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侯府婚宴10
2024-05-03 11:05:50
作者: 妃小貓
她更是一震,他是如何知道這支曲子叫做長相守?
不等她驚疑,他已揮舞起劍來。似乎他今夜的確雅興十足,她手指往琴弦上一落,長相守的曲子緩緩流淌而出,她一邊撫琴,一邊抬眸望去,只見月影下,他流衣如水,劍氣如虹,長發如瀑,將那劍氣揮舞得酣暢淋漓,時而仰頭喝下一口瓊漿玉液,酒水灑出,浸濕了他衣衫的前襟,又灑了一地,流暢的步伐越來越顛倒,看似有十分醉態,揮劍的招式卻絲毫沒有紊亂……
長風起,吹翻他滿頭如瀑長發,繚亂過他半醉半熏的眼眸,朦朧的月影下好似深深向她凝望過來,那眼神如冰似雪,又仿佛炙熱如火,充滿無盡的哀怨,激起蘇年一陣顫憟……
她只覺得眼前舞劍的人影變得越來越多,手指也開始不聽使喚,腦袋變得一片模糊,身體不由自主地倒了下去……
似乎有人將她抱起,然後緩步的走進房間,將她放置在柔軟的床榻上,一頭瀑布般的青絲落下來,落在她火燒火燎的臉頰上,他仔細的拂開,目光深深鎖住她的臉,冰涼白皙的長指輕柔地撫過她臉上每一寸肌膚,似憐似愛,伴著哀怨的嘆息:「為何今生你還要愛上他,璇璣,你把我忘了嗎……」
意識變得一片混沌,她不斷的往下沉,往下墜,耳旁的聲音帶著讓她不停顫憟的未知的哀怨,不知不覺讓她皺起了眉心,無意識地掙扎著……他俯身下來,唇被吻住,她嗯了一聲,下意識中想要抗拒,卻被一股火熱的氣息席捲……那氣息攫取著她的檀口,不斷深入,不急不緩,又一寸寸不斷加重他的力道,仿佛久旱逢雨,仿佛渴望已久,仿佛壓抑已久,終於在這一刻爆發出來,像是要將她整個刻進他的靈魂之中!
她不停的本能的喘息著,意識墜入混沌的黑暗中,卻總有一種聲音拉扯著她……這一吻仿佛沒有盡頭,那不停加重的力道帶著焚身慾火的力量,讓她莫名的恐懼和顫抖……
他的十指扣住她的十指,將她用力地壓在被褥下,輾轉反覆,他熱烈的呼吸一路往下,來到她的胸口……
「嘭……」不知是否風聲吹倒了什麼,讓他如夢初醒,驟然之間所有的熱量褪去,他平靜的看著身下醉得不省人事的人兒,手指撫過被他吻紅了的唇,一陣鑽心的疼痛傳來,他狠狠一拳捶在床榻上,清冷如雪的眼神一瞬間變得陰沉無比:「你是我的!今生,今世,他們休想再從我身邊將你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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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蘇年醒來後揉了揉沉重不堪的腦袋,阿素走過來說是早飯已經涼了,她才知道自己睡過了頭,不禁意外,昨晚她並沒有喝過量的酒,怎麼竟然醉成這副樣子?
「公主,你……」阿素站在床前,忽然望著她皺了皺眉頭,蘇年一臉不解,阿素拿來鏡子一照,才發現脖頸上印著兩三點淡淡紅色的印記,蘇年愣了一愣,試著回想醉後發生的事情卻一點也想不起來。
阿素從未經男女之事,並不懂這些,她只是疑惑蘇年脖子上的印記來得蹊蹺,看著像蚊子叮的卻又不像,想了想無解,還是說道:「怕是婢子沒仔細,夏夜裡蚊子多,香熏得少了,到底應該再細心一些,昨晚後來福祿大人過來說是底下宮女已經伺候公主歇下,讓我今早早些進來服侍,我惦著給公主熬藥,也就沒再過來看一趟。」
蘇年揣著狐疑,點點頭,安撫阿素無妨,阿素便伺候她洗漱更衣,這裡剛更完衣,就有太子妃王寶明過來,說是要去給新封的燕夫人進禮,她這才記起來,今兒正是風燕正式受封為妃的日子。
太子妃邀她一起,她欣然答應,臨走時王寶明留意到她脖頸上露在外的一點印記,先是愣了一下,後蹙了一下眉,隨後竟然笑了起來,上前牽起蘇年的手說道:「我聽人說,公主昨夜在這院中彈琴,太子還高興的舞了一回劍……」
蘇年愣了一下,不緊不慢的解釋:「太子來為我解毒,我……」
「要知道殿下許久沒有這樣高興過,聽到他們說,我也跟著高興不已,果然公主住在東宮,殿下的心情也都不一樣了,不知妹妹你……」王寶明沒等蘇年把話說完,似乎已經完全誤解了蘇年與蕭長懋之間的關係,令蘇年感到驚訝的是王寶明的態度,不但沒有半點芥蒂,竟還似乎想要促成她與太子。
這也是蘇年早察覺到的,亦是她想要早些搬出東宮的原因。
「難道太子妃不想獨自擁有太子的愛,又或是……太子身邊的嬪妾少一些?」蘇年忽然忍不住問道。
王寶明反而露出驚訝的表情,回答道:「自古男人都是三妻四妾,婦從夫德,夫為天,妻為地,殿下如今身份是皇太子,是一國的儲君,寶明更需要大度,想著為蕭家多多開枝散葉……並且,殿下身邊多幾個貼心的人服侍他,寶明也安心一些,寶明自知自己手腳笨拙,說的話殿下也不愛聽,只盼殿下身邊能遇到幾個知心之人,替寶明讓殿下開心起來。」
說完,王寶明一臉驚疑的望著蘇年,「公主為何……會生出這樣的想法?」
蘇年在心中一聲嘆息,王寶明是個傳統意義上的好妻子,卻實則配不上蕭長懋這樣的人。
兩個天差地別的人融合在一起,不知是誰的不幸。
「太子妃誤會了,蘇年能看得出來,太子妃對太子殿下的關切之深,只是,蘇年與太子並無任何苟且,蘇年不敢做他想,因殿下對我有解毒救命之恩,故而蘇年才感抱歉。」
王寶明拍著她的手,卻只聽進去前半句,「原來如此,公主不用多做解釋,寶明也能理解妹妹的想法,倘或妹妹長住東宮,太子對妹妹偏愛一些,寶明也絕不吃醋,妹妹擔得起這份寵愛,我家昭業如今也只信任妹妹,妹妹要是能成為一家人,再好不過了。」
蘇年知道自己再怎麼解釋,王寶明也不會明白,於是不再多說什麼,王寶明高高興興拉著她的手,兩人往風燕新賜的寢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