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海陵7
2024-05-03 11:03:12
作者: 妃小貓
「二哥!」蘇年被這突如其來的畫面驚嚇到,看著秦二爺滿身是血,便疾步跨上去,蕭鸞一把將她攔了下來,漠然的說道:「他死不了,不過是昏倒了,休息一晚就能好起來,倒是你,此人掩藏了來歷和身份,恐怕你連他叫什麼都不知道,便認了他做義兄,可知沒準會因他惹來麻煩事?」
「我……」蘇年也知道秦二爺沒有大事,只是因為蕭鸞突然出現險殺了秦二爺才亂了方寸,她抬頭望著他,想起昨夜在南華府後花園因子卿的事她和他起的爭執,她誤解他時說的話和他轉身離去時蒼白的臉,忽然間心裡沒了半點脾氣,他殺了石三虎又急急忙忙趕到這裡,應是一整晚都沒有休息一下,忽然湧上千言萬語,一開口陡然眼前一黑,目光中是他驚急的臉……
她醒來的時候感覺到馬的顛簸,又直覺自己的臉上有些癢,於是伸手去撓,被一隻手掌捉住,一個極富有磁性的聲音異常溫柔的說道:「聽話,別抓。」她癢得有些難受,睜開眼只見蕭鸞低頭望著她,他的頭頂繁星如河,在快速的掠過,夜色之下他那滿眼深濃的憐惜之色讓她一剎那忘了自己身處何處。
吁的一聲,他勒住韁繩把馬停下來,身後數百馬蹄聲也在「啼啼噠噠」中紛紛停下,他下命原地休息,從青空的手裡接過水壺,抱著她落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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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是在哪裡……我昏迷了多長時間了?」她還茫然的有些回不過神。
「前方就快要抵達海陵的地界,你昏迷了一整天,我們正趕往海陵,與太子會和。」他目光深濃,仿佛快要融化在周圍空曠又如墨的夜裡,遙遠的星光如同寶石靜靜閃耀出淡淡的光,又像銀子似的灑向了曠野,她望著他絕世容顏,有些無法自拔。
忽然,她有些明白了什麼,從他那深濃到甚至帶了一絲悲憫的目光中她恍然醒悟了過來,她輕輕的在臉上摸了一把,啞聲道:「我的臉……」
「你的臉很好。」他目光平靜下來,語氣輕鬆得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她卻輕輕顫了一下,說道:「是毒發了麼。」她說著早已有所心理準備的笑了一下:「比我想像中要來得快一些,現在只是剛剛毒發,我的臉應該還沒爛多少。」
他沒說什麼,打開水壺倒了些水,往她臉上發癢的地方輕輕擦洗了一遍,她頓時覺得好受了一些,他又把她抱上馬,她看到青雲從剛開起就一直站在遠處沒有靠近,只有青空在旁邊侍候,這時更是跟在隊伍後頭,身上還背著一根沉重無比的木頭,忍不住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抬頭道:「你把青雲怎麼了?」
蕭鸞拿起馬韁,剛要啟程,低頭看了她一眼,蹙了眉,冷冷一哼:「本侯什麼也沒有做,是他自己如此。」
她還是一臉不解,這時青空聽見,策馬上來笑著說道:「青雲自知辦事不力,近一段時間來有違侯爺命令不說,性子還越來越魯莽衝動,適才白天侯爺要放走那石三豹,他一個勁要去追,等我跟他解釋,侯爺和太子之所以要殺掉石三虎而放過石三豹,是為了讓石家寨內亂,石家寨留下石三豹,日後必定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說不定還能借石家寨挑撥鄴州一干賊寇勢力,那小子聽我說了之後,自覺自己蠢笨如豬,便自罰背上四十公斤重的木頭來警醒自己,至於他為什麼要躲在後頭,大概是覺得丟臉吧。」
蘇年聽了先是一愣,後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裡青雲被他哥哥刻意揚高了聲調的這一番「長篇大論」說得面紅耳赤,隨即目光沉得猶如陰雨天來臨,悶不哼聲的他突然喝的一聲甩動馬鞭,從他們身旁飛馳一般的沖了出去,順帶在青空的馬屁股上也狠狠的甩了一把,險些害得他哥跌下馬出了洋相。
蘇年咯咯捧腹,這一笑一掃她心裡剛才那點沉重,忽然變得輕鬆愉悅起來,雖然體內的噬顏花毒發作了,至少她還有一段時間可活,也許足夠她去完成心愿。
蕭鸞睇著她神采飛揚的小臉,漆黑的鳳目中濃情涌動,唇角不自禁勾起了一抹弧度,蘇年只覺得頭皮上一緊,髮髻上頓時多了一根簪子,她詫異的仰面望著他,笑靨還未散盡:「侯爺,這是什麼?」
她用手摸了摸,那簪子緊緊的橫插在了她的發跡里,摸上去是玉的質地,溫潤清涼。
「在小河村的時候,本侯便說過要再贈你一支更好的簪子,代替從村民手中買來的普通銀簪,這一支就是。」他一邊快馬奔馳一邊回答她道。
她心裡流過些許蜜意,心知簪子應該是價值名貴,對他來說也不過是一件禮物,除此之外倒不覺什麼特別,旁邊緊隨的青空掠來一眼,似含了點什麼話欲說未說。
原定是入夜之時雙方在海陵會和,因她白天毒性突然發作昏迷,蕭鸞在鎮上多耽擱了兩個時辰,因此他們到達海陵的時候,已經是將近深夜。
蕭長懋,蕭子卿,張淑妃,上官予珞並五少夫人早已在海陵等候,原本勸得留在南華府的風燕因蘇年被挾持,擔心之下執意跟了來,最終只留了弱水在官署,官署里有王夫人在,蘇年倒不去擔心弱水的安危了。
只是這樣一來她中毒的事情也就瞞不住風燕了,風燕一看到她臉上蒙著一條紗巾,就奇怪的一把拽下來,直到見到蘇年臉上一塊花斑,當時就質問出了前因後果,一氣之下闖進了張淑妃的客房。
「解藥!」風燕闖入張淑妃的房間後,開口便是這兩個字。
張淑妃剛在內監伺候下換了一身衣裳,只斜著眼睛睨了風燕一眼,慢慢的坐下來,又喝了一口茶,風燕無視旁邊護衛阻攔,徑直走上前來,居高臨下地睨視著張淑妃道:「淑妃娘娘這是聾了還是啞巴了,還請娘娘把年丫頭的解藥拿出來,如若不然娘娘對翹部公主下毒的事情傳到陛下耳朵里,恐怕娘娘一族都要受到牽連吧?」
「什麼毒,什麼年丫頭,尉遲公主這說的是哪國的話,本宮怎麼什麼也聽不懂?」張淑妃慢吞吞的喝著茶,笑睇著風燕,毫無氣惱的神色,端的是平靜無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