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膳後辨真假

  少頃，聽著屋外的腳步聲，歐陽宇知道人來了，伏在軟榻之上一動不動，鬼使神差的又是一臉慘白，靜靜地等待著院中之人。

  「少爺，曹嬤嬤來了。」推門而入，在半廳里回著話。

  「知道了，帶曹嬤嬤進來，讓人將桌上的東西清理乾淨。」歐陽宇緩緩地扶身起來，看著不遠處走進來的老夫人，正正地說著話，「曹嬤嬤，聽說你是北境人士，做菜的手藝真不錯。」

  

  「老奴見過歐陽公子。」曹嬤嬤在宮中伺候多年，禮節上自然不會怠慢，忙行禮。

  奮力地起身，歐陽宇剛剛坐了一會就覺得體力不支，擎著手小心翼翼地說著話：「嬤嬤無需多禮，歐陽宇不過一介草民，皇上體恤才讓我來此處靜養。嬤嬤的菜品做得極好，不過歐陽宇口中酸苦不敢貪多，滿桌的菜品都讓北河那小子給吃光了，這是太子殿下送來的千年人參，嬤嬤就用它來給我燉一盅清湯吧。」

  「一切都是老奴的錯，心中只想著為公子做家鄉的菜餚，倒忽略了您還在病中，這就去給公子燉湯。」望著歐陽宇沒有血絲的臉龐，曹嬤嬤心中掠過一絲顫意，充滿歉意地說著話，擎著人參就欲離去。

  「有勞嬤嬤了。」見人離開，歐陽宇淡淡一語。

  見著人出去了，北河不明所以忙湊上前來，打量著自家少爺，追問著：「少爺，你想試探這曹嬤嬤。」

  「不錯，還以為你吃得腦滿肥腸，眼下看來人倒也還是挺靈光的呀。」

  瞥了一眼北河，歐陽宇才端坐起來，懶懶地說著話，眉宇微微得蹙著，「曹嬤嬤即便是北境人，這在皇宮死後那麼多年手藝還能如此純正，怕是蘇嬸都做不到這般地步。如今在這皇家別院，美其名曰靜養，實則是軟禁，真當那老皇上有這般好心。」

  「少爺說的極是，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什麼怎能麼辦？眼下你想做什麼能做嗎？等吧……」搖著頭，憋著嘴，歐陽宇雙目多少有些遲疑，「不過太子殿下來時所說得話倒讓本少爺挺感興趣，你說說這麼多年父親都不允准我們跟朝廷有聯繫，更不允許私自進京，為何這次偏偏派我們來呢？」

  「北河愚鈍，少爺都不清楚的事情，恐怕只有老爺才能解答了。」心裏面咯噔一下，北河無意識地摸著自己的頭，思量著回話，「不過，先前老爺不都說過了，朝廷波譎雲詭，自然是為了少爺跟小姐的人身安危。瞧瞧，您一露面，多少人都盯著，連深宮之中的老皇上都出來了，眼下還被軟禁在皇家別院。」

  「說得也是。行了，沒別的事了，你去盯著嬤嬤燉湯吧。」此事戛然而止，歐陽宇又隨口一說。

  「盯著嬤嬤燉湯，少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北河傻愣愣的站住。

  「快去吧……」

  「是，屬下這就去……」

  咯吱一聲，屋門關上了，歐陽宇愜意地倚著枕套，擎著一旁的書看了起來，人看起來輕鬆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