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通風報信
2024-08-01 11:54:59
作者: 七月白鹿
「曾經的情面?」阿婉重複這幾個字眼,竟覺得有些可笑似的,「娘娘若還記得情面,怎會多年來對我不聞不問呢?」
她未用「妾身」二字,竟與容妤「你我」相稱,自然是不打算遮掩她的恨意了。
容妤卻也沒有閒暇與她論述曾經舊事,只厲聲道:「你也知我當年的處境,而這些年來,我也算不得好過,但我可以與你保證,只要你能在這一局裡助我一臂之力,我也定會幫你實現你的心愿!」
容妤這話十分堅定,是不容置疑的。
的確,阿婉瞧得出如今的她與曾經已是判若兩人,當年的容妤是廢儲之妻,在宮裡毫無話語權,要想護一個婢子安然無恙都是痴人說夢。
可如今不同,容妤已然是貴妃娘娘,在皇后之位空出的當下,容妤算得上是後宮之首,對於她這些年的情況,阿婉在民間也有所耳聞,只不過,眾人口中的並非是容家貴女,容妤的身份雖被更給,但承蒙盛寵卻是真切。
只要沈戮還是皇帝,容妤也必定能夠呼風喚雨。
枕邊風,最得力。
阿婉心中也有了動搖,她本是與皇朝權勢無爭之人,今日得以進宮,也是遭到了脅迫,可她又不能確定承諾她的那人是否可靠,莫不如……
阿婉狠了狠心,抬頭看向容妤,確認般地問道:「你這一次,真的能護我周全麼?」
「只要你信我。」容妤眼神鋒利,那是阿婉從未見過的樣子。
她曾經的主子,的確是變了。
短暫的沉默後,阿婉咬咬牙,終於狠心地坦言道:「脅迫我來到皇宮的人,是燕山衛的隊長,我不知他姓甚名誰,但聽那些燕山衛尊稱他一聲『徐隊長』,在進宮之前,他又帶著我去見了一位大人,聽他們稱那麼大人是『宋大人』。」
「宋大人?」容妤感到困惑地蹙起了眉,朝中還有何重臣是姓宋的麼?她為此錯愕,又問阿婉,「除了這兩位人,你可有看到容夙?」
畢竟是從小跟在容妤身邊的侍女,阿婉對容夙的姿容也是銘記在心的,可她卻搖頭道:「我並未見到二公子,就算是見不到他的人,只聽見他的聲音,我也是可以分辨得出的。」
容妤覺得十分詭異,「你方才來的時候,門外沒有其他人在?」
「沒有,除了將我送來此處的那位『徐隊長』,我再沒見到任何人。」
話到此處,容妤竟不知該不該信阿婉的話了,忍不住反問她:「你為何突然這麼快就改變了主意倒戈向我?」
「娘娘竟懷疑我在騙你不成?」
容妤沉聲道:「你必要給我一個能夠信服的理由,否則,我實在不知你究竟是敵還是友。」
阿婉想了想,她已經把自己的底細都坦露給了容妤,若是不讓她信服,只怕是要賠了夫人又折兵,就非常乾脆地說道:「比起那幾個大人來,我還是覺得娘娘的權勢更大,你有陛下撐腰,自然也可以為我撐腰,我想把寶壓在你的身上,目的是押日後的榮華富貴!」
容妤蹙眉道:「你不是貪戀身外之人的秉性。」
「我是不貪,可我有父母雙親和弟妹,只盼望他們能過上好日子,誰能給我這些,我就為誰做差事!」
容妤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阿婉也沒有躲閃開視線。
終於,容妤信了阿婉,「好,我信你。」
阿婉不由得松出一口氣。
容妤便問:「他們交代你來我這裡做何事?」
阿婉從衣襟里掏出了一個物件,攤開在掌心裡,容妤定睛一看,不由地雙腿發軟。
竟……是一粒毒藥丸。
阿婉將其收起,沉聲道:「他們知曉我與娘娘之間的舊情,才會去青樓里把我抓了出來,目的是派我來做說客,等說服了娘娘服下這毒藥,我的使命便會完成,他們答應有千金萬銀做回禮,也的確給我看了那一箱子金子,只不過,我心裡對他們存有疑惑,也擔心他們會在事成之後殺我滅口。」
容妤發覺阿婉已經變得極其聰明,比起當年的莽撞,眼下的阿婉是個有智慧的女子,可見她在青樓里單槍匹馬的日子也是不算好過。
思及此,容妤知曉自己也深陷險境,沈戮也是生死未卜,她不能在此坐以待斃,必要去找到沈戮的下落才行。
於是,容妤便轉身去了屏風後頭,她拿出了兩套衣衫,其中一套丟給阿婉,命她換上,自己也開始更衣。
阿婉盯著手裡的衣裳,是男子的服飾,看上去……
「燕山衛?」她錯愕道。
容妤匆忙道:「來不及多與你解釋,只管換上了這衣裳,你我離宮才能暢通無阻。」
阿婉只好默默照做。
不出片刻,二人已經扮成了燕山衛,再將鬢髮都綁起,戴上帷帽,倒也能以假亂真。
「可我們貿然出宮,要去何處?」阿婉困惑道。
「你口中提的那位宋大人,八成是此前與我有過舊仇的那個。倘若真是他,那就說明他已經反了。」容妤說這話時,已經推開了房門,四下環顧一圈,確認無人在後,她才對阿婉使了個眼色,二人匆匆走在長廊里,她壓低了聲音悄聲道:「他既參與了此事,那容夙必將如虎添翼,而憑我對容夙的了解,他一定會將所有礙事者剷除了個乾淨,能找到姓宋的那位,代表他已經在做最後的攻勢。而沈戮這會兒又同他們離開,保不齊是被他們許下了承諾,就如對你這般。沈戮倒是不會輕易相信他們,可他必定不知姓宋的那個在背後已動了手腳,我必要儘快找到他,通知了他此事才行。」
「可你又怎知他現在身在何處?」
容妤堅定道:「我知道他會在哪裡,只怕是在容府舊宅那邊。」說到這,容妤又嘆道:「絕對不能打草驚蛇,若被他們發現了我這動靜,指不定要來個魚死網破。容夙有多恨沈戮,我再清楚不過了,實在不行,便只能最壞的打算。」
阿婉蹙起眉:「你該不會是打算為了沈戮而以自己作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