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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徐門之秘17

2024-05-03 11:03:56 作者: 妃小貓

  「姑娘這麼做,於事無補。」獨眼人無動於衷,「你身邊這個婢子留不得她!」

  「等等……」就在侍者動手將蘇年和阿素一起抓住之時,藏書樓外忽然走進來一道纖細的影子,那影子在地上拖長著,漸漸的來到了面前,來人摘下斗篷上的帽子,燈火映著那張臉,蘇年看了許久。

  對方掃了她一眼,便看向那獨眼人,同那些侍者一樣恭敬的行了禮,道:「義父,放過她們吧……」

  「予珞,這件事情你辦得很好,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再管了!」獨眼人轉頭回看著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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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裡身後阿素髮出一道冷笑聲,蘇年來不及去細想,已與上官予珞對上,兩人目光之中竟都沒有太多意外。

  「予珞,你為什麼要這樣做?」蘇年道。

  上官予珞面無表情的看著她,轉而又看回獨眼人,說話時眸光低垂,隱含懼色:「予珞自知無權干涉義父的事情,只是還望義父寬容一面,放過這個婢子,她只是一個僕人,義父實在不必要動此干戈……」

  話未說完,予珞的臉上挨了一記響亮的耳光,直將她打得跌到地上,嘴角流血。

  「婦人之仁!」

  蘇年心中吃驚,不想這獨眼人竟如此冷情,下手狠重。

  「她既是你的義女,又替你辦了事,你何以要如此冷酷待她,下手這般狠重。」她說道。

  獨眼人看著她笑了起來:「她算計了你,你卻還替她來說話?你這個女人,真是不知深淺。」

  「那又如何?」蘇年坦然一笑:「她能現出身來,替我這婢子求情,便說明她的內心不是沒有良知,只要未盡然泯滅良知的人,都有回頭的餘地。只是不知道大人是個怎樣的人,又或許,應該稱呼您一聲鬼老先生?」

  予珞伏在那地上,仍是面無表情,只是眸光微微閃動了一下,她從地上站起來,擦去嘴角的血沫,抬頭看著蘇年。

  獨眼人拍著衣袖,輕輕嘆氣道:「像你這麼聰明的年輕丫頭不多了,倒確然是我徐家的血脈。鬼老他老人家已經許久沒有露面啦,你非得拉他出來……哎。」

  他說罷背過了身軀,揚袖一揮,這醫堂里的燈燭竟呼哧一下熄了一半,幾束幽光照著他黑漆漆的輪廓。只聽空氣中傳來一陣骨骼摩擦聲咔咔作響,迴蕩在沉寂的醫堂內,聽起來讓人毛骨悚然。又見那輪廓以一種古怪的姿態伸展、扭曲、變形著……最後他摘下發上長簪,落下一頭灰白的長髮,又摘了眼罩,扔到地上,緩緩的轉回身來。

  隱將熄滅的燈燭呼的一聲……全都在那一瞬間亮起來,照著一張灰濛濛略顯蒼老的臉,一對眼睛如同燭火般幽亮。

  他的身軀驟然縮小了許多,以至於剛才的衣裳都空蕩蕩的掛在他的身上,看起來有幾分鬼魅。

  幻容術!

  「鬼老!……」突然幾道恭敬畏懼的聲音從蘇年背後響起,驚出她一身冷汗,竟是那幾個侍者,原來他們並不是啞巴。

  這一連串的震驚使得蘇年呆在原地:「大人……不,先生剛才說我是……徐家的血脈?」

  「難道你來,不就是為了找出你母親的身世嗎?」鬼老漫不經心的笑著說道。

  蘇年震驚之中望了一眼上官予珞,只見上官予珞自鬼老變身後,便一臉慘白得毫無血色,同那些侍者一般,眼裡都充滿了駭然懼怕。

  「把她們先放了吧。」鬼老揮揮手說道,幾個侍者立即收了銀針,退後幾步,垂著頭,目不斜視。

  蘇年鬆了一口氣,扶著阿素,阿素擦著嘴角的血跡,冷冷盯著鬼老,鬼老說道:「予珞,你去第三層書閣里替義父把東西拿來。」

  上官予珞走過蘇年的身側,微微停了半步,便進了藏書閣,沒一會就回了,手裡捧著一隻長形的半人高的木盒。她恭敬的捧著,奉到鬼老的面前說道:「義父,予珞取來了。」

  蘇年分明看見予珞捧著木盒的雙手在顫抖。

  鬼老點點頭,抬手把木盒打開了,他從裡面取出來的竟然是一尾陳舊的琵琶。他撫著那琵琶,撥得琴弦咿呀作響:「若兒從小就喜愛音律,擅長各種器樂,尤其喜愛這支琵琶……這是我親手為她做的,她愛不釋手,每日裡都要拿出來彈奏一曲。若兒相貌可人,又聰慧懂事,寧靜乖巧,族中的長輩們都很是喜歡她,寵愛著她……我這個女兒,本該是在大家族裡享受富貴榮華,卻在她七歲那年不幸走失,從此杳無音信,不知流落何方,更不知是生是死。」

  蘇年震得往後退了一步,渾身血液一瞬冰冷,鬼老看著她道:「看到你的第一眼,儘管你戴著面紗,我卻還是能夠從你的那雙眼睛看出若兒的影子,你應該很像你娘吧,竹花塢里那一群老東西,他們大概早就忘了若兒的模樣了,是以見了你的臉,也都沒能看出你像誰,也是,幾十年了……若兒失散時才幾歲,也只有我這個當父親的,才記得清楚。」

  「何況你的臉還爛著,要是他們早就看出來,恐怕你也不用來到這裡。」鬼老將那支琵琶又輕輕的放回木盒。

  「若兒是我娘,你是我的……外祖父?」蘇年滿心震驚,望著那琵琶時,熱淚盈眶。那真的是娘小時候曾親手彈奏過的器樂?眼前的這個人,竟然是她的至親之人?

  「你娘叫心若,她的左耳後方有一道寸長的烙痕,那是她小時候貪玩不慎被燙傷的,心若是我唯一的女兒。」鬼老從木盒中復又取出來一枚藍玉,那藍玉上依稀似雕刻著七星梅的符號,鬼老說道:「這枚藍玉佩是心若的,她從小就帶在身邊,還有予珞手上那支笛子,也是若兒所有,我把它送給了予珞。」

  蘇年將笛子拿了出來,看了又看,淚濕衣襟:「這是……這是我娘的?」此時予珞捧著那木盒,亦抬頭望了一眼笛子,微微詫訝。

  心若,這兩個字在蘇年的腦海中晃過,不禁眉心皺了一下,好似不久之前她曾在哪裡聽過或是見到過這個名字,此時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還有,娘的左耳後方的確有一道寸長的燙傷的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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