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跪地訴衷腸

  別說是佟博煜了，素來強勢的張彩姑如此落寞地跪在地上，死活不肯起來，一旁的天山都有些出乎意料，念想著人定是遇到什麼難事了。瞅著大公子為難的之狀，上前身手從後面將張彩姑託了起來，頗為感觸地說道：

  

  「嬤嬤，你這是作什麼？若是有什麼難事起來再說，一直這般長跪，又不言語，讓公子該如何幫您呀？」

  又是一翻沉默，張彩姑眼淚直勾勾地往外涌，愣是一句話不說，著實讓人著急了一翻。不知過了多久，那波濤起伏的情緒漸漸地緩和下來，方才正正地說起話來：「天山，你先出去，嬤嬤我有些話想與大公子單獨說。」

  「天山，先出去吧。」聞之，佟博煜向天山遞了個眼色，示意。

  「是，天山告退。」

  咯吱一聲，屋內獨留佟博煜與張彩姑兩人，眼下她亦改先前之樣。端端地坐在一旁的椅子，緊緊地握著佟博煜的手，頗為懇切地說著話：「大公子，嬤嬤今日是瞞著夫人來見您的，有些話憋在老奴的心裏面，思慮了許久還是覺得該跟你說道說道。」

  「嬤嬤有何話，但說無妨，煜兒聽著呢。」縱使身份有主僕之分，張彩姑亦是看著自己長大的老人，佟博煜心裏面一直都挺敬她，方才情況倒也是第一次見，未多磨蹭。

  時機到了，張彩姑沒再拖延時間，端端地看這佟博煜，聲情並茂地絮叨了起來：

  「老奴知道大公子還在為太子妃之事與夫人心裏面憋著氣，打小您就與大小姐走得親近，可禍事終究是禍事。雖說夫人不喜大小姐，倒也不是狠毒之人，她遭受的痛苦與酸楚往往別人看不到的。將軍常年在外征戰，先夫人又臥病在床，偌大的佟府硬生生地壓在她的肩膀之上，里里外外沒有什麼不讓她操心的，再苦再累她都打碎了骨頭往裡咽，絲毫不讓大公子與二小姐知道分毫……」

  句句戳中人心，佟博煜的雙眸見見變得憂鬱起來，胸中感概：「母親奔波勞累，從不……」

  然而，張彩姑她卻一邊說著，一邊靜默地觀察著佟博煜的神色，時不時地傷情啜泣幾下，又繼續說著，

  「外人都道鎮國大將軍寵妾滅妻，可又有幾人知道將軍與夫人那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一斷良緣偏偏讓庶出的身份硬生生地給葬送了。先夫人身份尊貴，又得老將軍歡喜，與將軍喜結良緣，可誰誰又會想起一直在身後暗自落淚的秦小姐。直到那年先夫人得知自己不能再有子嗣，恐斷了佟氏一脈才讓人將小姐接入了府中成了將軍的妾室。」

  「京都城中，門第高貴，嫡庶尊卑是何等的重要……大公子雖非嫡出，確實這府中唯一的公子，身份顯貴，又得將軍器重，斷然不會察覺這庶出的悲哀。可夫人與二小姐，較之於大小姐而言，她們在背後有多少人指指點點……」

  靜靜地聽著，佟博煜沒再插畫，從未了解過母親，這些舊事亦未有人與他說，仿若之間心中一陣一陣的酸楚頻頻襲來。

  見狀，張彩姑沒再繼續下去，瞅著佟博煜的模樣，知道大公子心裏面呆會斷然不會拒絕，自己的計劃一點一點地在順利實行，胸中早已經歡樂極了，只是面色之上一片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