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污衊，遭人構陷

  只見近衛軍押著涼玉和紅玉，及幾個嫫嫫與宮女，一起跪在那地上。

  弱水衣裳不整，長發未梳，病弱的容顏透著驚人的蒼白，讓近衛軍幾乎是左右架著，強行帶到了大院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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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即，安懷山領著一批近衛軍，再次走進長慶宮，臉上神情異常嚴肅。

  「查出什麼沒有？」

  「稟大人！卑職在一位公主的房中搜出了剩下的百歲千蓮丹，人贓俱獲，現人和藥都在此處，聽憑大人發落！」當中一名近衛軍手中所拿的，正是昨晚蘇年在內藥房見過的那隻青花釉里紅鏤雕蓋罐，巴掌般大小，裡面裝著蓮丹。蘇年一看，頓時吃驚不已。

  安懷山默然不語，將目光投向近衛軍所指的弱水。

  近衛軍再道：「蓮丹只剩下六顆，已經少了一顆！」

  安懷山拿過藥罐，親自打開檢查了一次，辨認藥的真假。

  「小人督管失職，萬萬沒想到這種事情會發生在長慶宮，小人懇請大人降罪處罰！」此時李芳急忙帶著長慶宮一干內監，紛紛跪到了地上。

  安懷山低頭掃了一眼李芳，沉聲道：「李管事先行起身吧，待這件事情查明了再說。」

  「謝大人！」李芳抖抖衣袍，連忙又畢恭畢敬的站了起來。

  與此同時，大院中所有公主和隨從都把目光落在弱水身上，眾人雖是吃驚，卻更多的是冷漠、嘲諷與鄙夷。

  弱水如何經受得了這樣的屈辱，秀雅絕倫的臉蛋上面一點點褪盡了血色，蒼白得像鬼一樣，整個人宛如風中弱柳，仿佛一碰既要倒下。

  眼裡寫滿了屈辱、驚慌和困惑不解：「不……我沒有，我沒有，我——咳咳……」

  話沒說兩句，便身體不支，重重咳嗽起來。

  「公主——你們，放開我！」涼玉見狀，心痛不已，怒火中燒，奮力的掙扎著，試圖衝破近衛軍的阻撓。

  年幼的紅玉則受到驚嚇，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這位是……」安懷山再度看向弱水。

  「大人，她是已亡的淳于部公主，眉弱水！」李芳及時躬身站出回答，並說，「眉公主向來體弱多病，每年皆需要上好的藥服著，這——想不到她……」

  李芳意有所指。

  「不，不，安大人……我沒有偷藥，這藥——咳咳……」弱水試圖解釋，因著著急，反而喘不上氣，一句完整的話也難說出，反將臉色憋得越來越蒼白可怕。

  大院內，眾公主們譏誚紛紛。

  「虧她還是公主，竟然干出這種不要臉的事情，丟自己族人的臉面不說，還連累得咱們這也跟著面上無光，教南齊人笑話！」

  「你們忘了，她哪裡還有國有家，前不久淳于部被北魏打敗，給滅了，她如今連下人也不如……」

  「要是我，早一頭撞死！」

  「……」

  弱水面容慘白，直氣得渾身發抖，一時氣血逆流，一口腥甜猛然從喉間衝出，沒等她將帕子捂住，重咳之下，地上濺開一灘刺眼的血紅！

  眾人大吃一驚，涼玉更是痛心疾首，慌張吶喊：「公主！公主……」

  當大家怔憷之際，只見涼玉宛如一頭髮瘋的牛犢，竟然將圍困她的近衛軍沖開，疾步奔向弱水，卻不料誰暗地裡伸出一腳，只聽砰的一下，涼玉被狠狠絆倒在地。

  「涼玉……」弱水心驚，又氣又痛，一連又吐出幾口獻血，整個人搖搖欲墜。

  蘇年快步跑出，及時將弱水扶住，掏出參片塞進弱水口中，再用力掐住弱水鼻下的人中穴位，這才將弱水從昏迷的意識中拉回。

  「大膽涼玉！安大人面前，豈容你一個小小的婢子造次，來人，還不快把她給我拿下！」李芳出聲大喝，手指涼玉，立即便有兩名內監上前抓人。

  「涼玉，不……」弱水虛弱不堪。

  風燕見狀，將涼玉一把拉扯到身後：「本公主在這裡，誰敢動她！」冷冷瞪視著那兩名內監，內監不料風燕有如此氣勢，驚了一跳，踟躕著不敢上前。

  「尉遲公主，你也要反了不成？」

  「呸！」風燕絲毫不給李芳顏面，大啐一聲。

  「你……」李芳氣得發抖，本還想再說什麼，見安懷山抬了抬手，便打住了口，近衛軍看見手勢，全部稍做退後，大院內這才安靜了下來。

  「翹公主懂醫術？」安懷山沒問案子，反而看著蘇年。

  紅玉趁機跑出來，蘇年順勢將弱水交給紅玉，這才抬頭起身，面向安懷山，回答道：「蘇年長在北漠，幼時曾習過一些草藥術，懂的只是皮毛。」

  見安懷山沉默，蘇年繼續道：「大人能坐到今日位置，被天子視為重臣，受朝臣敬戴，必然不是個不講理之人，能否請大人允許，讓眉公主的婢子回宮去取一件外袍，給眉公主穿上，以避風寒？」

  弱水衣衫不整，可見剛才近衛軍不容分說，便把弱水從床榻上抓了下來。

  安懷山看了一眼衣裳單薄、妝容不整的弱水，頜了頜首。

  「涼玉，你去吧。」

  涼玉向蘇年投來一道感激的目光，快步跑回住處取了一件厚實的斗篷，不敢耽擱片刻，飛快折返，一邊掉著眼淚一邊替弱水穿戴上。

  「來人，把人證和物證都帶上來！」

  安懷山這才下令，便有近衛軍押上來幾名證人。蘇年一看，只見當中有昨晚在尚藥局值班的典藥吏和藥童，也有永禾宮的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