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侯府婚宴9
2024-05-03 11:05:48
作者: 妃小貓
且說尚藥局裡,蘇年吃罷飯,蕭鸞擁著她耳鬢廝磨了一番,遲遲也不肯放她回去東宮。關於弱水的事情儘管已經剔除了心裡一根刺,可弱水杳無音信,為今只能期望紅記的人能夠幫她找到弱水。
「時辰不早了……」蘇年從他懷裡抬頭,感覺到他的手越來越不規矩,竟然穿過她的上衣伸了進去,就快要罩住一邊時,她忙把他的手拿出來,臉紅透得像顆柿子,催促著他道:「你還得回府辦公,還是早些出宮去吧!」
「聽起來你很急著回東宮?」蕭鸞拉下臉來,眼底籠著一層讓人心驚肉跳的灰色,一簇火苗隱隱的攢動著,語氣微微不善。
「我沒有……」蘇年太陽穴都緊張得一跳,只覺身下的那俱軀體變得滾燙灼人,她使勁按捺著想從他腿上跳下去的衝動,這種時候惹怒他絕非明智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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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想到你每日都要和他見面,我便……」他突然低頭貼近她耳邊,聲音低沉而又沙啞,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等你身上的毒完全解了,我會想辦法,讓你搬出宮去……」
他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蕭長懋。
蘇年心中一悸,又有一絲甜蜜,抬頭望他,臉貼著臉,她點點頭。長久住在東宮只會生出更多的誤會來,難免惹事上身。
望著她一雙明亮漆黑的烏目和兩瓣柔軟誘人的嘴唇,蕭鸞眼底的黑氣越籠越深,在自己失控之前,他強壓下未能紓解的欲望,把她從身上放開,整了整衣裳,喚來文伯,命文伯將她送回東宮。
長指撫上她一邊細膩的臉頰,上面結的痂都已經脫落,開始逐漸長出新肉,透出一片粉紅菲菲的色澤,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竟然可以恢復得如此迅速,不愧是他母親意如夫人調的藥。
看著她一日比一日光鮮起來,他甚是感激母親的恩德,只是,當初在暗莊,母親私下對他說起過年兒身上的傷絕不止是外傷和毒,還有之前落下的暗疾,每年入秋天涼之後,病會慢慢復發,年復一年,恐不斷拖垮她的身體。
假如母親在世,或許還能為年兒調養身體,如今母親也不在了,唯一的期望只有找到徐重陽。
蘇年透過他的眼神,被那一抹憐愛之色打動,她展顏露出一張明媚笑容道:「臉上身上的傷,一點也不疼了呢,意如夫人的藥名不虛傳,我想是夫人在天之靈,在保佑著我。」
文伯抬頭望來,眼有動容,可惜他沒能再看一眼意如夫人。
文伯將蘇年送回東宮又返回,這裡看到蕭鸞一張臉灰黑得可怕,全不似剛才霽月風光,不禁嚇了一跳,「侯爺這是怎麼……」話還沒說完,文伯意識到了什麼,打住了嘴,也沒好意思往下說去,只低頭曖昧的道,「可要小人替侯爺今晚安排一位妾侍伺候……」
「不必了!」蕭鸞冷聲打斷,「這種事情今後不必再提,除了她,本侯誰也不想要。」
文伯心中吃驚,「可再過幾日,便是侯爺與那翹部大公主成婚的日子,洞房那晚,侯爺總不至於……」
蕭鸞冷冷一笑,眼神陰鷙得可怕。
「像這種虛偽又愛耍心機的女人,本侯連看她一眼都覺髒了眼睛,如何還會去碰她?何況她對年兒做的事情……」話尾之處從齒縫間溢出絲絲慎人的寒氣。
文伯瞭然於心,沒有再開口說什麼。
「我已派青雲親自去往西域取忘川之水,我本想待取來忘川水,再安排她出宮,如今看來……早一日是一日!」他忽然冷冷說道。
文伯露出疑惑不解,蕭鸞忽然遞來一張字條,文伯接下字條打開一看,臉上頓時吃了一驚,只見那字條上清晰的寫著——皇太子蕭長懋常於深夜入翹寢宮駐足窗下或悄入房間逗留一時半刻方離去!
這……
文伯一驚,蕭鸞竟在東宮安插了眼線!連他也不知道!
二驚,太子殿下莫非也對翹公主動了心?
蘇年回到東宮的時候,意外的看到蕭長懋等候在院中,她才想起今天一早趕著出宮去雲鶴樓,沒有等蕭長懋過來解毒,只讓人傳話給他,想他應該不會過來,是以這麼晚還看到他的時候有一絲意外。
「你們都退下吧,孤與公主在此喝幾杯酒。」只見蕭長懋面前的小圓桌上擺著酒和幾碟點心,想他大概在這裡等了有一陣子了。
阿素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蕭長懋,告身退下。
福祿也領著一群宮人告退下去。
蕭長懋招手讓蘇年坐下來,蘇年坐下後,不免歉意的說道:「殿下可是在這裡等了好久了,蘇年身上的毒解了一大半了,如今殿下隔一日不來,應該不成問題,太子殿下不用每天都跑這一趟了,讓蘇年於心難安。」
酒入杯中,嘩嘩作響,立時有濃郁的酒香飄散而來,蕭長懋放下酒壺,端起斟滿的酒杯給她,一杯給了自己,「你的身體要緊,倘或耽誤了一日,於心難安的人是孤,孤跑這一趟不算什麼,你對昭業有恩,孤這麼做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他越是如此說,蘇年越是覺得虧欠了他,她並沒有為他做什麼,教蕭昭業也只是她職責所在,反而他為了給她解毒,一日比一日消瘦,儘管他從來不在她面前展露出他解毒後痛苦時的樣子,她也能想見得到那樣的折磨。而從始至終他甚至一次都沒有提過他的痛楚。
心中這樣一想,便把酒一飲而盡,又再喝了兩杯,「是蘇年考慮欠妥,勞動得殿下今日等到這半夜,我自罰兩杯酒向殿下賠罪。」
他忽然放下杯盞,「你若真覺得不好意思,不如彈奏兩首曲子,助孤今夜賞月雅興。」
蘇年欣然允諾,他喚福祿命人拿來一張琴,蘇年扶著那琴,問他想聽什麼,這裡他又讓福祿拿來一把劍,一手拿起一隻酒壺,淡淡道:「那日你彈的曲子就很好。」
她怔了一下。
他道:「長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