漢而行。
曹叡交代,若公主在他鄉無虞,又被尊為上賓,則可依公主意思行事。
關鍵是必須將所有大魏兵將全部贖回,以免遷延日久,眾人為蜀漢所用。
送走夏侯霸之後,曹叡獨自在殿前發呆,不斷將新年以來發生的一系列事反覆在心中思量。
「看來朕諸多行徑確實越發昏庸了,曹綾出走之時,罵朕『昏君』罵的對。
唉!如今朕倍感艱難孤獨,要是曹休、曹真、夏侯尚等眾多叔父輩宗親能活到現在,該多好啊……」
樊阿不愧為華佗親傳弟子,黃月英、楊苒二位命懸一線之人,經過樊阿醫治,都有了生還希望。
參加過柯吾、曹綾接風宴之後,李世民令參加宴會的眾位高官,將曹綾身份暫時保密。
席間荊州、東州諸公皆是欣然允諾。唯有太常杜瓊等少數益州高官心口不一,只表面應承。
最近李世民心思全在治療黃、楊二人,以及如何處置戰後事宜之上。
對於之前所定「飛箝」之策卻是難以兼顧。
但此策算是長久之事,不急於一時,於是李世民乾脆暫時將精兵簡政、對付益州士族等事放在一邊,只專心處置幾件眼前之事。
接風宴後,張嫣領曹綾先去見了母親夏侯氏。
夏侯氏見到娘家之人,不由欣喜激動,免不了與曹綾相擁而泣,互訴衷腸。
待二人相敘之後,張嫣向母親言明陛下旨意,並答應母親會時常帶曹綾來看望。
這才令夏侯氏安心,戀戀不捨與曹綾相別。
再回到宮中時,陛下正在後宮與皇后交談,詢問黃夫人病情。
因為時間已晚,黃夫人又是女眷,李世民沒有親自前去太后寢宮看望暫住的黃月英。
張嫣帶著曹綾,來到皇后寢宮之內,向陛下復命。
剛進門,便聽到皇后正講述黃夫人病情。
張嫣與曹綾未敢出聲打斷,只是悄然向陛下、皇后一拜,而後跟著聽起來。
往來路上,張嫣與曹綾相談甚歡,已然成了好姐妹,因此曹綾也知道了黃、楊二人病情。
皇后微微向二人點頭,而後接著道:
「樊阿先生看過黃夫人病情之後,表情輕鬆,看來黃夫人之病在他看來,應當無虞。
樊阿先生專程交代,說是黃夫人之病屬于思念成疾,身體每況愈下。
又恰逢當時秋末冬初,天寒風凜,這才著了寒氣,一病不起。
若按平常醫者來看,此心病只能將養,能否治癒,全看病者自己。
假如病者從此永遠解不開心結,那時間一長,人定然少食無眠,拖累致死。
樊阿先生稱之為『鬱症』,但凡鬱症其種類繁多病因複雜。
一般療法只是吃些安神醒腦之藥,輔助病者康復。
而樊阿先生卻說此病在其眼中不足為慮,只需施針數次,即可緩解。
再加上特製之藥,為黃夫人通了心中鬱結,其病自然好轉。
同時陛下應多令人以諸葛瞻、諸葛果等黃夫人子女前途為由,時常勸解黃夫人。
多管齊下,不出數月,黃夫人定然痊癒。」
「朕之前曾聽蔣公琰等人介紹過樊阿先生來歷,其中提到樊阿先生自華佗那裡繼承了配製『漆葉青黏散』之法。
據說此法有延年益壽,強身健體之功效。
樊阿先生在為黃夫人醫治之時,有無提到用此法為黃夫人延年?」
「或許樊阿先生所言『專程配置之藥』就是那『漆葉青黏散』呢?
陛下不必如此心急,臣妻看來,樊阿先生乃正直灑脫之人,定然用盡平生所學,全力施救。」
「這也算喜事一件,如今黃夫人確定無虞,朕也當去金銀殿看望楊苒傷情。
皇后最近多費心,配合樊阿先生將黃夫人治癒。
待方便之時,吾自會去拜見黃夫人。」
言罷,李世民看向張嫣。
「小妹,曹綾是貴客,又是汝姐,初來成都多有不便。
今日起,小妹不需整日在朕身邊護衛,多陪陪曹綾吧。」
曹綾聞言,不等張嫣回話,趕忙謝過李世民。
交代張嫣帶曹綾去太后宮內暫住後,李世民辭別幾位女眷,帶著黃皓奔金銀殿而去。
「黃皓,最近陳忠尋人未歸,張嫣又要抽時間陪伴曹綾。
朕身邊又沒了貼身護衛,不如暫時將紹先叫來頂替些時日,直至陳忠歸來。」
黃皓一邊領命,一邊派人去通知霍弋,主僕二人一路閒談,來到了金銀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