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醉話惹人惑

  霜華殿是姚妃娘娘生前所住的寢殿，當年是那般的富麗堂皇，進進出出不知有多少宮人。然而，自從娘娘過世，早已物是人非，怕是沒有幾個人再記得那裡，就連娘娘下葬都因突然暴斃而草草了事。

  外人只道她是因病而亡，究竟娘娘為何而死，其實宮中都沒有幾人知道，念著皇上方才說得話，劉庭鶴的心中一陣一陣地感到有些迷惑。

  皇上從未說過如此古怪之言，莫非剛才借著醉意才說了出來，難道娘娘的死跟皇上有關係。若真是如此，那攸王被驅逐出京並不是真得去歷練，難道是因……

  忽然之間，劉庭鶴不敢往下面去想，隱隱地覺得別後一陣的寒涼，頭頂都冒著豆大的汗珠。

  

  「劉總管……」殿外緩緩地走進來一人，恭恭敬敬地朝著劉庭鶴所在的位置走來，小聲地說著話。

  「何事？小聲點，皇上在裡面睡著呢。」

  周身打了個冷顫，人倒了回過神來，心中咯噔一下，踱步朝著殿外的方向走去，「說吧，什麼事？」

  「楚妃娘娘讓人過來傳話，說是千慶殿的宴會結束了，太子殿下處理得極好。」小內侍沒敢磨蹭，拱手顛顛地回著話。

  「行，知道啦，下去吧。」

  虛驚一場，劉庭鶴總算晃過神來，沒敢在外面多逗留，生怕皇上醒來，又速速回到內殿去了。

  豈料人剛入殿門，模模糊糊地聽到龍榻之上的皇上好似又在說什麼夢話，斷斷續續的。雖然不大明白什麼事，可倒是聽到了姚妃兩個字眼，心中再一次驚詫。若是這些話讓旁人聽到了，還不知道會惹出多少麻煩，思慮再三在皇上的香爐裡面添了些安神的之物，伴著勻稱的呼吸聲，殿內漸漸地安寧下來。

  一夜提心掉膽，不知何時人依著柱子迷瞪過去，睜眼之時感覺到透過窗來的陽光，猛得一下子醒了過來。

  「皇上，您醒了，老奴這就……」或許是人緊繃得時間久了，一睜眼就照著往常的慣例那般，行禮伺候。

  然而，喊了半天，才察覺殿內的皇上還沒有醒，扶身擦著額頭上面的汗珠，精神頭看著有些不好。稍稍靜緩，龍榻之上的虞皇醒了過來，夜裡面睡得沉，倒也不記得先前之時，感覺混身都是勁。

  「劉庭鶴！」一聲呼傳。

  「皇上，奴才在。」耳畔回音，劉庭鶴溜溜地修正著自己的衣衫，吩咐著此後之人小心當差，踱步朝著內殿去了。

  「皇上，老奴這就讓人一來。」一見皇上，劉庭鶴恭恭敬敬地行禮，起身又朝著外面，「還不快進來，伺候皇上更衣、洗漱。」

  話音剛落，早已經靜候的宮人，一個接著一個進來，一道一道地伺候著皇上更衣、洗漱。轉眼，御膳房又送來了精心烹製的早膳，忙進忙出地，劉庭鶴的多少有些彌糊，人冷冷地摔在地上。

  「皇上，老奴該死，打擾了皇上用膳的雅興。」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劉庭鶴巴巴地伏地而起，請罪。

  掃了一眼劉庭鶴，皇上看著那鐵青的神色，淡淡地笑著，吩咐道：「起來吧。朕怎麼今日瞧著你的臉色不好，行了，一把老骨頭了，今日就回去歇著吧。」

  「老奴，多謝皇上，這就退下。」身子骨著實有些支撐不住，順話謝恩，叮囑了一眾小內侍，才朝著自己的住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