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陰謀乍起
2024-08-01 11:54:55
作者: 七月白鹿
「愚蠢!」容重用力地拍了桌案,高聲喝道:「床笫間哄你的話豈能當真?你可真是無腦的蠢貨!滿心都是沈七的甜言蜜語,真是壞掉腦子了你!」
容妤據理力爭道:「阿爹,妤兒與七郎是清清白白的,你如何能血口噴人?我可是您的親生女兒,您竟連我的話也不信嗎?」
容重憤恨得拂袖負手,實在是不願看見容妤,命人把小姐帶下去,關在閨房裡不准她出來。
本書首發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容妤第一次遭到父親軟禁,除了阿婉每天會送飯進來、陪她說說話之外,她根本見不到外面的陽光。
偶爾,鳥兒會落在窗欞上「吱吱」地吵鬧一會兒,待容妤湊到跟前去,鳥兒被驚起飛走,又叫她好生失落。
她趴在窗沿子上,心想著七郎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樣被關了起來……
其實她實在是不懂,明明都有了婚約,二人又兩情相悅,不過是睡在同一張床榻上,有何不可呢?就算是真的有過什麼……
思及此,她不由得紅了臉頰,趕忙搖了搖頭。
難道她盼望著與他發生些什麼不成?女兒家家,怎能在腦子裡想像這種淫亂之事?容妤捂著自己的臉,又一次用力地甩頭,生怕旁人瞧出她的心思。
一連過去了三天,她都被關在閨房中,直到第四天夜裡,她有些坐不住了,想著要出去,可是房門緊緊鎖著,她只能背靠著木門唉聲嘆氣。
卻聽窗外傳來石子扔來的聲響。
「啪嗒」。
「啪嗒」。
緊接著便是——
「妤兒,是我。」
容妤欣喜若狂,趕忙跑到木窗旁,果然看到紙窗上映著他的身影。
「你怎麼來啦?」容妤悄聲問道:「我阿爹不准我出去的,這幾日不是我不見你,是我根本沒辦法離開閨房半步……」
沈戮隔著窗子回她道:「彼此彼此,我這才得了自由,一想就知你也不好過,便趕緊潛偷偷潛進你府里見你。」他試探地敲了敲木窗,笑道:「這窗子脆得很,只貼著一層紙,捅開就能破。」
容妤趕忙阻止:「別!萬萬不可,若被旁人見到你又來我房裡,只怕閒話更多,我阿爹又要罰我更狠了。」
「你我問心無愧,怕什麼?」沈戮理直氣壯道:「再說了,你是我未婚的妻子,我想你、念你,就來見你了,旁人敢說何閒話?我把他們統統關起來!」
容妤撇嘴笑道:「你淨會說大話,還不是被你父皇罰了好幾天?」
「可不是大話,你等我當上太子,再成了皇帝,天下誰人都不敢說你我的是非,就算咱們兩個做盡違背道德的事,他們也不敢。」
「怎就要背德了?」容妤不愛聽,「你將來是我丈夫,我是你妻子,何來背德一說?」
沈戮非要故意氣她道:「那誰能說得准呢,萬一出了什麼差頭,你成了我嫂子,或者我成了你叔子的,到那時候,咱們兩個還是難捨難分的話,豈不是就要做盡違背人倫之事了嗎?」
「呸呸呸!烏鴉嘴,非說這不吉利的話!」容妤氣得抬手要去打他,一時忘記是隔著紙窗,這手掌下去,倒把窗子給戳破了一個大洞,沈戮再抬手將紙窗撕開一些,他探了身子進來,滿臉都是喜悅的笑意。
「好多天沒見到你了。」他深深地凝望著她,「我竟想你想得睡不著覺。」
容妤被他說得臉紅,轉身要走,他身子卡在窗欞處,根本進不來,只能喊住她:「你別走,妤兒妹妹,你回來和我說會兒話!」
這一聲「妤兒妹妹」叫得她直覺肉麻,氣呼呼地轉身數落求他:「不准再那樣叫我,難聽!」
他笑得狡黠,眼睛裡亮晶晶地閃著明澈的光,「真若覺得難聽,你何必羞紅了臉?你也叫我一聲七哥哥聽聽,你叫一聲。」
容妤真是氣惱了,抬手就要推他走,哪料他的左臂剛好可以伸進窗子裡,一把握住她手腕,輕輕一拉,就將她拽進了自己面前。
「乖,你叫一聲。」他緊緊地握著她的手,展開五指,扣住她的,還細細地揉搓著她指尖。
她閨房裡極靜,風撩過掛在她床榻紗幔前的花鈴,將海棠花的芬芳一併拂來,繞在二人吐息間。
沈戮靜靜地等著她。
容妤喉嚨哽結,難以啟齒地咬著嘴唇,極其羞怯地喚了聲:「七哥哥……」
沈戮一下子攥緊了她的手,捏得她有些疼,埋怨似的看向他,只見他前傾了身子靠近她,輕輕地吻在她額上。
容妤縮了縮脖頸,春心蕩漾間,他的嘴唇又撫過她耳鬢,柔軟、溫暖。
這樣的撩撥令容妤心頭紛亂,可也不敢再逾雷池一步。
沈戮也是同樣,他很是痛苦地將額頭抵在她的雙手間,深深地吸進一口氣,又吻了吻她手心,接著退出她的窗子,在距離她有些遠的地方說了句:「我父皇與定江侯說得對,成婚之前,還是不能太過頻繁的單獨見面,若是我真要把持不住、出了什麼差池,可就壞了體統了。」
說罷,他又退後幾步,雖不舍,卻還是和容妤聳聳肩,轉身朝著後牆跑去,他幾下子就過了高牆,跳出了容府。
徒留容妤茫然地注視著他離開的方向,像是失了魂。
夜色極柔,細風清冷。
窗外海棠花的花瓣被夜風吹落,沾在了容妤的鬢上。
她抬手去拂,一朵海棠便落在她掌心,花朵格外美艷,她深深凝望花蕊,突然反應過來似的緋紅了雙頰,手足無措的捂住了嘴。
到了如今,她與他總算是能盡情地去做曾經不能做的事情。
雖說年少時是青澀的探索與好奇,可那種悸動、渴求卻是無比澎湃的,容妤只要一想起,就會覺得面紅耳赤。
她緩緩地睜開眼,望著躺在身旁的沈戮,他的胡茬長出了一些,親吻時有些弄痛了她的臉頰,但唯有這胡茬的存在才證明他已經成為了男子,而不是曾經的少年。
容妤心中有些憂傷,但也感到釋然,畢竟多年過去,她身邊的男人,還是曾經的沈七。
直到他在這時忽然睜開眼睛。
容妤嚇了一跳,聽見他蹙起眉頭,沉聲道:「外面有動靜。」