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海陵6
2024-05-03 11:03:10
作者: 妃小貓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我大哥他怎麼了!混帳東西,敢胡說八道,信不信老子宰了你!」石三豹大為震驚,一怒之下拔出了刀。
「豹爺饒命啊,小人所說句句屬實,是……是虎爺讓小人逃了出來,來報信的啊!」
「他們有多少人?混帳,到底是哪一路的!」
「只,只……五百人馬,是,是那西昌侯……蕭鸞——」
石三豹怒目圓睜,吼聲直逼到了那瑟瑟發抖的小兵的臉上:「你說什麼?五百人馬,咱們有三千人,再加上那山頭易守難攻,又是何家幫的地盤,那蕭鸞如何能憑五百人馬,就將我大哥給殺了,快給老子說,到底是怎麼回事,說,說,說——」
「豹爺息怒……是,是何家幫袖手旁觀,那蕭鸞在山上砍伐出一條隔離帶,一把大火燒來,咱們昨晚很多兄弟都喝得多了,等發現的時候已經……那蕭鸞殺上來的時候,咱們的人馬方寸大亂,絲毫不敵,虎爺……虎爺也就被殺了!」
刀從石三豹手裡落下,石三豹滿臉的不敢置信和滔天的怒意:「何家幫竟然袖手旁觀,混帳東西!咱們還剩下多少人馬……?」
「不多了,不到……兩百個!」
石三豹徹底被打擊,連說:「這不可能,這不可能……大哥,大哥死了?!」
蘇年也是一臉驚訝到說不出話來,蕭鸞居然僅憑五百人馬,在短短的時間內就滅掉了石三虎和他的三千兵力。更吃驚的是秦二爺猜中了,蕭鸞親自來救她。
「豹爺,咱們還是快回寨子吧,那蕭鸞只怕是一會就要追來了……」小兵惶恐的道。
「窩囊廢!」石三豹一腳將小兵踹翻在地上,「他殺了我大哥,老子要替大哥報仇,老子就在這裡等他!」
「豹爺,萬萬不可啊,咱們……咱們的人馬根本不夠……」石三豹那些人也都紛紛慌張起來。
石三豹又連踹倒幾個人,秦二爺站出來說道:「三豹兄,聽秦某一言,即便你要替你大哥報仇,也只能先回你的石家寨,養好兵力再說,此時你留下來,恕秦某直言,你們石家寨只有死路一條。」
石三豹壓下滿腔的憤怒,過了許久,他終於尋回了理智,憤憤道:「此仇不報,我石三豹枉為人,二爺,後會有期,你我之間的結盟,還望二爺不要忘了。」
「三豹兄,速回。」秦二爺抱了抱拳。
石三豹帶著他的人馬撤了,秦二爺目送他們全部離開,突然捂胸踉蹌了幾步,蘇年一驚之下將他扶住,眼裡甚是感激,擔憂的道:「二哥,你要不要緊,二哥剛才那樣做,實在太過冒險了,說不定那石三豹連二哥也不會放過。」
秦二爺強撐著笑容說道:「二妹不必擔心,量他石三豹還沒有這個膽子,剛才那幾下,若下手不重,難消石三豹怒氣。」
蘇年欲言又止,想問他為何還要幫石家寨,想了想還是作罷,不論他是何人,是何身份,她都認定了這位大哥,她把他扶到床邊,想不到他又吐了兩口血,她心裡一急,扶著他躺下來,飛快說道:「二哥這傷不輕,七妹略懂一點醫術,還是讓我給二哥看看吧。」他在那裡喘了口氣,她便不等他回答了,動手去解他胸口的衣裳:「小妹失禮了!」
解開衣裳的那刻蘇年小小的吃了一驚,只見他胸膛之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創傷,那結痂的傷口甚至碦手,當中一道較為嚴重的創傷發著青紫的顏色,顯然是他剛才那幾掌掌力,使得這舊傷淤了血,才使他看起來傷得很是嚴重。
她忍不住鼻頭上一酸,不敢想像如此多的創傷都是怎麼來的,她強打著笑容,手指在那創傷上輕摁了幾下以便查看傷的程度如何,輕聲說道:「二哥這傷淤血嚴重,怕是……怕是要割開小口,讓血流出來才行。」
「那就有勞七妹了……」他把衣裳撐開,露出整片胸膛,整張臉蒼白一片,額頭上冒著大汗,目光中卻帶著無所懼怕的微笑。
蘇年正要轉身去取刀和工具,眼前忽地一道寒光閃過,直指躺在床上的秦二爺,她失聲大喊:「侯爺,快住手……!」對方的劍已直指秦二爺心口,秦二爺一躍而起,以掌力格開了那一劍,兩人纏鬥在一起,蕭鸞那劍氣上仿佛凝聚了寒夜般的殺氣,招招精準狠辣,若非秦二爺動作迅速,早已倒在了蕭鸞的劍下,蘇年一個箭步躥了上來,擋在秦二爺身前,眼睜睜看著那森冷的劍尖離她僅一寸距離,那劍一挑,驚魂之中及時的從她咽喉上移開,隨即,一雙寒沉的鳳目鎖著她:「他對你做了什麼?還是……你們剛才在做什麼?」
蕭鸞掃了她一眼,看著她披風之下衣不蔽體的模樣,又看了一眼秦二爺不整的上身,滿眼絕冷,握緊了那劍並未鬆開。
秦二爺傷口一動,跌坐在床上,蘇年的臉色一陣紅白交替:「侯爺誤會了,並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只是在替二哥看傷……。」
「二哥?」蕭鸞寒眉一擰,瞥向她身後的人,仍帶冷冷殺意。
「這位是秦二爺,是他在石三豹欺辱我時幫了我一把,帶我逃到這裡,又……因我而傷,我已認二爺做義兄,」她把話說到一半,蕭鸞的臉色才稍霽,他走了上去,伸手一探秦二爺胸口,蹙了眉頭深凝了二爺一眼,漠然說道:「這傷是你自己打的?」
「二哥為了消石三豹怒氣,打了自己三掌……」蘇年自責道。
「區區小傷罷了,對秦某而言不足掛齒。」秦二爺正了正身,坦然無波的笑了一下,「適才七妹是要替我治傷,若有得罪之處,還望海涵。」
蕭鸞擰了下眉頭,忽然揮劍一挑,不言不語的就將秦二爺胸口那道淤血的創傷劃開了,頓時烏紅的鮮血飈濺出來,染了二爺滿身,秦二爺悶悶的哼了一聲,迅疾地點了周身穴位,厚實的嘴唇上血色褪盡,道了一句:「好劍法……」便昏迷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