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生祭魂靈9
2024-05-03 11:01:41
作者: 妃小貓
「元公子,你的傷……」想到他的身份,她改了口,「陛下的傷要不要緊,我們……難道是掉進石棺里了?」
「不礙事……此處非我大魏,姑娘實不必如此稱呼。」拓跋燕容亦是微微吃驚,他掃了一眼透著寒玉微光的空間,萬沒想到他會和她一起掉進這副棺材裡。只是這副棺材卻非同一般,似乎有上下兩層,他們只是掉落在第一層,這寒玉石棺造得本就巨大無比,裡面空間堪比半間臥室,這第一層並不見任何人,只堆滿了琳琅滿目的寶物和衣裳,珠光璀璨。
他只大略掃了一眼石棺,便被她那一聲「陛下」牽動得心口一窒,而他掉下來時後背碦著那些金銀珠寶,她又剛好砸在他身上,內傷又加重半分,胸口斷骨之處更是撞得劇痛難忍,背上不一會兒便汗如雨下。
他忍著痛,低聲答了她一句,蘇年眉目一動,道:「如此多的血,你……傷得很重,又怎會不礙事。」
拓跋燕容給自己餵了顆剩下的丹藥,運了運氣:「傷在肺腑,外傷並無,這些血是先前吐的,這等內傷雖說不輕,調養調養外加吃藥運功,說無礙也並不假。年姑娘……不必緊張。」
他大概真的沒有認出她吧?
蘇年聽著他的語氣,心下竟滑過一絲輕鬆的僥倖,或許不相認會更好,那段回憶就讓它消埋在夢裡,只當是沒想起來過。
她趕忙從他身上移開,怕他沒說實話,身上有傷,又不敢動作太急,摸索著輕輕移開身體,伸手一扶,那寒玉石棺一片沁人的寒冷。她這細微的舉動讓拓跋燕容驟然心臟一搐……她這般的細心,自幼尚不知吃過多少苦頭。
「現在我們怎麼辦?」雖說掉進了石棺,外面的情況卻摸不清了,這石棺似乎也構造巧妙,尚不知能否出去得了,蘇年一籌莫展。
一直在石棺里呆著必然不是辦法,要麼他傷重而死,要麼兩人凍死,要麼那外面李煙蘿也遲早會將石棺劈開。
拓跋燕容沉默不語,只因他也一時沒拿定主意,蘇年又問:「不知公子可在此棺槨內看見了古魚國公主的遺體?」她問得很輕,話音在寒玉石棺的壁面上輕輕叩擊出一陣迴響。
石棺的高度剛剛好夠他們坐起來,拓跋燕容答說沒有,又告訴蘇年這副棺材底下大概還有一層。
蘇年心中微微一驚,直覺覺得古魚國公主龍璇璣的遺體真身就躺在那下面。
一種奇異的感覺瀰漫而來,原本應該覺得毛骨悚然的氣氛卻莫名有種悲辛和紓解不開的惆悵壓在胸口,揮散不去……
「公主!」
眼睜睜看著蘇年和拓跋燕容掉進了那口偌大的棺槨,阿素忍不住大叫了幾聲。眨眼之間趴在棺蓋上的兩個人便不見了,那石棺卻穩穩的停當在那裡,便是李煙蘿也微微眯了一下幽冷漆黑的眸子,盯著那石棺看了一眼。
但也只是一眼的時間,身後蕭長懋與蕭子卿眼見著蘇年危險,互對了一記眼神,奮而挑開拖住他們的紅袍使者,雙雙使出致命一招攻向李煙蘿,卻不料發生這樣一幕,他們的招式在半空中微微一頓,但仍是刺向了李煙蘿,李煙蘿輕微一怔之下,反手甩出一掌,靠前的蕭子卿擋下大部分力量,率先飛了出去,身體凌空一翻,雙腳落到地面勉強站穩,扶住胸口,嘴角噙一縷血絲;蕭長懋本握著笛子,這時突然招式一變,趁隙從蕭子卿背後送出一掌擊向李煙蘿,自己則硬生生受了李煙蘿半掌真氣,連退了數步方在那台階上站住,面色發白,同樣口角噙血,李煙蘿寬袍之下的身體輕輕撞上寒玉石棺,蕭長懋這一掌打中了她,也略略受了一兩分的傷,只不過對她而言不痛不癢,她冷冷掃著他兩人,輕聲一哼,扶了扶落下的冷艷黑紗。
那些個紅袍使者一躍落到李煙蘿身側:「夫人!」
李煙蘿抬了抬袖:「把棺給我打開。」
正是李煙蘿中了蕭長懋已掌,蘇年與拓跋燕容掉入石棺的同時,天橋上正打鬥著的一眾人也都震驚了一下,見夫人被偷襲,小刀面孔一冷,只一個閃神的時機,迎面蕭鸞手握利劍刺來,銀光閃閃,小刀及時後退避開,一旁挾持著上官予珞的弟子亦猝不及防挨下一掌,上官予珞轉而教蕭鸞一把抓過。
小刀冷冷哼了一聲,咬牙切齒。
「廢物,還不給我上!」她一巴掌甩在那弟子臉上。
轉眼青空,青雲打了上來,蕭鸞扶著上官予珞迅速退到安全地方。
「你有沒有事?」蕭鸞掃了一眼上官予珞紅腫的臉和她嘴角的血跡,扶著她身體的手掌慢慢放開,淡問了一聲,上官予珞抬起一雙煙波般迷離滿含情意的雙眼,眼角眉梢溢著喜色,一掃她平日清冷淡漠的氣質,煞是有幾分嫵媚撩人,她輕搖了搖頭,又疼痛地蹙凝起眉心:「這點傷不算什麼,我沒事。」
「擦一擦。」蕭鸞卻仿佛無動於衷,他遞去一條手帕,看似就要轉身,上官予珞心下一緊,忽問:「侯爺心中,可還有予珞?」
蕭鸞定定看她:「予珞,你誤會了,我選擇救你,是因為那裡還有人保護她,而我不願再欠你什麼。」
「你……你說什麼?」上官予珞臉色唰地一白,睜大著一雙柔眸,滿是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前一刻的喜悅頓時化為泡影,快到讓自己都來不及反應。
然而蕭鸞沒再回答她什麼,轉身朝輪迴台飛去,上官予珞渾身冰冷如雪,內心止不住地顫粟,眸中的光芒一點點的暗了下去,紅腫的臉僵硬著,長袖下緊緊攥握住十指忍著那淚水湧出,餘光稍微一偏,卻見秀兒站在一旁不遠處看著他們,一臉的驚訝。
石棺里,蘇年和拓跋燕容皆不知外面情形,但很快他們發現,石棺內密不透氣,人在裡面不能久呆,可又找不到打開石棺的機關,也找不到打開下一層棺槨的機括。
蘇年抱著冰冷瑟瑟發抖的身體,輕聲說道:「毒門的人大概也猜想不到,這副寒玉石棺,怕是很難用人力打得開的,這底下一層棺槨,更是機關巧妙,李煙蘿一時恐怕難以將石棺打開,而我們……也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