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虞皇憂思深

  眼下北境歐陽府遞御狀之事早已經在京都城傳開，無論是平民百姓，還是王公貴胄，雙眼緊緊地盯著高坐九五至尊的虞皇。

  原本想借戰馬購買之事，以攸王臨江之身牽扯歐陽天，不曾經竟會發生如此戲劇之事，何況攸王曾經與太子相爭大將軍府的嫡女，著實讓人心中百感交集。

  靜靜地坐在龍案之上，虞皇手捧各府州縣的奏書，眉眼之中蘊含著淺淺的焦灼之色，時不時探著氣。

  「皇上，您看奏書時間這般久，喝杯參茶解解乏吧。」一側的內侍劉庭鶴見狀，蹲著參茶踱步湊上，恭恭敬敬地說著話。

  「哎……」

  輕嘆一聲氣，虞皇擱下手中的奏書，緩緩地抬頭，雙眉之中布滿了縱橫交錯的血絲。接過茶杯，喝了幾口茶，怔怔地起身而行，不禁感嘆一番：「時間過的可真快，庭鶴是不是快到用午膳的時辰了。」

  「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到了午膳時間了，皇上是要在哪裡用膳呢？」見著皇上如此疑問，劉庭鶴沒有磨蹭，接話回應。

  「午膳？朕今日就留在勤政殿用膳吧。」淡淡一語，虞皇順勢踱步廳堂之上，深邃的眸色之中輻散著濃濃的愁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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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皇上，老奴這就去安排。」靜默地點頭應承，劉庭鶴麻溜地踱步退出了大殿。

  稍稍靜候，伴著劉庭鶴地通傳，御膳房之人陸陸續續將膳食送來，恭恭敬敬地擱在膳桌之上，隨之又退了下去。試菜之後，劉庭鶴趕忙巴巴地伺候著虞皇用膳，擎著筷子吃了幾口，皇上便罷筷，說是沒有胃口，讓撤了下去。

  見狀，劉庭鶴心中多少有些擔憂，頗為討巧地說著話：「皇上，老奴看您御膳用的少，一會讓膳房做些可口的糕點送來，為您暖暖胃。」

  「不用了，朕沒有胃口。」擎手示意。

  「是，皇上。」拱手接話，劉庭鶴心中多少有些信心，繼續說道：「若是膳房的御膳皇上不願吃，皇上素來喜歡吃楚妃娘娘烹飪的膳食，老奴這就去請娘娘過來。」

  「庭鶴，不用了，朕著實沒有胃口。」

  再次拒絕，虞皇擎手示意，踱步朝著內侍的軟榻之上走去。瞧著皇上如此，劉庭鶴沒敢耽擱，緊緊地跟在身後，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剛剛落座，虞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不禁開口抱怨，人多少有些慍怒：「原以為攸王會有所收斂，豈料在這節骨眼上惹出這早亂子。天下女子何其多，他偏偏要跟歐陽宇搶什麼，朕得這些兒女真是沒有一個讓人省心的。」

  「皇上，老奴覺得此事定有蹊蹺。」拱手接話而道。

  眉眼緊蹙，虞皇詫然而道，頗為責備地說話：「什麼蹊蹺？板上釘釘之事，多少雙眼親眼見著他帶走了身穿紅色喜服的少夫人離開了歐陽府的大門。」

  聞之，劉庭鶴心中咯噔一下，多少有些驚慌。北境之事聲勢浩大，攸王再次被推到風口浪尖，皇上眼下左右為難。

  思慮再三，小心翼翼地試探地回著話：「攸王殿下絕對不是魯莽之人，眼下不過是歐陽府遞來訴狀，究竟事情如何怕這也不能任由歐陽府一面之緣，怎們樣都要與王爺對峙才能明了。」

  「對峙？」話音剛落地，虞皇抬眼而望，沉默良久，質問而來。

  齟齬萬千，劉庭鶴察覺自己方才言語多有不妥，絲毫未敢耽擱，將頭埋得極低，重重地跪在地上：「老奴自知有錯，還請皇上恕罪？」

  「恕罪？」遲疑一問，虞皇順目而來，瞧著跪在地上地劉庭鶴，不由地搖著頭，「你個老東西真是罪該萬死，在朕身邊伺候了這般久，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竟然是越來越糊塗了。」

  「皇上恕罪，老奴是老糊塗了，老糊塗了……」聞之，劉庭鶴趕忙順話而道，言語之中充滿了濃郁的悔意。

  「行了，起來吧。」暼了一眼劉庭鶴，虞皇不禁一笑，「罷了，如今的京都城，怕是除了你，沒有人希望朕召攸王回京來。」

  「皇上……老奴不敢妄言……」得令，起身而行，劉庭鶴規規矩矩地，「瞧著皇上近日來胃口欠佳，而且天氣越來越熱，萬一有個……呸呸呸……老奴這真是糊塗了，嘴巴還真是口無遮攔……」

  「罷了，看在你一片忠心的份上，朕就恕你無罪。這裡沒你什麼事了，下去吧。」

  「是，皇上，老奴告退。」

  見著皇上下榻小憩，未在多言，劉庭鶴顛顛地退出內侍，靜靜地在外面候著。眼下沉靜，不禁想著方才皇上所言，他的心中多少有些擔心。當初皇上之所以將攸王驅逐出境，名義上是懲處，暗地裡實則是想歷練王爺。如今王爺搶親之事鬧得沸沸揚揚的，皇上眼下態度又不明朗，多少讓人有些擔心。

  一個人正發著愣，忽然之間殿外的小內侍緩步而來，人急怔怔地說著話：「內侍大人，楚妃娘娘宮中的王內侍來了，這會子正在殿外候著呢。」

  「什麼，王內侍來了？可有說是什麼事嗎？」恍惚之間回過身來，劉庭鶴聞之，趕忙問著話。

  輕輕地搖著頭，「不知，王內侍說是特意來尋內侍大人您的。」

  「知道了。」遞了個眼神，劉庭鶴沒再耽擱，一道踱步朝著殿外走來。

  遠遠望著站在殿前的王炳文，輕步緩行迎上前去：「王內侍，不知您來勤政殿，是否是楚妃娘娘有何要事。」

  笑臉相迎，兩人客套一番，王炳文將劉庭鶴拉至一側，若有所思地小聲嘀咕：

  「劉內侍，近來京中事多，朝務繁忙，皇上又不允准後宮妃嬪干預朝政。眼下楚妃娘娘心憂皇上龍體，特命在下前來向劉內侍打聽一二。」

  乍一聽，劉庭鶴心中明得跟鏡子一般，靜默地點頭，拱手回話：

  「楚妃娘娘心念皇上，皇上自是清楚，方才午膳之時還與在下提起。只是近來朝務繁雜，皇上胃口不好，著實讓人堪憂。」

  「什麼，皇上胃口不好，有沒有尋太醫來瞧瞧呢？」

  「太醫瞧過了，說是憂思過甚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