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為情牽而困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歐陽宇坐在廳堂的蒲團之上，一臉沉靜地擎手撫琴，眉眼之處滲著一抹焦灼的疑色。忽然，一陣輕風將虛掩的窗戶吹開，頓覺一股微涼，琴弦之上的手順然離開，緩緩起身。

  「少爺，出何事了，你這琴聲怎麼突然給斷了。」推門而入，環視四周未見異常，看著少爺歐陽宇的神色，湊上前來，關切地說著話。

  「哎……無事……」胸中惆悵，歐陽宇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愁思之中，負手而立，淡淡地接話說道，「本少爺不過有些心煩罷了，怎麼這時辰，你還沒有下去歇著。」

  「少爺沒歇，北河怎能自顧自地歇息。」

  「自從您知道浴鳳要回來，心裏面便百般期盼，豈料她竟然就是王姑娘。今日瞧著少爺一整天都悶悶不樂，心中定是因為王姑娘又難以安眠吧。」沒有磨蹭，北河一臉正經地盯著少爺歐陽宇的臉，怔怔地回著話，「若是少爺不嫌棄，可以跟北河說說。」

  

  「談何容易？」

  靜默地搖著頭，歐陽宇齟齬一翻，意味深長地感慨起來：

  「本少爺自詡在風月場所馳騁多年，一直遊刃有餘，何曾想我也會有寢食難安之夜。當初去京都城初遇王姑娘，神不知鬼不覺地就覺被她吸引，原以為此人縹緲虛無會忘得一乾二淨，不曾想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甚至是在浴鳳身上，曾經有好幾次都覺得他跟王姑娘那般想像，偏偏就是沒有問出口。」

  無須用歐陽宇多言，北河明白一切，關切地說道：「少爺，既然王姑娘已經不是咱們歐陽府的二小姐，若是您喜歡他，自然可以追求。北河倒是有些不明白，您有什麼苦惱的？」

  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歐陽宇抬眼望著蒼穹，若有所思地笑了起來：「本公子有何煩惱？當初之所以讓浴鳳人做歐陽府的二小姐，本少爺確實有利用她之心，如今……」

  「若是為此，少爺不可不必感到歉意。雖說當初有那層顧慮，可事情並未向這一面出發，少爺又何需為沒有發生的事情而感到不舒服呢。」沒忍住，北河竟然撲哧笑出了聲，言語之中帶了些細微的嘲弄之意，「少爺，難怪您今日此次敗給柳公子，如今看來你著實將王姑娘看得很重。」

  「什麼？北河，你這臭小子……」聽到笑聲，歐陽宇扭頭而來，竟然又想發火。可轉念一想，又有些遲疑，「北河，難本少爺對王姑娘另眼相看，看，有那麼明顯嗎？」

  「少爺……不錯，非常得明顯。」一個勁地點著頭，北河直接回應。

  縱使不願意承認，可歐陽宇知道北河絕對不會說謊，倒也只能默認。在廳堂之上，來回踱著步，半晌子才吭氣：「北河，若是本少爺要追求汐涵，她會不會覺得我是仗著自己救了她，強逼她非得以身相報呢？」

  「少爺怎麼會這般想？」

  多少有些詫異，北河看著自家主子有點懵圈的身子，感慨萬千：「王姑娘通情達理，而且對少爺素來恭敬，如今回歐陽家將先前之事坦白，怕並非對您無情。依北河之見，您斷然不用為這些無用之事而煩憂。」

  「不用為此事煩憂？本少爺真得可以追求王姑娘嗎？」

  「少爺，自然是可以。拿出以往撩妹法寶，還怕王姑娘不乖乖就範……」說這話，一會子北河又扯得遠了些。

  「那好！本少爺定要讓柳木春好好瞧瞧……」方才還一臉愁容，轉眼之間又有了精神，豪氣迴蕩在胸腔之內，「北河，你下去歇吧，本少爺該歇息了……」

  「是，少爺，北河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