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暗中護楊玩
2024-08-01 18:03:51
作者: 退休奧特曼
「哈哈哈!好,很好!」
李世民忽然一陣大笑,而後冷了臉,定定地看著范寂。
范寂面上嚴肅,也注視著陛下。
殿內氣氛忽然變得緊張起來。
張嫣見狀,不由將手放在背後寶劍之上,悄悄站起身來。
陳忠也警惕的盯著范寂一舉一動,變跪坐為半跪,隨時準備衝過去。
黃皓受邀入席,本來心情大好,見此情形之後,好心情瞬間被緊張取代。
正當幾人為陛下擔憂之時,李世民忽然笑了。
逍遙公也幾乎同時露出了笑意。
見兩人對峙之後相視而笑,眾人登時鬆了口氣。
「看來今後朕也要適當『度勢進退,達權通變』了!
逍遙公心意,朕已知之。
倘若實施新政,朕准逍遙公為自己家族提出一個要求。
屆時只要逍遙公莫要頂著朕的旨意信口開河,朕必定答應下來。
如此逍遙公心中可有了底?」
范寂聞言,趕忙稽首恭敬道:
「貧道方才所作,確實情非得已。
如今已見陛下誠意,那貧道便放下心來。
還請陛下令人準備筆墨,貧道欲寫下家書一封。
屆時陛下可著人憑此家書,到吾族中尋求幫助」
李世民聞言,回頭看一眼黃皓。
黃皓會意,趕忙起身去準備筆墨。
「貧道為陛下提供一種破解之法,倘若陛下又想到更好的方法,那自然依陛下意思。
不論陛下如何打算,吾家族中人,定會鼎立相助。」
李世民拍拍范寂肩膀,柔聲道:
「有勞逍遙公了!」
「如今陛下要調查統計蜀中實際情況,只派外系之人盲目調查是不行的。
然而本地士族陛下又不能完全信任,陛下很難找到切入口。
凡蜀中個大家族之內,皆有與官員私通的帳目。
其中明、暗各一份,明帳自是官員層層上報,交與朝廷所用。
暗帳則是各家與地方、朝廷官員分辨記錄各自私產的憑證。
貧道會令家中之人,將此暗帳交與陛下,陛下可由此著手。
一旦將某一地詳情查明,各地與之相連之人便會浮出水面。
到時陛下只需暗中將那些關聯之人控制、調查,整個益州士族底細便再不是秘密。」
「如此一來,朕又欠下逍遙公一個莫大的人情啊!
不過逍遙公且寬心,今日之事只在席間之人心中,不會被外人知曉。
之後調查之時,朕也會令人小心行事,儘量不牽扯逍遙公家中。
逍遙公之情義,朕也牢記在心,日後定當加倍回報!」
范寂擺擺手,苦笑道:
「陛下莫要如此寬慰貧道。
此事吾心中自有計較。
只盼望陛下實施新政之時,莫要大肆殺戮吾益州人士便好。
貧道自詡在蜀中還算有些威望,不怕他人知道吾對陛下之心意。」
正談論間,黃皓已將筆墨備好。
范寂止住話語,接過黃皓遞上的筆,認真寫起家書來。
不多時,范寂筆落,雙手將家書奉上。
「貧道為漢室復興,也只能盡此綿薄之力,望陛下早日肅清寰宇,還大漢之民一個太平盛世!」
大事已定,李世民長舒一口氣,鄭重地接過了范寂書信。
「朕再此先為吾大漢之民謝過逍遙公了!」
方才接過逍遙公書信,門外便傳來侍衛聲音。
「啟稟陛下,吾等有重要情況稟報!」
范寂聞言,向陛下稽首道:
「此間事了,陛下又有公務,貧道也就不再久留了。
明日一早,貧道即刻起程,回返青城山。」
「好!明日逍遙公只管在下榻之處等候,朕自當相送!」
范寂點頭後,轉身出了金銀殿。
「汝等奏報之人,進殿答話!」
門外侍衛略微遲疑,見逍遙公走遠後,回道:
「陛下,暗衛來報,方才逍遙公在,小人未敢聲張。」
「嗯!做得不錯,讓其進殿吧!」
須臾,一身著常服之人閃身進了金銀殿。
「啟稟陛下,吾等跟蹤杜瓊時,發現其與楊玩私會。
兩人在屋中密謀許久後,楊玩慌張跑回下榻之處。
來報之前,楊玩正收拾行囊,似乎要離開成都。」
「竟有此事?楊玩處是否留人繼續監視?
杜瓊密會後又是怎樣表現?」
「回稟陛下,楊玩行蹤在吾等掌握之中。
杜瓊出門前神情呆滯,情緒低落。
後不知何故,忽然恢復神采,得意出門而去」
「汝等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待朕權衡利弊,再做處置。」
暗衛剛走,黃皓便急切道:
「陛下,奴婢以為,此事不可掉以輕心。
楊玩既是常播同僚,相信常播行刺之事,他也知情。
如今楊玩與杜瓊不歡而散,慌亂中又有逃出成都之象。
看來楊玩與杜瓊之矛盾不能小了,其處境或許已經……」
陳忠似乎也想到了什麼,接著黃皓話頭道:
「陛下,如今既然欲暫時停止追查行刺之事,那這些知情之人,陛下是否先將其暗中捉拿?」
李世民在大殿之內來回踱步,心中不斷思慮此事最穩妥的處理辦法。
杜瓊等人確實有把柄落在自己手上,要處置他們隨時可以。
只是目前自己與益州士族的鬥爭還只是在朝堂之上。
自己清除冗官、處置繳獲蠻夷土地等事情之後,才是和益州諸公全面較量的開始。
如今好不容易將益州諸公領軍人物的把柄抓住,將其置於明處。
倘若直接清除之,新上台的領軍人物豈不又回到了暗處?
想到此處,李世民命令道:
「黃皓,通知暗衛,加派人手暗中跟隨、保護楊玩。
不論楊玩欲往何處,只管跟著便是。
杜瓊處也要盯緊,一旦他有對楊玩不利之舉,即可上報。」
說完,看向陳忠道:
「汝去將何宗請來,莫要走大路,只帶其由後山北門而入。」
黃皓、陳忠二人領命而去。
張嫣見陛下如此行事,不由疑惑道:
「阿斗哥哥做事怎的如此謹慎?要吾看來,楊玩既然為知情者,那大可如陳忠所言將其暗捕。
您這般既不抓、也不殺,反而暗中護著他,倒是讓吾很是納悶。」
「小妹,此事解釋起來較為複雜,朕只說其中一點,汝自行體會。
如今朕不願將杜瓊逼迫太狠,若想如此,朕就不能動楊玩。
要給杜瓊一種『常播守口如瓶』的假象,令其暫時安心。
如此一來,杜瓊在明,吾等在暗,對此後諸多大事皆有好處。」
張嫣聞言,不由沉思起來。
李世民見張嫣沉思,便不去打擾,在殿中隨便翻閱起暗衛的跟蹤記錄來。
良久,張嫣似乎有些明白了,目光落在殿外夜色之上,自言自語道:
「阿斗哥哥這是要把益州諸公圈養起來,待時機成熟,而後一鍋端了呀!」
「小妹智略比朕想像中要好上不少,汝所言方向大致對了。
既然有這份智略,小妹日後行事須儘量三思而行,莫要再那般魯莽了。」
見陛下誇獎鼓勵自己,張嫣甜蜜一笑,好似小孩般跑到陛下身側,雙手支案,托著腦袋與陛下一同看起簡牘來。
「啟稟陛下,何宗帶到!」
此時陳忠的聲音由殿外響起,張嫣觸電般趕忙起身侍立在陛下身後。
「哦,彥英到了,快請入內吧。」
李世民伸個懶腰,將簡牘放下後,隨意地說道。
何宗滿面驚疑,小心翼翼進了金銀殿,剛一進入殿內跪地俯身就拜。
「臣何宗,奉陛下旨意覲見!陛下萬歲!」
李世民並未似往常那般,笑著打斷何宗跪拜,而是面色平靜側臥榻上完整地受了何宗這一拜。
何宗跪在殿中,遲遲不見陛下發話,心中忐忑,又不敢起身抬頭觀察形勢,只得跪在原地瑟瑟發抖。
良久,李世民起身來到何宗身前,負手而立,看向大殿之外,緩緩道:
「人言何彥英曾是道門中人,信奉無為之道;
又是蜀郡大族子弟,明事理、善教化庶民;
師從名流,又廣納賢徒,從上至下皆品行端正。
如此經學、雅致之賢才,為何獨對朕心存憎恨,甚至不願於吾真心換真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