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憂患夜未寐

  不知不覺之間，明月高懸，夜幕籠罩之下的北境漸漸地多了一絲涼意，稀稀落落的院子都熄了燈，畜牧署慢慢地沉靜下來。或許是折騰累了，攸王臨江早早得就進入夢想了，一張平靜而又整潔的面容是那般的悠閒。

  與此同時，倒是歐陽別院的太子臨湛久久地無法入眠，屋內燈火通明，人端端地坐在軟榻之上。

  

  「殿下，夜已深，老奴伺候您歇息吧。」內室胡叄在一旁伺候著，看著主子愁容滿面的樣子，心中著實擔憂，上前關切得說著話。

  昏醉的手順勢拉住胡叄的袖子，臨湛極為失意，心緒頗為低沉，催促道：「歇息，本太子如何歇息？胡叄，素日裡你主意最多，你快給本太子出出主意呀。」

  「殿下，老奴愚鈍，戰馬購買之事一竅不通。一早都往京都發了密信，楚妃娘娘與丞相大人收到後，定會盡力促成此事的。」

  提及此事，胡叄心中明得跟鏡子一般，京都皇宮之中丞相一眾人等剛剛逼宮，請求皇上召太子回京，怕是此事不可逆轉，很快便有詔書傳來。

  任誰都未想到，歐陽家花樣百出的拖延此事，偏偏在太子要被召回京都的節骨眼上推動此事，不偏不倚還將攸王臨江拖進來，可又說不出來什麼不對勁的。如此一來，太子殿下來北境白跑了一趟，可謂是兩頭空。

  聞之，太子臨湛猛搖著頭，桌上的杯盞滑落掉地，顛顛得說道：「不用安慰本太子，發了密信又如何，這一次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怕是再也沒有迴環的餘地啦。」

  「殿下……殿下……」看著身子晃晃悠悠的太子臨湛，他戰戰兢兢地在屋內踱著步子，胡叄緊緊地跟隨在左右，「殿下，您當心些，小心磕著拌著了，老奴還是扶您去榻上歇著吧。」

  「不……不……不……」一個勁地搖著頭，臨湛半笑半喪地念叨著。

  正要說些什麼，胡叄還未開口，臨湛哐當一下跌落在一旁的椅子之上，門口順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當……當……當……」

  「有人來了，快去開門呀。」微微一笑，身上的磕碰一點都不在乎，倒是催促著。

  「誰呀？」扶著太子，胡叄絲毫不敢鬆手，順勢對著門口呼傳，「進來說話。」

  「胡內室，六公主來了，說是有要事要跟太子殿下商議？」推門而入，門口守衛之人恭敬地回話。

  「六公主？」瞅著時間點，胡叄多少有些遲疑，「有說什麼事嗎？」

  「是，胡內侍。六公主沒有說，只讓通傳說是見太子有要事。」未耽擱，守衛回道。

  「殿下，六公主說有要事找您，見還是不見呢？」看著極為落魄的太子，胡叄多少有些擔心，湊上前去請示。

  「六公主？這丫頭，本太子怎麼把她給忘了。」不知為何，臨湛聽到臨淺月要來，眼神之中上過一抹亮光，人正正地坐了起來，質問，「胡叄，去讓六公主進來。方才的醒酒湯在哪，給本太子拿來。」

  「是，殿下。」得令，胡叄未耽擱，伺候著太子服用醒酒湯，轉身對著守衛傳話，「還愣著幹什麼沒聽見太子殿下的吩咐，快請六公主進來。」

  「是，殿下，奴才這就去。」守衛沒敢磨蹭，遂即退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