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百姓驅離車

  天氣變幻莫測，晴空萬里的蒼穹轉眼陰雲密布，雨滴淅淅瀝瀝地飄散下來。市集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都爭先恐後地尋著地方避雨，眼下繁榮的京都城周遭一片淒冷幽涼，好像在為啟程離京的攸王臨江送行。

  一輛標有攸王府字樣的馬車赫然出現在市集之上，慢悠悠地在寬闊的路面上顛顛地順著道朝北方行駛。身後除了數十名府兵，並未有其他送行之人，這陣仗似乎與昔日那個身份尊貴受盡聖寵的攸王格格不入。

  沿途鋪子裡面占滿了避雨的百姓，閒來無事眼睛怔怔地盯著悄然前行的馬車，心裡頭未敢聲張，一堆堆人小聲嘀咕著，眸中掩藏著歡悅之情。

  忽然，不知是誰在人群高處喊了聲，「快看，那是攸王府的馬車，今日那玩世不恭的王爺要去北境養馬了……」瞬間街道兩旁又熱鬧起來。

  有一堆身著老百姓裝扮的眸中緊蹙的人自發性地一波又一波鼓動百姓，胡亂地扔著手中的東西，宛若對待十惡不赦的大貪官一般，硬生生地不知道心中有多少怨氣。

  「你們這些人是在做什麼呢，還真是一群善良的百姓，幾聲就被鼓動起來了。」

  芙蓉院的劉媽媽聽著外面鬧哄哄的，聽人來報才知道怎能麼回事，擎在高處望著那漸行漸遠地馬車，無奈地嘆著氣，嘴裡面自言自語。

  「劉姐，別看了，還是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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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蜜兒隨行一同看著，心中愁悶，倒有些替攸王殿下抱打不平，瞅著劉媽媽臉上的不悅，湊上前來說著話。

  聽著蜜兒所言，劉媽媽倒也覺得無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地鬼笑，感慨萬千：

  「是呀，看了讓人痛心，還是不看了。下面這群無知的百姓真是既可憐又可恨，他們眼中的世界就那般小，誰不知道攸王這一走，京都城中的安生日子也要到頭了。」

  「是呀，劉姐。」

  「好了，回去了，京都城的天不管怎麼辦，咱這芙蓉院的生意還是要做的。」低眉順眼之間，她瞬息恢復了元氣，滿臉的緋紅，笑得如那綻放的牡丹，妖艷四方，邁著步子下了樓。

  街上的嘈雜持續了好長一頓時間，臨江身上有傷未露面，然而在車中聽得一清二楚，阿福慍怒地望著周遭的一切，早已經青筋暴起，「王爺，要……」

  「阿福，好好坐著趕你的車，老百姓知道些什麼，生活如此艱難，就當作他們賺錢的方式吧。」

  臨江知道阿福想要說些什麼，未等他開說，硬生生地打斷，遞了一個眼色，「走吧，過了這段路就好了。」

  「是，王爺。」臨江的吩咐，阿福一貫毫無疑問的執行，未多言端坐著駕車。

  任由身後的動靜多大，攸王府的馬車緩緩地順著大道前行，果然過了主幹道周遭徹底安寧下來。

  這次第，臨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擎著窗簾，望著那稀稀落落而下的雨滴，下意識地用手去撫了撫，猛然一陣寒涼，眸中墨黑愈發有些深邃。

  順勢放下垂簾，合著眼，靜默地倚著墊子一動不動，緊蹙的眉宇不知道他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