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欲決裂作掩

  瞅著兒子頗為震驚的樣子，歐陽天知道後面之事還不到說的時候，折道回坐端起了一杯茶，半天都未吭氣。

  「父親，到底是怎麼回事？」巴巴地看著靜坐的父親，歐陽天著急嘛慌地問道。

  未想徹底兜底，歐陽天未在細說：

  「此事茲事體大，眼下還不是你該知道的時候。為父只想讓你記住，攸王的母親姚妃娘娘是咱們歐陽府的大恩人，而當今皇上是咱們歐陽府的大仇人，這也是咱們歐陽府對外秘而不宣的秘密。」

  「攸王的母親是咱們的恩人，而他的父皇確實咱們的大仇人？」稀里糊塗，一時之間多少有些遲疑。

  輕嘆一聲，歐陽天繼續接話而道：

  「如今皇上年歲已高，越發喜歡猜忌，凡是威脅到他皇位的人都想辦法剷除。他之所以會將攸王驅逐到北境，便是想利用攸王之身來約束歐陽府，卻想不到他的兒子壓根不是那般膿包，隨意任人擺布。「

  「之所以選在你的定親之禮上將事情搞大，便是想讓眾人知道，攸王臨江當眾搶了咱們歐陽府的少夫人，至此關係僵化，一箭三雕，暫緩眼下危機。」

  「一箭三雕？」

  靜默地點著頭，回眸而念，緩緩說來：

  

  「不錯。」

  「原本皇上想讓皇室宮中與歐陽府聯姻，可咱們歐陽府斷然不會接受臨皇氏的公主為妻，為父藉故大肆宣揚你的定親之禮。阻斷了虞皇的心思，倒也激怒了他，又欲以審查購買之事來牽制攸王與歐陽府，索性咱們來一個搶親之禍，一拍兩散。事情鬧得越大越好，一番思量才上演了這樣一齣戲。」

  一瞬之間，聽著父親歐陽天絮叨了如此多的事，歐陽宇慌亂而又浮躁的心，在不知不覺之中一點一點的平靜下下來。

  端端地望著自己的父親，詫然之間有一種難以言表的情素，矛盾而又歉疚：「父親，這些事攸王臨江也知道嗎？」

  悠悠然然地搖著頭，短暫歇息，接話：「你不知，攸王自然也不知。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除了慶書與為父之外，沒人知道。」

  「那黑衣人？管豹？都是你們安排的嗎？」再次追問。

  「製造混亂，著實找了府中一些人假扮，倒也將府中防衛刻意減少，只是萬萬那沒有想到，其中竟然混入了外人。更未想到王汐涵竟然隨身帶著迷藥，讓局面變得二更加混亂；至於管豹，確實我們暗中散播謠言，刻意將他引來的。再後來的事，你都知道了。」

  「黑衣人中混入了外人？」心中咯噔一下。

  「是的，眼下慶書已經將人帶下去查證了。若是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京中派來的，無論於攸王，還是咱們歐陽府。」

  戲碼確實不小，歐陽宇倒也明白父親的良苦用心，惦念著從小在此趟拜祭過背過身去的牌位，人倒也變得禮之起來：「父親，事已至此，接下來你意欲如何走？」

  絲毫沒有猶豫，歐陽天直接回應：「該怎麼走就怎麼走？演了這麼久的戲，就連歐陽府的名望搭上了，總不能不掀起一丁點的水浪。」

  「父親的意思是說，咱們明面上借搶親之事與攸王臨江分到揚鑣，實在暗中依然助他。」一點就通，歐陽宇順著父親的心意而道。

  「不錯。接下來的事情，你應該知道怎麼做了吧？」拍著歐陽宇的肩膀，歐陽天嘴角不由地扶起一抹會心的笑意。

  「明白，父親。」

  「宇兒？」

  抬眼看著父親，他知道事情孰輕孰重，眉眼深處硬生生地擠出一抹喜色：「父親，放心。宇兒知道您在擔心什麼，有些事情我會自己好好調整的，絕對不會讓父親操心的。」

  「那就好！」

  心中雖有不悅，可歐陽宇還是忍住了，未在多言：「若是沒有其他事情，宇兒想著先把外面的事情先處理一下，攸王那邊的事怕是要稍稍緩緩了。」

  「不用了，外面的局面慶書與蘇大友會處理的。忙了一天了，回去歇著，好好想想該怎麼去見攸王的事吧。」

  自己的兒子，他再清楚不過，素日裡面看起來嬉皮笑臉，可從未見他對那個姑娘上過心，這次第怕是真上了筋骨了。

  「是，父親，宇兒告退。」

  「去吧。」

  未在磨蹭，直接退出書房，門口之處慶書依然在守著，兩人四目對視之時，明顯能感覺到慶書眼中的擔憂與無奈，倒是沒有說話。

  「少爺，快去看看大小姐吧……「見著歐陽宇出來了，北河趕忙迎了上前，著急嘛慌地說著話。

  「怎麼啦？珊兒怎麼啦？」驚聞此話，歐陽宇心中咯噔一下，直接問話。

  沒敢耽擱，顛顛地說話：「大小姐在靜香院胡亂砸東西，哭著喊著，說是要去畜牧署給少爺討個公道去。少爺，你快去看看吧……」

  「走。」淡淡一語，歐陽宇順勢踱步朝著靜香院的位置奔去。

  一進院中拱門，就聽到歐陽珊咆哮而至，緊接著東西摔碎的落在地上的稀碎聲，嘴裡面還罵罵咧咧地：「王汐涵……恩將仇報的小人……小人……」

  「珊兒，還不趕快住手。北河、夢月，你們兩個馬上把小姐帶回去。」一臉陰沉，歐陽宇眉眼之中輻散著焦灼之色，厲聲喊話。

  「少爺……」夢月與北河聞話，手中動作多少有些遲疑。

  「還不快把小姐帶下去。」再一次催促吩咐。

  聽到大哥所言，歐陽珊心中簡直要崩潰，縱使身子被困住，仍然跳地喊話：「快放開我，大哥，難道你都不生氣，不難過，不感到不可理喻嗎？」

  「帶走。」再次厲聲催促。

  耳畔之聲漸漸遠去，歐陽宇掃視著先前還是一片喜慶的樣子，眼下杯盤狼藉，一臉肅穆吩咐：「你們幾個把屋子收拾乾淨，先前是什麼樣子，立馬恢復原狀。屋中之人的東西絕對不能隨意觸碰，知道嗎？」

  「是，少爺。」一眾婢女聞話，趕忙回應。

  「行了，都趕緊動起了，不要磨蹭了。」掃視一眼，不禁催促。

  「是，少爺。」

  看著那匆匆而來，匆匆而去的下人，手忙腳亂地收拾著眼前的屋子，細碎的東西更換上一摸一樣的原物。靠著柱子，歐陽宇腦海中不由地浮現之前情形，心中不禁一陣酸楚，眉眼之處印著深深地憂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