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聖諭留京都

  話音剛落，未等大皇子臨瀚接話，一旁的太子早已手握青筋，接話而道，言辭之間有一絲絲的焦灼之氣：

  「是呀，大皇兄，多年未歸京，而今承蒙父皇仁義，體恤容慕華老將軍征戰沙場多年，特召皇兄回來為其恭賀八十大壽。難得回一趟京城，大皇兄定是絞盡腦汁，此物定是嘔心瀝血尋來的吧。」

  「太子所言過誇了，臨瀚為臣為子，小小手藝，得父皇歡喜之物實屬難得。」不咸不淡，臨瀚未曾正面回應，倒也將親手鍛造之物說得清白。

  「什麼？皇上，此物不曾想竟是大皇子親手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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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誰，在席間提了一語，瞬間震動了整個大殿。

  「瀚兒，『山河』竟是你親手所雕刻？」瞅著殿上的哄鬧之聲，虞皇倒也清白剛才之物是臨瀚親手所雕，內心著實震撼，詫異地看著殿上的兒子，「詳情如何，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回父皇，不過是瀚兒為父皇盡心備的一件禮物而已，只願父皇歡喜就行。」臨瀚未有直言，還是繞了過去。

  太子見狀，心裏面總感覺此事蹊蹺，瞧著臨瀚一直迴避，還以為有什麼不可言說的秘密，起身直接逼近：「大皇兄，有什麼好隱瞞的，你為父皇備的這份大禮實屬稀罕，說說尋寶過程，又何妨？不光父皇，相信殿內之人都頗為好奇。」

  「太子殿下，何出此言，臨瀚不過……」

  尚未說完，虞皇順勢打斷，雙目盯著殿內的臨瀚，追問：「如此說來，朕倒願聞其詳，瀚兒不妨說說吧。」

  「既是如此，瀚兒不敢違抗皇命，其實一切都是父皇賜予兒臣的機會。」

  「什麼？怎麼越說越糊塗？」有些摸不著頭腦，虞皇詫異極了。

  眼下局勢，臨瀚自知必須言語，便未在隱瞞：「當年瀚兒魯莽行事，致大軍受挫，長居嶺南之地，日日克己復禮，思悔其過，明白魯莽之心斷然不行。初入南嶺，一日在山間徘徊，遇上一位老者，那人是嶺南當地之人諳熟雕刻之術的族長，見兒臣面色陰沉，好心交談，得其開導尋來磨練魯莽之計。」

  「何計？」

  稍稍靜候，繼續說道：「其曾言，凡是功夫深，鐵杵磨成針，亦以此教訓兒臣。久而久之，從一塊小石頭、小木塊習起，瀚兒漸漸地學起了雕刻之處，兒臣亦早已明白父皇當初的教誨，心中感念深思。」

  「原來如此？」不知何人嘆息。

  未耽擱，臨瀚又道：「偶然之間尋得一塊寶石，耗了些時日雕成『山河』，期盼有朝一日能歸京親手敬獻，今日終得所願，不曾想父親如此歡喜兒臣所備之物，倒也圓了瀚兒多年的心事。」

  「大皇子孝心成感動天，難怪能得如此稀罕寶物，親自雕刻只為皇上獻禮，足見其孝心。」此言一出，殿內老臣，無一不為之慨嘆。

  「是呀，大皇子難得孝心……」

  「不曾想此物竟有如此故事，看來瀚兒居於嶺南數載，心有所悟，朕心甚安慰。」年老心哀，縱然帝王亦是人心，心中甚為撼動，一別回想大皇子在嶺南多年，沉默良久，回神言說，「此次雖召瀚兒回京為容老將軍賀壽盡孝，而今你既然心有所悟，況且父皇年事已高，往後你就留在京城盡孝吧。」

  「兒臣，叩謝皇恩。」行大禮，臨瀚三叩首謝恩。

  「行了，回座吧。」微微擎手，虞皇收起胸中微漾，淡淡地說話。

  「是，父皇。」得了恩，大皇子臨瀚速速領命，倒未表現出一絲絲的不妥，穩紮穩打。

  一旁的太子臨湛後知後覺自己竟然推波助瀾，倒為大皇子做了嫁衣，心裏面憤然不已，卻也更改不了事實，悶悶地回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