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始知她傾城3
2024-05-03 10:56:08
作者: 妃小貓
「這世道從古至今,歷來如此,有幾個當奴才的能主宰自己的命運,不過是看個人造化罷了!況且也未必每個當奴才的都是被迫無奈,翹公主焉知她們不是自願為侯爺,為她們的主子奉獻一切的?再說了,似翹公主這般身世,不也萬事由不得你自己……還不是——」
「青雲!」青雲沒成想居然會被蘇年當面痛斥,面頰漲得通紅,氣惱之下一通譏諷反駁,直至一個忽然間掀簾而入,冷言開口,青雲才一咬牙,握了握拳,閉上了嘴,忍住了下面脫口而出的話。
走進來的男子蘇年認得,素衣白袍,斯文沉穩,正是青雲的哥哥青空。
「青雲口無遮攔,年輕氣盛,還請翹公主不要見怪,莫往心裡去。」青空能直接進到蕭鸞的營帳,可見他在蕭鸞身邊地位不輕。
蘇年蒼白一笑,勉強扯出一線微笑:「不敢當。」心裡卻被青雲的話狠狠的戳了一刀,正中胸口,無奈又覺悲怒。
「青雲,出去!」青空朝青雲叱責道。
「哥!」
青雲不滿,負氣地還想再說什麼,然而觸上青空警示的眼神,這才看到一旁蕭鸞面上凝起的寒冷神色,頓時目光一凜,將張揚的戾氣通通收起,乖乖的走了出去。
「侯爺?」青空看向蕭鸞。
「吉州那邊日前傳信過來,在建的幾座邊營正緊缺人手,要從各處調度士兵過去,你抽空把這件事情辦一下,讓青雲也去,無本侯諭令,不得返都。」蕭鸞冷淡地道。
青空面色微微一變,蘇年訝異抬頭,正走出營帳外的青雲將這番話聽到耳朵里,登時返身闖入進來,單膝下跪,叩在門口:「爺!青雲知錯!還請給青雲一次機會,青雲保證絕不再犯!」
蕭鸞淡漠道,眼底神情不容置喙:「自你跟隨我以來,你可曾見過我出言有失?想來建康這邊的日子讓你過得太安逸,你還是到邊營去學習一趟的好。」
「爺——」
「青雲,下去!」青空素知蕭鸞脾性,若不是青雲近日越發管束不住自己,侯爺也絕不至於懲罰青雲,調他去邊營吃苦。想想青雲年輕氣盛,多加磨鍊也未必是壞事。
青雲用力咬著牙,看了看青空的眼色,方醒悟自己近日來的所作所為,雖痛悔無比,到底只能默默的點下了頭:「謝爺成全!青雲告退!」
看著青雲離開,蘇年沉默不語,內心並沒有感到一絲的愉快,反而是對蕭鸞的冷酷無情感到更多的畏懼。
青空也跟著退出營帳,小小的風波過後,營帳里又恢復了安靜,她開始著手製作麵皮,直到她將一張薄如蟬翼般的麵皮捧到蕭鸞的眼前,他將青空喚進來試過之後,望著那張幻變成和他幾乎九成九相似的臉孔,蕭鸞眸色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只要身材相近,再加喬裝一番,即使是身邊熟悉的人也很難一眼看出破綻,就更遑論是外人。
青空取下麵皮收入木盒之內,看著她道:「翹公主手藝驚人,江湖上懂易容之術之人不少,公主這一手技藝與他們也不遑多讓了。」
蘇年勉強一笑道:「易容之術重在無形,我這點所學,只能稱得上皮毛,要做到讓外人查不出一絲一毫破綻,我還差得很遠。恐怕你們只能在外形上多盡點力,彌補一下。」
「公主過謙了。」
「我說的是實話。恐怕你們也不缺懂這行的能人異士,之所以讓我來做,也是因為就近。」
大概沒想到她會如此直言不諱,青空神色一斂,多看了她一眼,笑了一笑,沒再繼續往下說那些客套話。
看看時辰也不早,從她離開營帳少說已有兩個時辰,雖說在製作麵皮之前,她提出讓蕭鸞派人去白旗營知會一聲,以免阿素發現她不在而擔憂,蕭鸞亦讓青空遣了下人去,但她還是不放心。
臨走之前想到什麼,她剛想開口,門外傳來侍衛的聲音:「啟稟侯爺,翹部清河公主求見!」
蘇年面露驚訝,只見青空接到蕭鸞的眼神,示意侍衛開門,侍衛將門帘揭開,隨著一片擺動的裙裾,隨風飛舞,翹清河踏著飄逸的步子彎身踏進了營帳,身上翠鈿瑪瑙,晶瑩璀璨,光彩奪目。
四目相對一望,翹清河亦感到微微的訝異,深邃的美眸中疑色一閃而過,隨即勾出笑容:「七妹怎麼也在這裡。」
「你怎麼會在這裡?」蘇年幾乎是異口同聲。
翹清河絳唇一笑,目光早已落到蕭鸞身上:「莫非七妹也是侯爺相請?」
相請?
蘇年面色一白,此時楞是傻子也能明白,蕭鸞請翹清河到他的營帳目的為何,她自然而然的想起那日在暢清園裡發生的事……也突然記起那天在棲鸞山莊門口,迎面走過的飄來冰蟾香氣的馬車,上面坐著的人,只怕正是翹清河!
原來蕭鸞與翹清河私底下已經見過面!
翹清河被譽為北漠第一美人,蕭鸞會心動不足為奇,只是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瀰漫過,竟然覺得有些反胃。
這世間不乏風流多情,玩弄女人的男人,他怎能一面見著翹清河,一面與張淑妃有染,一面又對弱水行盡欺凌之事!更不用說他府上那些成群的妻妾!
一時不禁為弱水感到憤怒與難過,也不禁為自己的貞潔丟在蕭鸞身上而更感恥辱,這樣的男人有多可惡,又有多麼可怕,視女人為玩物!
心底一冷,也不顧禮節,大步跨出了蕭鸞的營帳。
「既然大公主受侯爺相請,那我就不打擾了,蘇年告辭!」
翹清河唇角的笑意微微一冷。
待得青空退出營帳,帳內只剩下蕭鸞與翹清河兩人,營帳外侍衛退守五十米,無人聽得見裡面的談話聲。
「要是知道七妹也在這裡,清河便不過來了。」望著坐在臥榻上,黑眸閃著幽光,墨發似錦,絕美冷峻的容顏猶如人間極品的男人,翹清河面上薄薄染起一層妍紅,難以移開視線。
這樣的男人,若能歸她獨享,那才真是教天下女人都來艷羨……
「她與你沒得比較。那年你救下本侯一命起,你便是本侯此生最重要的女人。」蕭鸞抬手輕輕拍了拍臥榻一側的位置。
翹清河眸色一亮,心底一喜,同時又向下一沉,不自覺握緊了袖中的十指。
她走過去,坐在蕭鸞身側,任憑蕭鸞將她擁入懷中,面上妍紅霎時濃烈了幾分,然而目光一瞥,瞥見繡枕下那把寶刀,眉眼之間頃刻掠過一絲蒼白。
是!沒得比!
翹蘇年只不過是一個卑微的丫頭,又怎麼能夠和她這種血統純正的首領之女相提並論?
至於,那一年發生的事……
只要這把寶刀是她的,她就是那個女孩,那個救過蕭鸞一命的女孩!
這個男人,便屬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