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為君何所憂

  此時的歐陽浴鳳胸中藏事，久久地揮之不去，月夜漫長輾轉反側，同是天涯淪落人，又是一個孤獨寂寞的靈魂。

  吃晚膳之時，順耳聽歐陽宇提了一嘴說攸王臨江受傷了，生怕引人懷疑，她並未敢多問，自顧自地琢磨著到底發生何事。

  他雖未能明說攸王殿下到底是如何負傷，然聽著跟柳木春席間蹙擁的眉眼，儼然知道事情並沒有那般簡單。

  昔日分別臨江安然無恙，恰逢姚妃娘娘的祭日他竟負傷，歐陽浴鳳的胸中莫名地擔憂起來。

  

  她坐在榻上，手緊緊攥著臨江所贈的簪子，心裡頭一陣一陣地緊，猛然察覺他們兩個竟然是同命相連之人。

  母親離世，又不得父親歡喜，本是同根生確遭暗黑手，愈是如此愈能體會到臨江的處境，除了靜默的心痛似乎她什麼都做不了。

  人在傷患無情處，總會質問該死的老天，為何如此不公，她緊繃地嘴唇不斷地叩問著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上天。

  除了那冷幽幽的月華，就是一個孤清的影子，質問再三到頭來還是一地雞毛。靠著枕墊，歐陽浴鳳攏了攏被攆，擎著簪子，合著雙眼，默默地不知道何時迷糊過去了。

  翌日，東邊的魚肚白尚未露出，一陣微涼的冷風驟然襲來，身體打了個冷顫，人忽地一下子醒了過來。

  「天亮了，臨江該出發去北境了。」

  歐陽浴鳳睜開眼睛的第一個念想便是那即將離開京都城的攸王，她巴拉地穿著衣服，嘴裡面小聲嘟囔著。

  咣當一聲，一不小心將床榻邊上的椅子撞到了，被屋外的彩蓮聽到，嚇得人直勾勾地奔了進來。

  看著榻前歐陽浴鳳自顧自地整理著衣服，她匆匆地追了前來，說著話：「小姐，你沒事吧，今個怎麼起的這麼早？」

  「沒事，睡不著就起來了，大清早的你來幹什麼？」歐陽浴鳳搖著頭，尋了個由頭回了話，儘量不與彩蓮相視，顛顛地比劃著名。

  「彩蓮剛起來，過來看看花需不需要澆水，不曾想就聽到小姐屋裡的動靜，這就進來看看。」

  彩蓮臉上掛著笑，忙解釋著，「既然小姐醒了，這下子彩蓮就有事情可做了，伺候小姐梳妝打扮，用早膳。」

  「瞧你這高興勁，還以為等了什麼好事。」

  歐陽浴鳳點著頭，眼中似有喜色，怯生生地寫著，抬眼之際心中有一念想，拉著彩蓮的手，「時間趕早，小姐我想吃市集的餡餅，不如我們一塊去買吧。」

  「別，二小姐你就饒了彩蓮吧。」

  彩蓮聞話，下意識地搖著頭，臉瞬間皺巴巴的，好似受了委屈，

  「小姐每次出門都會有意外發生，少爺特別吩咐過您要出府必須經過他的同意，這時辰少爺肯定還沒有醒。不過，小姐想吃哪家的餡餅，彩蓮可以出去買。」

  「哎……算了，不吃了，好好得心情都讓這餡餅給弄沒了……」

  歐陽浴鳳見著此路不通，怕再惹出什麼動靜，倒也不想再折騰，穿好衣服便洗漱梳妝，尋著道去吃早膳。

  心裏面藏著事，胃口不太好，稍稍湊合地吃了點又折回房間，擎著一本書打發著漫無寂寥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