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三生蠱3
2024-05-03 10:59:11
作者: 妃小貓
不顧她抵死的抗拒,事實上蘇年亦來不及抗拒,便被蕭鸞連人帶衣放進了澡桶內,又輕鬆將她身上衣物褪去,她羞得面紅耳赤,只能捧住光溜溜的身子往水裡鑽,著急的大喊:「不用了,侯爺!我,我自己可以洗……」
「叫得這麼大聲,你就不擔心被外面的人聽到?」蕭鸞反惡人先告狀,蘇年不得不忍住叫喚,剛想低聲再說什麼,卻不由地一怔……他的手指穿過她的發,簡單挽起來的頭髮頃刻間如瀑般跌散落入水中,他抬著手一下一下將她濃密的頭髮捋順,用指端梳理著她的頭皮,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令她情不自禁地嘆息了一聲,她難堪的又紅了臉。
頭頂傳來蕭鸞輕笑聲:「年兒有一頭秀髮,但你似乎不喜綰髻?」
她怔怔,他的手指帶著溫暖,緩緩從濃密長發間穿雲而過,長發沾了水服帖在她潔白嫩滑的背部上,水中隱約可見纖纖腰肢和圓潤翹臀,周身熱氣氤氳,水珠一點一滴從細瘦的肩頭滑落,一瞥之間,澡桶中的景色甚是美麗誘人,蕭鸞漆黑如墨的眸禁不住深深看了幾眼,活了三十載,他竟頭一次在一個女人面前險些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欲望,那欲望洶猛得猶如一頭猛獸,於是他不得不轉移目光,拉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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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年心下一動,想起在葉翹王庭時熟悉的畫面,明媚的陽光下,她乖巧的蹲在娘的跟前,娘用何首烏皂油替她梳理著一頭長髮,院子裡的胡桃樹飛來淡淡的芬芳,潔白的雲絮飄在青空上,娘的僕人朵瑪在精心種下的葡萄架下打理著,上面累累的葡萄串是朵瑪的寶貝,樂老頭喝了酒,如往常般躺在院外牆角樹蔭下,不時彈著他鍾愛的一把琵琶,琵琶聲蒼涼,一次她偷偷聽朵瑪說,樂老頭喜歡娘,娘讓朵瑪不要亂說,朵瑪就真的沒再提及過,樂老頭喜不喜歡娘她不清楚,她只清楚樂老頭對娘很好,很尊重娘。
娘時常用自己親手做的何首烏皂油膏給她打理頭髮,娘說,她是葉翹的公主,即便不受重視,也是公主,公主該有公主的模樣,娘又說中原的女子十分看重自己的頭髮,那裡的女孩們個個擁有一頭讓人艷羨發光的長髮,像夜空中的銀河,黑亮璀璨,美不勝收。
樂老頭在那院外樂呵呵地說,是喲,中原有首詞叫「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話說……
樂老頭絮絮叨叨的講個不停,於是她知道了西漢有位名臣,出使匈奴數十年未歸,氣節未變,令人欽佩,離家時作下《留別妻》,詩中情意深切,又讓人倍覺動容,她也因此知道了何為「結髮」的意義,為此憧憬嚮往過。
娘的手藝極好,綰出來的髮髻連翹清河也垂涎不已,娘去世後,她便無心再綰,又加上阿素綰髮手藝笨拙,她常常簡單梳理了事。
她出神的這會,蕭鸞似往澡桶里添加了什麼東西,熱水中飄來強烈的藥草氣味,她大概分辨了一下,多是些散瘀活血養元的藥調配而成,只怕是村長所囑,用來治療她心脈的損傷。
在藥湯里泡了泡,她便鬆懈下了全副的精神,好在蕭鸞亦未再對她做其他,她便安安靜靜的讓他替她擦完了澡,只是無論如何不肯讓他幫忙穿衣,他便去了屋外,等到她把衣裳穿好,他又返回來。
「侯爺,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勁的麼?」他站在面前,定定的盯著她看了半會沒出聲,她扯了扯衣角問。
衣服是他替她準備的,眼前模模糊糊,她也瞧不完全清楚,大概往身上套上,這會子只當是自己沒穿好,又或是把衣穿反了亦是有可能。
她六神無主的站在那裡,一件棉白的抹胸夏裙簡簡單單穿在她的身上,素淨的顏色愈發將她細膩雪白的肌膚襯托得宛如貝殼裡的珍珠,散發著淡淡光澤,除此之外無一件飾物,濕淋淋的長髮從臉頰兩側垂下,散落在輕聳的胸脯上,微微卷翹的發尾調皮地勾勒著她那窈窕的曲線,被熱氣蒸得紅撲撲的臉不再蒼白,而透出一絲絲迷離誘人的神彩,眉目如畫,紅唇皓齒,從踏進來的那刻他便看得出了神。
「過來。」他淡然出聲。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朝他走了過去,他拉著她坐到了椅上,卻是用乾淨的帕子為她將頭髮一縷一縷擦拭乾燥,她越發受寵若驚般坐立不安,他很快為她綰出一個髻,在她頭上輕輕插上一根什麼,當她對鏡自照,朦朦朧朧看見鏡中自己仿佛煥然一新,不免吃驚於他的手藝。
他在她頭頂綰出一個花環髻,額前頭髮向後梳得一絲不苟,額側兩邊卻各有一咎長發垂下,更襯托得她靈氣十足,較尋常多添了兩分俏皮,她恍惚的看著自己,想著若是在額間再畫上一筆中原女子常愛妝飾的花鈿,又會顯出幾分妖嬈……她伸手摸了一下簪在頭頂的那根銀簪,銀簪制工純樸,通明剔亮的銀色煞是好看,簪頭雕著一顆鏤空連理枝花紋的玲瓏珠。
這東西不貴,好在做工精巧別致。
「侯爺,你哪裡弄來的這根髮簪?」她好奇的問道。
「我找村子裡的民婦那買來,你先戴著,等回了城,我再讓都中最好的手工匠人為你打造幾副新的首飾。」蕭鸞淡淡的說道,就好似她已然是他的愛妾寵婢。
她想一口回絕,又忍不住笑了笑:「眼睛瞎了,再好看的首飾,我也看不到了,侯爺何必費這個心。」
他忽然沉默,門外剛好又傳來僕人的說話聲:「蕭公子,要開飯了,君老特地讓我來領公子前去。」
蕭鸞應了一聲,那僕人等候在門外,他為她把鞋穿上,拉著她的手往外走,她拖住他道:「侯爺,教人看見不妥。」
「我牽我的婢子,有何不妥?還是你想讓我用抱的。」他一句話她又在那裡心驚不止,只能就這樣被他拉著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