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摸黑去討恩

  縱使知道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極為傷人，王汐涵盡力控制著胸中的情緒，緩緩而道：

  「黎公子可真會說笑。皇上在查戰馬購買之事，眼下歐陽府上京都告御狀，王爺自身都難保，何以來讓汐涵久呆。如今皇上年事已高，哪怕是曾經偏愛滿滿的攸王，如今不也被發配到北境之地，未得詔不得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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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弄了半天，汐涵如此不願留在本王身遍，是怕被牽連嗎？」

  原以為攸王臨江會因此而慍怒，實在沒有料想，他竟然仰天長笑，若有其事地說著話：「臨江雖不才，好歹是大虞的攸王，若是連自己的王妃都保護不了，還有什麼資格存立於天地之間。」

  「黎公子又說笑了。」

  又是一次口無遮攔的笑意，王汐涵仿若刻意要搓破攸王臨江的自尊：「若是沒有記錯的話，當初王爺可是擎著皇上的空白聖旨與太子爭奪鎮國大將軍的嫡女，意欲娶其為妻的，莫不是你本身就是這般喜歡搶別人的妻子。」

  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王爺，何曾顛念過誰，眼下竟對著王汐涵的一系列質問，頗為有耐心地解釋道：

  「不錯，本王曾經是與太子爭搶過佟汐涵，可那並本事喜歡她，實在是看不慣朝廷之上的拉幫結派，何況就連在本王眼中唯一一個可以說是不參與黨爭的大將軍府，這般陷了進去，自然不願太子之事太過順利。而至於汐涵你，那就與眾不同，自從母妃去世，本王沒有在正眼瞧過任何一個女兒，除了你。」

  「……哈哈哈……」

  字字一陣見血，王汐涵緊緊相逼，她想讓攸王臨江就此打住心中之念，自己並不像看到的那般：「王爺，你真是太有意思了。誰人不知說人不曉，攸王殿下整日流連煙花柳巷，那可是出了名的風流，不知多少人嗟嘆……莫不是真以為汐涵身在藥王谷，竟如此糊弄嗎？」

  沒有一丁點的避諱，攸王依然沒有生氣，繼續解釋：「汐涵，冰雪聰明，又在京都城中奔波幾許，這些事自然是清楚的。對於此事，臨江無話可說，只是希望汐涵能明白臨江對你的心意。」

  「罷了。王爺無須如此，何況汐涵並不是值得王爺掛牽的女子。」擎手示意，王汐涵詫然接話。

  正要還要說些什麼，未等攸王臨江開口，不遠處傳來千影那小丫頭喊話的聲音：「姐姐，姐姐……姐姐，你沒事吧。」

  「沒事，姐姐沒事，瞧你這小臉委屈巴巴的樣子。」擎手撫摸著千影的頭，淡淡地笑著，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姐姐，我們是可以離開這裡了嗎？」靜默地點著頭，千影鬼精靈得很，下意識地說著話。

  遞了個眼神，王汐涵仿若一隻極為聽話的貓般，看了看臨江，才開口說話：「暫時還不行，要看攸王殿下什麼時候願意放我們離開啦。」

  「啊……」

  錯愕一驚，千影崩著嘴，眼睛眨巴眨巴地看向攸王臨江，「江哥哥，你什麼時候送我跟姐姐回歐陽府呢？」

  「千影，你們回不去歐陽府了，眼下你姐姐是江哥哥的王妃，你們自然要留在這裡了。」緩緩扶身，臨江眸色之中沒有一丁點的生氣，反倒是極為有耐心地說著話，「若是有什麼東西落在了歐陽府，一會便叫人取來就是啦。」

  「啊……姐姐……」話音剛落地，千影心中咯噔一下，眼睛之中布滿了濃濃的疑色。

  知道小丫頭鬼得很，順勢陪著演戲：「行了，千影，你江哥哥是逗你玩的。你哪有見過，堂堂王爺娶王妃有這般情境的嗎？」

  「奧……原來如此……」

  稍稍絮叨了一會，倒也在院中閒晃了不少時日，王汐涵瞅著天色，拉著千影的手叮囑著說著話：「千影，你先隨福總管回去吧。」

  「知道了，姐姐。」千影沒有多言，更未糾纏，極為乖巧地踱步離開。

  見著千影那丫頭離開了，攸王臨江倒了湊上前來，小聲嘀咕著：「弄了這老半天，原來汐涵是嫌棄本王沒有明媒正娶，這倒是好說好說。」

  「王爺，若是再開玩笑，怕是一會沒有時間陪您下棋了……」無奈地搖著頭，王汐涵蕭然催促道。

  瞧著王汐涵沒有明確拒絕，臨江心中多少有些愜意，討巧地接話回應：「放心，咱們先去下棋，其他的事情自會讓阿福處理。」

  遂即，兩人折道回了正殿，沒有磨蹭對弈下棋，一黑一白，棋風焦灼，倒也在有進有退之中靜靜地享受著眼下之境。

  不知不自覺中外面的天色漸漸得暗了下來，伴著那悠然的曲罷，攸王臨江倒也離開了正殿，朝著書房的位置走去。仰望著滿天的蒼穹，心中莫名得涌動，稍稍靜站才踱步回屋內歇息。

  然而，此時的王汐涵並沒有攸王這般閒適。躺在床榻之上，心中掛牽著唐顯峰，不知道他身在何處，又在做什麼樣危險的事情。

  夜幕降臨之時，唐顯峰早已經嘆好了歐陽府的路徑，不想引起騷動，趁著夜深人靜之時，靜默地飄落下來。尋著道，找到了柳木春下榻之所，輕輕地叩著門。

  「誰？」端坐在蒲團之上的柳木春正欲歇息，聽著屋外的聲音，徑直起身問話。

  未見有回應，緊接而來又是一陣輕叩門的聲音，手中擎著劍，順勢朝著門口的方向而去。小心翼翼地將門打開，瞧著面前之人，心中的那股子緊繃之感漸漸地消散了。

  「唐谷主？」雙眸之中充滿了錯愕之意，遲疑而道。

  「柳公子，許久不見，別來無恙。」淡然一笑，唐顯峰緩緩而道。

  「谷主請進。」擎手示意，柳木春帶著人進來，順勢將門關上。

  「倒了杯茶水遞給唐顯峰，一點都沒敢耽擱，拱手回話：「谷主，是為了汐涵姑娘之事而來嗎？」

  「不錯。柳公子，老夫前來是想討個恩情。」靜默地點著頭，唐顯峰絲毫沒有繞圈子，巴巴地說著話。

  「討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