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長相守10
2024-05-03 10:57:40
作者: 妃小貓
緊跟著又有兩隻頭顱飛出來,滾在一塊淺草叢裡。
更加讓人吃驚的是,那幾隻剛剛被人砍下來的腦袋,發出一種「呲呲」的響聲,在他們的面前化作了一灘發出惡臭的骨頭!
「是……是「粉身碎骨水」……!」一名黑衣人驚駭莫名的叫出聲來。
這種聽起來就讓人毛骨悚然,親眼目睹之後更是覺殘忍至極的毒藥,常只在江湖門派中流傳,南齊士兵絕不可能會用這種不入流的陰毒暗器……是誰?
蘇年呆呆的看著,一時也驚嚇得不輕,完全沒有任何的思想準備。
此時仍不見有人影出現,但對方的目的已經達到……黑衣人當中有好幾人持刀持劍的手在不停地發抖,即使用黑色面巾蒙住了臉,也能感受得到他們的那種恐懼與驚駭。
那名淳于將士最為鎮定,只瞥了一眼地上同伴,仍舊氣定神閒的道:「哪路來的『豪傑』,在此裝神弄鬼,還是說你也只有這點雕蟲小技了?」
林中傳來一道笑音……
夜光清幽,一個身穿綠衣的女子飛了出來,飄落在他們的面前,綠衣,綠鞋,綠紗帷帽,慢慢的轉過身來,帷帽上兩層輕紗將她的臉朦朦朧朧地遮住,黑夜下完全看不出她的模樣,卻渾身散發出令人膽寒的氣息,嗜血、陰森。
隨即另有四道影子飛出來,站定在綠衣女子身後,只見他們亦是一身黑衣,不同的是他們的穿著風格有些詭異,頭上戴著布制的形似蝙蝠的大帽,黑紅布料拼接的外袍寬鬆而長,臉上蒙著一張「祈福神」的鬼臉面具,都是一副陰氣森森的樣子。
「你們……是江湖門派的人?」淳于將士的眼裡微微露出訝異之色。一直以來,各地的江湖人士與朝廷極少掛鉤,互不干擾,是以他才會如此驚訝。
那四個黑袍使者一言不發,面若雕塑,像根木頭一樣杵著。
那綠衣女子烏黑的指甲一伸,指著地上幾灘發出惡臭的骨頭,笑吟吟地說:「言則,這位將士是不服氣?」
她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個少女模樣,那森然的冷意卻不經意間蹂雜在其中,突兀的對比,更顯得駭然。
淳于將士瞥了他們一眼,不敢掉以輕心,也不敢大意輕敵,眼神一轉,微微低頭道:「敢問姑娘是何人?何故殺我同僚?」
綠衣女子抬頭看了看他,帷帽下的一雙目光又越過他,輕飄飄地瞥向蘇年,朱唇輕吐:「小刀。」
她的聲音很輕很脆很是婉轉,在風中引起一絲迴響,聽來冷冽無比,蘇年被她一盯,渾身冷得發顫。
將士淡淡掃了蘇年一眼,這時也忍不住握緊了手裡的兵器,蹙起眉頭:「小刀姑娘出現在這深林之中,總不該是偶然經過吧?」
「把她留下。」這叫小刀的綠衣女子幽幽地道,「再給你們一盞茶的時間離開,走不了,那就只能永遠留在這兒了。」
蘇年的心臟猛的往下一沉,想這些人果然是衝著「她」而來。
為何連這些江湖門派的人士也要找弱水?
這時,她反而又打消了將自己身份說出來的念頭。
站在她這邊的淳于人終於忍不住說道:「哪裡來的妖女,裝神弄鬼,可知與朝廷作對的下場!」
小刀姑娘輕輕一笑,盈盈地道:「說得好像你們淳于還在一樣,這天下,還哪兒來的淳于,哪兒來的你們的王庭呀?」
她竟然知道他們的身份,可見是早已在暗中跟隨過來。
淳于將士道:「末將在,公主在!想要從我們手裡把公主帶走,沒那麼容易!」
唰的一聲,刀劍齊出。
小刀姑娘咯咯的嬌笑了起來:「看來你們還是聽不懂我說的話,可惜了你們這樣忠誠,到頭來,還是要一灘白骨死在這荒郊野嶺的。」
她一邊說,站在她身後的那幾個黑袍使者飛了出來,這邊淳于將士率領他的人也沖了過去,頃刻間廝殺扭打在一起。
那小刀姑娘就這樣從他們當中一步步走過來,仿若無事一般,那些想要靠近她組攔住她的淳于人不是被黑袍使者擋開,便是莫名其妙的發出一道慘叫聲,捂住眼的,捂住胳膊的,捂住腿腳的,驚喊著:「有毒!」
蘇年一臉慘然,明白這十幾個淳于人在武功上或許還能打得過敵方,但這幾個突然冒出來的人都擅長使用有毒的暗器,在這漆黑的地形里,使得他們防不勝防,雙方的力量懸殊。
沒一會兒,小刀走到她的面前,朝她伸出烏黑的指甲,吟吟地一笑道:「眉弱水,跟我走吧?」
蘇年恍惚地看著帷帽,不知如何覺得這名叫小刀的女子,聲音有一絲熟悉感。
「休想將公主帶走!」淳于將士拼力殺過來,小刀揮起一條長袖,只聽得她銀鈴似的笑聲里閃爍著殘忍地興奮,「好生煩人。」
甚至不見她使出任何兵器,那名淳于將士像是被一道猛烈的力道彈開,飛了出去,狠狠摔到地上,悶聲吐出一口濃濃的鮮血。
那四個黑袍使者,立即將他們再度圍住……
蘇年只覺得眼前一黑,而後再也看不見什麼,聽不到什麼,更不知那些淳于人是死是活。綠衣女子將她挾在腋下腳踏輕功飛了出去,一手長長的袖子拂面蓋從她的頭臉上蓋下來,好一陣奇異的眩暈過後,她已然分不清方向,分不清天高地闊,直至雙腳落了地,她被隨手扔到了一堆樹葉上。
眼前的暈眩加身體被撞得七葷八素,痛楚不堪,緩了好一陣子才緩過氣來……那綠衣小刀竟不知何時已經生起了一堆火。
「暫且在這裡過上一夜,待天亮了,我們再走……免得你這破爛身子還沒出去,就已經掛了。」帷帽下傳來頗為鄙屑的輕笑聲,甚至有幾分散漫。
難道……她知道弱水身體本就不好?
蘇年讓自己靠在一顆樹幹上,火堆就在她的面前,融融的暖意驅走了身上的一絲冰冷,她緩緩搓著自己早已凍得僵木的膀子,掃了一眼坐在旁邊的綠衣身影,心裡那分不確定的疑惑促使著她問出聲來:「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