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西苑獵情7

  風燕進來之後，便試圖打聽這棲鸞山莊裡的事情，一來她想著蘇年與蕭鸞的關係，並沒忘蕭鸞怎樣對待過蘇年，了解這個人，對蘇年無疑是一種幫助，風燕雖不清楚這兩個月來發生在蘇年身上的細節，可她總覺得，蕭鸞的無情，對於蘇年來說是一種危險；二來她也沒忘記弱水被禁在這裡。

  只是可惜，這裡的下人無一不是精挑細選出來，沒能讓她輕易便打聽出什麼，風燕不禁有些懊惱。

  風燕不在的這一會，蕭衍也不知去了哪，郗徽正殷勤地示意下人給她們剝水果，端茶斟水，蘇年假意對棲鸞山莊感興趣，狀似隨口的問道：「不知這裡面有多大，住了哪些人……我能否到處去看看？」

  郗徽讓下人稍稍退下，騰出空間，輕笑的道：「年姐姐也喜歡這裡？」

  「這麼美麗的府邸，只怕人人都喜歡。」

  「是很美。」郗徽道，「年姐姐若是喜歡，我讓大哥常常請姐姐過來，這樣年姐姐就能時常看到它了。」

  蘇年心一驚，又總不好把自己的話反駁回去，旁邊的阿素麵色微微變了變，郗徽繼而往下道：「其實，我並不天天住在這裡，大多數時候，我都住在二哥的府上。」

  

  這倒是出乎蘇年的意料，原來郗徽住在蕭緬的府上。

  「不過，二哥的府離這兒不遠，我常常來棲鸞山莊。這兒很大，比看到的要大許多，大哥住在西廂的紫苑，嫂嫂們住在東廂的梅苑，下人們住在南廂房，北邊……是折楓林。棲鸞山莊有三分之一是新建，它的前身本叫「折楓山莊」，有好幾百年的歷史，後來荒廢了一段時間……直到大哥要了這處莊園，改建了現在的棲鸞山莊，它才有了新的面貌。」

  蘇年低著頭，愣愣的有些出神……聽到「嫂嫂們」這三個字，她才想起蕭鸞今歲已滿三十，這個年紀的男人早已經成親，妻妾恐怕都有了一群。

  就連皇太子蕭長懋才年僅二十四歲，早就在少年時就奉命娶了妃，生了子。

  子卿雖然沒有納正室，但也有幾房妾侍。

  男人三妻四妾，自古以來便視為尋常，以至於她偶爾說，一生一代一雙人，還會被風燕笑罵她瘋，說是這世上哪有這樣美麗的愛情，男人都薄倖。

  一夫一妻並非沒有，據她所知，淮南長公主與駙馬便是恩愛如初，駙馬一直以來只娶了公主一個，未納過小妾。

  「年姐姐要看山莊，不是不行，等改日有時間，我再帶姐姐去看，因為……棲鸞山莊並不是任何地方都可以去，折楓林是不被允許隨意進入的，連我也不行，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聽說那裡面有野獸出沒，天黑之後很不安全。還有……連著紫苑的後頭有個錦鯉湖，那裡是別苑，現住著一位你們外族的公主，同樣不被允許隨便進入，我有一次偶然見過那位公主一回，只是沒說上什麼話，她長得極美，也……很可憐。」

  從郗徽的話聽來，平常對宮中和外界發生的事情似乎並不留心，又或許是蕭鸞兩兄弟將她保護得太好，不讓她受到外界的干擾。

  蘇年沒去在意折楓林，而是悄悄的記住了別苑的位置。

  見蘇年低頭沉思，郗徽想了想，問道：「年姐姐……是不是對我大哥……」

  蘇年猛然抬頭，掠過一絲心驚，只聽郗徽道：「那日在暢清園的事，事後我都聽說了，大哥……大哥當時可能並不知道年姐姐被蛇咬傷，所以……所以才會先去救那位清河公主……據說，那位公主是年姐姐的姐姐？」

  心裡的石頭稍稍回落，蘇年慌忙掩飾好臉上的神色，說不清為什麼，竟有一絲異樣的牽扯的疼痛在心間上划過，她道：「事發突然，我怎能去怪誰。」

  郗徽頓了一下，才道：「我得感謝你和那位清河公主，不過……其實，大哥他人很好，他只是——」

  話說到一半，郗徽忽然停下來，「我希望年姐姐常常過來棲鸞山莊，我很喜歡和姐姐在一起。年姐姐長在北漠，那裡是不是有一望無際的草原和荒漠？我很想去看看，很小的時候，我便對它充滿嚮往。」

  雖然不知郗徽為何止住了話，並轉換了話題，但那句「他人很好」還是讓蘇年擰了一下眉頭，或許蕭鸞的好只是對他身邊親近之人。絕不包括她！

  聽到北漠兩個字，她又是一恍，說：「那是個遼闊壯麗的地方，很美，也很蒼涼……」

  郗徽純淨的眸子裡露出無限的嚮往。

  「一定會有機會，丫頭。總有一天，你會看到它。」突然間，蕭衍的聲音插了進來，驚擾了她們的談話。

  他拍拍手上灰塵，拍掉肩頭落葉，也不知剛才鑽去了哪裡玩耍，笑著對郗徽說道，眼睛裡有種令人心動的堅定。

  郗徽怔怔的望著蕭衍，不知是否想起什麼，一瞬間，眼睛裡有微微濕氣泛上來……

  這句話，似曾熟悉，很小的時候，好像有誰也對她說過呢……

  「蕭衍哥哥，你……」

  「丫頭，你來！」蕭衍忽然拉住郗徽的手，將她帶離涼亭。

  「可是——」

  「放心，一會就回！」

  蘇年望著蕭衍與郗徽，仿佛看到兩顆純淨的心靈在向彼此靠近，這兩個人將來……望了望四周，突然打定了個想法，她讓阿素打掩護，趁此機會去找弱水住的地方。

  果然如郗徽所說，棲鸞山莊比她想像中還要大，晚霞只餘下一絲光輝，府里到處綠影棟棟，沁涼的空氣帶著花叢中的水汽撲面吹來，涼颼颼的，若不是阿素就在她身邊，一個人獨處此間，真會有絲怯意。

  好在府中的守衛並不多見，再加之阿素曾經闖進來過，只不過，阿素上一次進來只是湊巧尋到了蕭鸞的住處，對府上其他地方並不熟悉，唯一記得的是去紫苑的路。

  她跟著阿素循著西邊的方位一直往前走，路上遇到幾個下人，見她穿著打扮，只禮貌的退至一旁並沒有多說多問，想必是覺得能進來府中的都是客。

  如阿素所說，她們十分順利地看到了紫苑兩個字雋刻在一塊白玉石牌上，立在道路叢中。郗徽說，別苑就在紫苑後頭的錦鯉湖上。

  但到了這裡，蘇年便不知該往哪兒走，周圍並不見有道路繞過去，似乎這錦鯉湖得穿過這座紫苑。

  「公主……」阿素望了一眼紫苑，那日情景浮上腦海，有絲顧忌的喚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